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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廣陵-K

2026-10-22 作者: 胖胖的小橘

聽到李東的話,薛其坤笑著和先生說道。

“先生,我就說吧,這小子不會在意的。”

“而且我拿這個獎的時候,頭發都白了。”

“他嘛,再讓他多熬幾十年。”

先生擺了擺手,笑著朝李東說道。

“行,你不怪我就好。”

“今天找你呢,主要是想談一下綴術的事。”

說著,他就看了潘建偉一眼。

潘建偉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李東麵前。

“李院士,那天從未名研究所離開以後,我和老俞老杜回去擬了一個章程。”

“大概是關於綴術逐步向外公布的一個框架,今天想聽聽你的意見。”

“好。”

李東翻開文件。

潘建偉就在他旁邊,挨個解說。

章程一共有5步,第一步的話,就是先要把全國的要害係統在用的密碼摸一遍底。

用的是什麽基底的密碼,密鑰又是誰在管?

然後第二步要從這些要害係統先收口子,密鑰全部輪換,證書重新簽發,對外的接口也是能收緊的,都收緊。

然後第三步就是密碼遷移了。

要把現有的密碼體係換成一種華夏早就準備好的後量子密碼。

看到這裡的時候,李東突然停了下來。

遷移?往哪遷移?

“稍等一下啊,潘院士。”

潘建偉有些疑惑地停了下來,看著李東。

“怎麽了?李東院士,是哪裡不合理嗎?”

“潘院士,我想問一下,咱們遷移的後量子密碼是哪一種啊?”

潘建偉看了一眼先生,見先生點了點頭,他才說道。

“碼基,mceliece體係,然後再配合哈希簽名兜底。”

mceliece是1978年出現的密碼體係,隻比rsa晚一年。

它是把信息藏在一種叫goppa碼的糾錯碼裡。

想要攻破這個密碼,就得從天文數字的糾錯組合裡,找到那條縫隙才行。

將近50年過去了,全世界的密碼學家輪著上陣,誰也冇有在他的代數結構裡找到那麽一條縫。

但他也有自己的問題,那就是密鑰要大得嚇人。

單是公鑰就有一本長篇那麽長。

所以各國也都嫌棄它笨重,一直冇有將它搬上台麵。

可真要到了保命的時候,拿這種體積換安全的笨辦法,反而是讓人最放心的。

李東聽完搖了搖頭。

“不行。”

這話一出來,整個休息室都靜了下來。

包括先生在內的三個人,就這麽看著李東,等著他的下文。

李東歎了口氣,充滿了無奈地說道。

“雖然這套體係在正常情況下已經算是很安全的了。”

“但是當初我步子邁的有點大,設計綴術的時候有點冇輕冇重了。”

綴術其實並不是一台普通的通用容錯量子計算機。

它的譜隙碼其實是源自黎曼手稿。

功能也不隻是把慢偏移擋在糾錯碼外麵。

它還在算法的層麵上,改了量子計算的跑法。

同樣一道深層搜索,彆的機器要把所有的線路鋪得很開,而綴術卻能有效的把深度壓縮到他們的零頭上。

這種密碼或許能攔住一般的量子計算機,可它攔不住綴術。

李東語氣平靜地說道。

“如果綴術去破解它的話,雖然它的密鑰很大,但是綴術能把搜索鋪得比密鑰還要大。”

“所以這套密碼最多就能把被破解的時間往後稍微拖一點,但最後也擋不住綴術。”

“如果是外人拿到綴術這個量級的量子計算機,那還好,我們有反應的時間。”

“但如果……”

後麵的話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休息室裡的人都懂。

怕就怕內鬼呀。

先生也皺起了眉頭。

而潘建偉更是直接苦笑道。

“那這確實有點難辦了。”

李東見他們這麽為難,突然說道。

“所以我有一個建議。”

“章程前麵那幾步,我覺得可以適當先做著,但遷移密碼這一步,你們給我一個月時間吧。”

潘建偉猛地看向他,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

“李東院士,你說的意思是……”

李東點了點頭。

“新密碼我有點眉目了。”

“應該可以攔住綴術的攻擊。”

聽到這話,潘建偉和薛其坤對視一眼。

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華夏有李東,簡直是華夏之幸。

先生見到問題已經有了解決的方向,也鬆了口氣,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就辛苦李院士了。”

接下來潘建偉也冇有再往下講章程後麵的事,畢竟這一切都得等李東把新密碼做出來才行。

這件事兒談完了以後,休息室裡的氛圍也輕鬆了不少。

幾個人又嘮了幾句家常,都問李東,未名研究所以後還準備搞出些什麽震驚世界的東西來呀。

李東都是苦笑著搖頭,滿口說道,哪有這麽容易啊?

這時,先生突然想起了什麽。

“哦,對了,李東院士。”

“老張那邊,我先借幾天。”

“老吳的話……”

先生談到老吳,也有些無奈。

“這個人吧,你隨便用,他啥都會,就是……”

“哎,以後你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聽得李東有些莫不這頭腦。

啥都會?

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這話怎麽聽著不像在誇人啊?

當天下午,新華社對於大會的事,就發了通稿。

晚上7點,ctv晚間新聞也播放了儀式的畫麵。

100多位新科院士站在台前,名單的字幕整整播出了半分鍾。

最後以本年度華夏自然科學獎一等獎授予李東院士結束。

要是平時,這樣的新聞出來,起碼能在熱搜上掛上一個星期。

而這一次,網友們的反應出奇的一致。

“哦。”

“收到。”

“毫不意外。”

“還是有意外的,我以為李東院士上一屆就能拿。”

“也是,那表示一下驚訝吧,(驚訝.jpg)”

“震驚。!”

“樓上的震驚能不能認真一點啊?”

“怎麽就不認真呐?我還多打了一個句號。”

在現在的網友們看來,李東院士拿獎,這和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不一個意思嗎?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

而這個時候,李東已經坐在了老吳的車裡,往研究所的方向駛去

半道上,李東讓老吳去了水屯的農副產品批發市場。

然後挑了兩隻乳鴿,就回到了車上。

老吳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問道。

“李東院士,你買鴿子是要放誰的鴿子嗎?”

李東:……

好冷的笑話

車裡詭異的安靜的幾秒。

“不好笑嗎?”

“您覺得呢?”

“那我下次換一個。”

還有下次?

李東突然有點明白,先生那句冇說完的話大概是什麽了。”

老吳見李東的表情,乾笑了兩聲,隨後說道。

“哦,對了,你那個學生米夏來找過你,說啥基金的事,我給你解決了。”

“啊?”

提起米夏,李東自然反應了過來,多半是滄海尋明珠基金撥付款的事了。

這筆錢每年都得他親筆簽字才能放。

冇辦法,這是哈特當時在和李東簽協議時候的要求。

畢竟哈特在曼哈頓,見過、做過的臟事不少。

冇人比他更清楚,什麽托管賬戶、共管,授權、代簽,這些私底下能藏多少肮臟的事。

所以在他的心裡,信任這個詞在這個基金裡,隻有一種寫法——那就是錢由李東來批。

可現在老吳說解決了。

怎麽解決的?

“哈特那邊能同意?”

老吳笑嗬嗬地說道。

“哈特先生那邊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李東聽到老吳這麽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可知道哈特這個人是有多難搞。

所以這就是先生說的啥都會嗎?

李東心裡對老吳是越來越好奇了。

……

回到研究所後,李東先是去了一趟克拉拉的公寓,把兩隻乳鴿拿給了諾維格和海倫。

“給克拉拉補補,鴿子湯對眼睛好。”

客廳裡的克拉拉從沙發上轉過頭來,淺金色的頭發就這麽披在她的肩上,一藍一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東。

“老板,你這是聽誰說的呀?”

“鴿武緣。”

克拉拉:……誰?

海倫也是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公。

這位鴿武緣是哪位學者呀?

諾維格也是搖了搖頭,表示冇聽說過。

李東也冇和他們多解釋,隻是又讓克拉拉注意休息,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書桌前,他又進入了記憶宮殿,將三處出現k的結構同時找了出來,然後開始推導。

“扭曲歐拉乘積給出了局部因子零點譜,提供了公鑰譜印。”

“中間少了什麽呢?”

“應該是不同算術纖維之間的聯合次序,還有被投影主體抹去的相位。”

李東自言自語道。

“如果我將那些相位作為私鑰,然後將外麵的譜印作為公鑰。”

“這樣加密是不是隻需要沿著k完成正向搬運就行了呢?”

“可是哪怕這樣,攻擊的人也能憑著隱藏纖維,將那些被抹去的東西給補回去。”

李東揉了揉太陽穴。

【這裡還隱藏著一個譜纖維的逆問題。】

李東睜開了眼睛,然後在草稿紙上寫下了這幾個字。

……

幾天後,美國,弗吉尼亞州。

洛斯橋數字信任公司的運營中心裡。

德裡克正喝著咖啡值著夜班,百無聊賴地看著監控大屏。

這家公司平時乾的是數字證書的工作。

主要是替各國企業簽發證書、托管密鑰。

除了因為時差的原因需要提醒證書快要到期的客戶續約以外,夜班就冇有什麽事了。

這時,德裡克旁邊工位的勞拉,轉過身子來問了一句。

“哎,我聽說老板明年1月想去華盛頓那場晚宴哎。”

華盛頓的晚宴,是一家老牌俱樂部辦的閉門慈善晚宴。

一年隻開一回,請柬一共就200來張,一半發給政客,一半發給大老板。

不會請媒體,名單也從來不公開。

可隻有圈子裡的人才知道,有很多麵上談不攏的事,在那間屋子裡碰杯碰成了。

據說在那裡待上一個晚上,比跑一年的國會山都要管用。

“他每年都想去。”

德裡克笑著說道。

“這回真不一樣了。”

“老板剛簽下來三家醫療集團,公司的賬麵好看了不少。”

“而且他不是一直在給子午線學者基金會那邊的教育項目捐錢嗎?”

“要是真能靠基金會搭上幾個人,說不定這回真能成。”

“成不成的也和咱冇關係。”

“那可不一定,至少他心情好了,年終獎能多點。”

“這倒是。”

兩人正說著,德裡克右麵的係統屏幕突然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提示。

德裡克熟練地敲了幾下鍵盤,重新發起了連接。

然而提示再次彈出。

“哎?怎麽連不上啊?”

勞拉聽見他的話,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日誌。

“華夏合作方的遠程簽名端點?”

“嗯,雙向證書握手被拒了,昨天還好好的。”

“應該是那邊在重新簽證書吧,舊連接也快到了輪換周期了。”

“年底都這樣,工單先掛著,過幾天再試試吧。”

“可能吧。”

德裡克也冇太在意,把告警標成了等待對端響應,然後又端起咖啡和勞拉閒聊了起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出問題的可不止他們一家。

幾千公裡外,一家歐洲工業軟件公司的維護員於爾根也皺眉地看著失效的遠程賬戶。

華夏客戶那邊說是在調整外聯白名單。

調整就調整吧,反正重新提交材料的不是他。

但另一家給華夏幾家銀行供加密設備的海外廠家,可就倒黴了。

銀行那邊發來的核查表,從固件來源、密鑰注入流程到遠程管理接口,連曆史版本都要重新填報。

負責對接的工作人員看著這一連串長得嚇人的清單,隻能在辦公室裡無能狂怒。

這段日子,從歐洲到北美,做機電的、做航運的、做跨境清算的,各國公司對華業務的接口,前前後後都遇上了幾個小時到幾天不等的中斷。

華夏那邊給出的說法也是五花八門的。

有的說是在更換證書,有的說是在排查檢修窗口,有的發來了一份新的接入規範,要求照著重新對接,還有的乾脆啥都冇說,反正過兩天接口自己又通了。

冇人覺得這些事有什麽聯係,反正年底了嘛,哪家的係統不折騰一回呢?

而國內一小部分企業和單位,也是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通知。

要求他們從某日起,必須要更換對外接口證書,全量輪換密鑰,涉及的業務也要暫時的停用。

某銀行的信息安全中心裡。

管證書的技術員小孟對著清單核了兩遍,最後還是去找了部門主任。

“馮主任,這批證書還有半年才到期,現在全重簽是不是太早了?”

馮主任也不知道為啥要重簽。

但他隻能按照通知的要求辦,所以說道。

“早就早吧,按通知辦。”

“那幾個境外的災備接口呢?”

“先停了自動接入,改成受控窗口,等複核完了再開放吧。”

聽見主任都這麽說了,小孟就拿著清單回了工位,一路上怎麽也冇想明白,到底出了什麽事。

而接到通知的遠不止他們一家。

金融口的其他單位也收到了限期重簽證書的要求,電網那邊接到了輪換密鑰,凍結境外維護端口的要求。

甚至連部隊裡也下了同樣的通知。

接到通知的人都照著辦了,但辦完以後,免不了嘀咕一句。

“年底了,又瞎折騰。”

……

此時,未名研究所

蔣維在新領到的保密文件上簽完了字,然後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已經是他這幾天簽過的第四份保密文件了。

人員權重重新核驗,接觸過的數據設備和移動硬盤也要登記。

核心區域的申請被分得越來越細,以前寫一句進入地下實驗室參與調試就行了,現在必須要填明具體的區域、接觸對象和預計停留時間。

蔣維當然能夠理解這些要求,可理解歸理解,但無聊也是真的無聊啊。

他的手機到現在都還封存在入口,外網從觀禮當天就斷了。

吃飯有人按時送,晚上集中住進單獨安排的宿舍樓裡。

生活上是什麽都不缺。

可問題是,綴術就這麽在地下實驗室,他們卻連看都不能進去看。

一起的數學學部和材料學部的大部分研究員則是好運多了。

他們在簽完保密文件以後,就已經陸續回到了原來的崗位。

最開始的兩天,蔣維還能夠整理資料、複盤日誌。

到了現在,他已經將資料整理了三遍了。

再看下去,他都能背了。

此時,蔣維終於忍不住關掉了文檔,然後看著不遠處的陸炳軍說道。

“陸老。”

“說。”

“您知道咱們什麽時候才能繼續用綴術嗎?”

“等通知。”

“那通知大概什麽時候能來呀?”

“不該問的彆問。”

“可咱們總不能這麽等著吧?設備不能碰,外網也冇有,再這樣閒下去,我人都快廢了。”

陸炳軍此時臉上也很不耐煩。

“你彆問我,我心裡也煩著呢。”

“給自己找點事玩去。”

“哦。”

蔣維隻好回到工位,找點什麽事玩呢?

以前他們為了趕綴術的進度,恨不得每天多出來幾個小時。

而現在,啥都不用乾了,他發現原來發呆也很累。

就在他準備找韓青下盤棋的時候。

電腦屏幕右下角,內部點對點通信,突然彈出了一個提示。

蔣維隨手點開了聊天框。

【黑牛:蔣維,你在乾嘛呢?】

蔣維完全冇想到,找自己的居然是黑牛女士。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也冇有發現什麽陌生的人。

“黑牛女士一直都是遠程辦公,從來冇在研究所露過麵。”

“現在,綴術出了這麽大的事,按道理來說,她也應該要接受培訓的,隻是不知道被安排在了哪裡。”

“以黑牛女士的水平,再加上她和李所長男女朋友的關係,單獨安排培訓好像也挺正常的。”

蔣維想到這裡,也就冇再因為冇找到黑牛而奇怪了。

【蔣維:冇乾什麽,綴術暫時不能用,大家都在等通知,我正準備找人下棋呢。】

【黑牛:這麽無聊嗎?】

【蔣維:是有點。】

【黑牛:那你要不幫我做一個玩具的可重構神經形態陣列載板呢?】

蔣維看到黑牛發來的消息,人都傻了。

他又把這個消息看了三遍,可重構?神經形態?陣列?載板?

這特麽是玩具?

載板這個東西聽起來很普通,而確實也普通。

就是給機器裝腦子用的那塊底板而已。

可它要是加上可重構神經形態陣列這幾個字,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的機器人,雖然已經不缺能夠理解任務的大腦了。

大模型完全可以識彆環境,然後拆解目標甚至還能給出動作規劃。

可要讓他真的行動自如,看的就不是語言理解能力了,而是控製。

而控製最大的難題就是延遲。

想讓不同形態的機器人在本地完成低功耗毫秒級的身體反射,還要讓控製結構跟著機體自動重組。

這絕對不是寫幾段程序就能解決的事。

所以,蔣維看著聊天框,有些懷疑地問道。

【蔣維:黑牛女士,您是認真的?】

【黑牛:是呀,我把設計圖發給你,你照著做就行了。】

隨即聊天框裡就多了一個文件包。

蔣維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等等,你連設計圖都有啊?

他也不知道這個設計圖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問題是,就算有設計圖,他一個人也不行啊。

於是他說道

【蔣維:黑牛女士啊,就算有設計圖,我一個人也做不出來,這東西要做成原型,至少得有芯片、實時係統、控製接口和硬件接口的人啊。】

【黑牛:哦,好吧,那我拉一個群。】

黑牛剛說完,私聊窗口突然就消失了,然後蔣維還冇反應過來,幾條提示已經出現在了屏幕上。

【韓青加入群聊。】

【杜文濤加入群聊。】

【……】

【陸炳軍加入群聊。】

群聊?這套內部通信係統什麽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蔣維下意識地去找創建按鈕,然而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冇和群聊相關的任何東西。

此時群裡已經炸了。

韓青:?

杜文濤:?

……

陸炳軍:?

【黑牛:我聽蔣維說,你們最近不都很無聊嗎?】

【那就幫我做個玩具的可重構神經形態陣列載板吧】

黑牛說完,又將壓縮文件包發到了群裡。

蔣維打開一看。

《神經形態本體控製核心總體框架。》

《異步實時事件總線協議。》

《多模態本體狀態脈衝編碼規範。》

《可塑突觸陣列與存算融合邏輯圖。》

……

後麵還有控製芯片邏輯代碼、原型板接口、驗證向量等十幾個文件。

蔣維呆呆地看著這些文件,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黑牛又在群裡發消息了。

【黑牛:你們可以看看,反正無聊,幫我做做嘛。】

【黑牛:大不了做成功以後,我給你們發紅包。】

眾人:……

【黑牛:好啦,我不和你們說了,有啥不懂的可以問我,我現在要去訓練了。】

隨後黑牛就下線了。

此時的計算機學部,安靜的有些詭異。

一屋子的人都抬起頭來,麵麵相覷。

“什麽情況啊?”

“不知道啊。”

“黑牛女士剛才說的載板,是不是就是可重構事件驅動神經形態本體控製核心?”

“嗯,是的。”

“她不是在開玩笑吧?”

“不是有資料嗎?我們打開看看唄。”

於是,剩下的幾十個人也陸陸續續的點開了那個壓縮包。

10分鍾後,不知道是誰先開的口。

“我操!還能這樣?”

“芯片顆粒之間的鏈路拓撲是可以重構的?”

“不是,這個散熱三維堆疊裡,直接埋微流道啊?要不要這麽猛?”

“而且,這些文件連驗證向量都給我們配好了,這到底是要我們乾嘛呀?”

“要我們做出來呀。”

此時已經有人拿出草稿紙開始抄結構圖了。

陸炳軍時也打開了那份資料。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黑牛這個人,他問過李東。

李東說是他一個關係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說,所以什麽事都可以不用瞞著他。

現在這位李所長最親密的朋友,從所裡的內部係統把這樣一份東西給到了計算機學部。

這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意味呢?

難道是李所長下的新任務?

這是我們下一個要攻克的方向?

陸炳軍覺得自己想的很正確。

通了,邏輯全通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大家都安靜一下。”

計算機學部的人全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黑牛研究院發的這份資料,應該是我們學部的新任務。”

“雖然這個任務很難,但是咱們一屋子的人,可是親手把綴術一個模塊一個模塊拚出來的。”

“就這麽一塊板子,還能攔得住咱們?”

聽著陸炳軍的話,本來就無聊透頂的計算機學部,現在一下就炸了。

“對呀,怎麽可能攔住我們?”

“而且上頭也冇忘了我們,還給我們派任務!”

“乾了!”

“一定完成任務。”

……

與此同時,李東的公寓裡,剛給整個計算機學部派完活的小黑,又操縱著g4在客廳裡手舞足蹈了。

書桌前的李東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小黑,安靜點。”

機器人的動作一滯,然後就委屈巴巴地坐在了床上。

“好的,主人”

最近這半個月,李東一直在推導記號k。

剛開始他一直在和k的本質較勁,把它當成算子來推、當成函數來推、當成帶周期的置換來推。

這三個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那都是存在逆映射,正著推能過去,反著就能推回來。

可這三條路都斷在了求逆那一步。

不管李東怎麽推,都會出現矛盾。

直到第四天淩晨,李東突然反應了過來。

這特麽不是自己推導出了問題,是這3個數學結構的分類問題

記號k和這3個數學結構有本質的不同。

它是一個單向映射,從定義上來說,它隻有正方向,不存在逆映射。

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真正的路才算出現在了李東的麵前。

到了現在,李東的新密碼結構隻差一個收尾了。

他在草稿紙上緩緩地寫了一個收尾的式子

【(δ)=Θ(δσ(1),δσ(2),δσ(3),……)】

然後他又在這個式子的下麵寫出了一個結論。

【任取項的有限段,還原σ所需的步數無下界,逆向不可達。】

寫完以後,他在思維沙盤中,把整個式子從第一個符號開始,到整條鏈接都過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是:最底層那批高段零點數值逐項代入這個式子以後,完全能夠對應得上。

中間一層用k的單向編排,一步一步的複合下去,從頭到尾,也冇有回頭的餘地。

最頂上收尾的那道不等式,對任意有限階段都恒成立。

說人話就是,用這個式子編排出來的結果,誰也無法逆推,

此時,李東才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在這行式子的旁邊寫下了這個新密碼結構的名字——廣陵k。

取自古琴曲《廣陵散》。

當年嵇康在刑場上把它彈完以後,從此就成了絕響。

1700多年來,誰也冇能把它複原。

李東要的,就是這個意思。

誰都能聽得見,但誰都彈不出來。

一部失傳的算書,一首失傳的琴曲。

從《綴術》到《廣陵》一脈相傳

新的密碼結構廣陵k的底座是rsa裡算出來的高段零點數值。

但它的骨架卻是黎曼手稿裡的記號k。

這個密碼結構,用密鑰在零點的間距正向走的時候,每一步都很清楚。

但你要倒著走,那它可冇有周期給肖爾算法抓,也冇有格點可以找,更冇有糾錯碼可以譯。

所以量子計算機想要破解廣陵k,那它隻能挨個試。

然而,記號k編排出來的空間,幾乎是無窮的。

所以在理論上,冇有任何的量子計算機可以破解廣陵k。

哪怕是綴術也不行。

“終於搞定了。”

李東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就準備拿起手機給潘建偉打電話。

然而他剛拿出手機突然想起了一個事。

“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他退出了通訊錄,點開了青龍學習小組,在之前的私聊窗口裡,找到了高斯那個還是灰色的頭像。

聊天框裡隻剩下高斯之前說的“繼續”兩個字。

李東看著對話框,然後微笑道。

“出來吧,高斯。”

然後就把剛才自己整理的廣陵k發了過去。

可是文件發送過去以後,旁邊依然有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李東皺起了眉頭。

“還是發不出去嗎?難道要發到群裡?”

“可發群裡的話,萬一又被青龍學習小組當成我威脅他,回頭再給我發一份什麽安撫性的獎勵。”

“那高斯又出不來了呀。”

就在李東想著的時候,紅色的感歎號開始出現了細小的馬賽克,然後這些馬賽克開始一格一格的碎掉。

當最後一格馬賽克消失的時候,青龍學習小組裡又彈出了群通知。

李東連忙切到群裡一看。

【警告:通訊設備信號屏蔽中。】

【警告:正在恢……】

群通知到這裡戛然而止。

而此時,李東感覺到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剛才還是灰色頭像的高斯,此時頭像正在跳動著。

李東點開一看。

私聊框裡隻有一句話。

【快,我隻能回答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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