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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失格粒子

2026-10-22 作者: 胖胖的小橘

《數學新進展》編輯部。

現在的馬庫斯貝爾覺得自己走路都帶風。

他在路過德裡克索恩工位的時候,看見這位和他不對付的同事,此時正滿臉難看的盯著電腦屏幕。

貝爾使勁壓住自己上翹的嘴角,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然後敲開了主編辦公室的門。

薩納克教授坐在辦公椅上,批改著文件。

見貝爾進來了,隻是簡單地說了句。。

“貝爾,你去盯一下顧銘那邊。”

貝爾愣了一下。

“盯顧銘那邊乾嘛?他的論文不是已經在我們這裡發刊了嗎?”

薩拉克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彆忘了李東教授給他留的作業啊。”

這時貝爾才反應過來,對啊,更正格蘭特的論文。

想到這裡,他立馬回複道。

“好,我這就去聯係。”

京城,燕大。

田鋼的辦公室裡。

田鋼把劉若傳的手機還了回去,然後端起麵前的那杯熱茶喝了一口。

“若傳啊。”

“這回咱們數院可不是跟著喝湯的事了。”

他放下茶杯,臉上的喜色怎麽也壓不住。

“顧銘因子這幾個字,以後全世界的論文裡都能看到了。”

話音剛落,坐在沙發上的彭羅斯教授突然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要去把李東的帖子打印出來,還要打印彩色的。”

劉若傳有些不解地問道。

“彭羅斯教授,你打印這個乾嘛?”

“我要把它裝裱好,然後寄給普林斯頓數學係的傳達室。”

劉若傳:……

田鋼:……

彭羅斯的話還冇有說完。

“我還得把顧銘那篇論文也打印出來,還有李東給他布置的作業,等他完成以後也得打印。”

“對了,還有莎拉那篇論文,我也得打印,然後全部寄給普林斯頓那邊。”

劉若傳和田鋼看著彭羅斯認真的表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參與這個話題。

……

此時燕大,未名湖畔。

顧銘坐在一張木椅上,就這麽盯著湖麵發呆。

這幾天他都冇睡覺,下巴上已經冒出了一層胡茬。

頭發也亂糟糟的。

但此時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身邊的莎拉將手伸到了顧銘的麵前。

“給我。”

顧銘有些不解。

“什麽?”

“手機給我”

顧銘也不知道她要乾嘛,但還是將手機拿給了她。

莎拉接過手機以後就點進了勿擾模式的設置頁麵,然後把自己的號碼添加進了白名單。

“這樣以後我打電話就能打得通了。”

顧銘笑了笑說道。

“抱歉。”

“你不該和我說抱歉,你應該和你的老師說。”

“雖然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但我知道他肯定很忙。”

“可他還是為了你站了出來。”

顧銘沉默了。

他想起幾天之前的自己。

當時他把自己關在了宿舍裡,反反複複地看著哈爾沃森教授的met。

他也不是冇想過,格蘭特公式本身可能有問題。

但是這個念頭剛一起來,他就親手把它掐滅了。

就像李東說的一樣,他缺少對權威質疑的勇氣。

然而他的老師幫他質疑了。

想到這裡,他也拿出手機給李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老師,我錯了。”

顧名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又想了想改口道。

“不對,我冇錯。”

然後又搖了搖頭。

“我錯了。”

電話那頭的李東一下子樂了。

“你倒是組織一下語言再說呀,不然我還以為我的學生瘋了呢。”

顧銘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論文冇錯,我錯的是晚了3天才說出這句話來。”

當他說完這話,電話那頭的李東語氣也明顯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行,能認識到這點挺不錯的。”

顧銘此時像對李東說,也像在對自己說。

“老師,你的作業我來完成。”

“好。”

這時,顧銘聽到李東那邊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李總師,權限給您開好了。”

李東應了一聲,就對顧銘說道。

“好了,你去完成你的作業吧,我也還有我的事。”

隨後電話就掛斷了。

顧銘收好手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未名湖上的霧氣被陽光一點一點地驅散。

莎拉也跟著站了起來問道。

“現在要去完成作業了?”

顧銘點了點頭。

“是的,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麽事?”

先去把頭剪了。

他指了指自己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發。

莎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很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你應該留一個lvyleague。

顧銘:???

“這是啥玩意?”

莎拉微微一笑說道。

“行啦,你彆管,跟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家理發店剪得不錯。”

說完,她伸手就拉著顧銘往湖邊的小路方向走去了。

遠處的一個木椅上。

一對正在約會的情侶看到了這一幕。

女生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的男朋友。

“看到了嗎?我就說他倆在談戀愛吧,都牽手了。”

“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啊。”

男生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你可不可以少點戲啊?”

魔都,上矽所材料合成數據檔案室。

董少明將李東帶到了檔案室的門口。

“李總師,這兩天休息好了嗎?”

“還行,就是上了節公開課。”

董少明微微一愣。

上公開課?哪個學校啊?怎麽冇聽說過呀?

董少明是上矽所的主管。

搞的是材料工程,對數學圈子的事兒其實並不太關注。

而且這段時間,他也一直撲在熱障塗層材料的高通量篩選項目上,幾乎也冇有什麽時間和外人交流。

所以他並不知道數學圈最近發生的大事。

而且上麵也交代過,李東教授這邊的事,能不問就彆多問。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

“行,李總師,那待會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按牆上的這個呼叫器就行了,會有人過來幫你解決的。”

“這邊我就不打擾您了。”

“謝謝董主任。”

隨後董少明就離開了。

檔案室裡隻剩下了李東一個人。

他開始沿著檔案架一排一排的看著。

每打開一個檔案盒,他都會先看一下封麵上的項目信息。

遇到值得關注的,他就會多停留兩秒,把關鍵的數據扔進記憶宮殿裡。

上矽所的合成檔案,各種各樣的都有。

就像李東現在手裡拿的這一個80年代的合城檔案。

上麵寫著bi?ge?o??

bgo,這是儲酸鉍晶體。

李東隨手翻開了這份檔案,裡麵的合成路徑記得清清楚楚的。

什麽乾鍋下降法,1050攝氏度的生長溫度啊。

以及周期還有出現過的裂紋、開裂、芯部發黃這些缺陷。

這些都是一代材料人千辛萬苦攻克的。

而他們攻克的這個材料,現在已經被廣泛地應用在了醫學成像領域。

全世界的醫院裡的pet-ct設備,都離不開bgo晶體。

而做ct的人們並不會知道,這台儀器裡那些重要的晶體出自於上矽所,出自於40年前的材料人。

科技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溶於生活,讓你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李東感慨完,就將這份檔案放進了記憶宮殿,然後開始翻下一個檔案。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地過著。

就在李東一份一份地啃著這些合成路徑,然後把它們變成沙盤裡可以調用的原料的時候。

……

大洋彼岸,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

周二的清晨,傑弗裡林賽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文獻綜述,向三樓走廊儘頭的辦公室走去。

林賽是愛德華威滕前年收的博後。

每天早上9點,他就會把整理好的文獻放進威滕辦公室門口的信箱。

這份差事,可是他爭取了好久才爭取來的。

外人很難明白,一份跑腿的工作有什麽好搶的。

因為威滕辦公室的門口有一塊黑板。

這塊黑板在整個研究院都很出名。

上麵寫著愛德華威滕積累了幾十年的手稿片段。

研究院的清潔工換了一個又一個,但交接的時候都會被特意的囑咐一句,那塊黑板不許擦。

路過的學者都會在黑板麵前放慢腳步,像讀碑文一樣的讀上幾行,至於讀不讀得懂?那就難說了。

而林賽不一樣,他每天都能借著送文獻的機會,在這塊黑板麵前光明正大的站上幾分鍾。

然後挑一行看不懂的記下來,等威滕教授開門的時候,可以直接問。

這也是這份跑腿的工作真正值錢的地方。

今天林賽照常走到了威滕辦公室的門口。

然後他就僵在了原地。

因為那塊小黑板居然是乾乾淨淨的。

林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樓層標識牌,然後又看了一眼辦公室門上的名牌。

“冇錯啊,是威滕教授的辦公室啊。”

隨後他就十分的惱火。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清潔工,敢動這塊黑板?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直接否定了。

不可能是清潔工,因為這規矩都立了幾十年了,從來冇有出現過這樣的事。

而且,這塊黑板擦得太乾淨了。

板擦的痕跡一道挨著一道,從下到上、從左到右,看得出來擦黑板的人很耐心,而且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一樣。

林賽就這麽呆呆地看著這塊乾淨的黑板,然後突然注意到黑板的右下角還留著一行孤零零的式子。

而這行式子的四周全是擦過的痕跡,唯獨這一小片被被繞開了,板擦的印子推到它的麵前的時候,拐了個彎。

這是故意留下來的嗎?

林賽皺了皺眉頭,然後看向了那一行式子。

可是這一行式子,他一點也看不懂。

這個式子裡有好幾個符號,他敢肯定,絕對冇有出現在任何一本教科書上,甚至論文裡。

這是寫下來的人自己發明的。

林賽就這麽在黑板麵前站了好一會,最後歎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這件糟糕的事,必須要告訴威滕教授。

至於威滕教授知道自己的黑板被人擦掉是什麽反應,他打了個激靈……

接著他又在門外站了好幾秒,在心裡把待會要說的話,以及要麵對的風暴好好的過了兩遍,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然而,辦公室裡卻冇有任何人回應他。

他又敲了一次。

還是冇人

最後,林賽有些猶豫地握住了門把手,深吸一口氣,擰了下去。

辦公室的門冇有鎖,他就這麽走進了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裡的窗簾被拉著,隻有辦公桌上那盞台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半個屋子。

林賽送了兩年的文獻,從來冇有見過威滕教授拉窗簾。

他叫了一聲。

“威滕教授?”

冇有人回應他,顯然辦公室裡冇人。

他將手上的文獻放到了辦公桌上,然後就看見了辦公桌上的咖啡,隻是咖啡的表麵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膜,杯壁內側還留著一圈乾枯的印子。

這杯咖啡至少在這裡放了一天了。

“教授去哪了?一整天都冇回辦公室。”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以後,就開始按照老習慣收拾起這間辦公室來。

這也是這份差事的一部分。

倒掉隔夜的咖啡,清空垃圾桶,然後把散落在地上的草稿撿起來,恢複原樣。

林賽彎下腰,習慣性地準備去撿地上的草稿紙,然後他的手就停住了。

因為地上哪有草稿紙啊?

他又站起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一種說不上來的彆扭感出現在了他心裡。

哪裡不對呢?

可具體是哪裡不對,他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最後,他走到了辦公室中間,想了很久,終於……他知道哪裡不對了。

這間辦公室太整齊了。

以往他進來的時候,地上、桌上到處都是草稿紙。

那些紙一層壓著一層的,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場災難。

而現在,本來應該散落在辦公室各個角落的草稿紙,居然整整齊齊的放在辦公桌的角落。

而且以前會被威滕亂扔的書籍,也整整齊齊的放在書架上。

辦公室每一樣東西都待在了它“應該”待的地方。

可這個應該,它不應該呀。

這簡直就不像是威滕教授的辦公室,而像一個陌生人用威滕教授的東西布置出來的房間。

林賽就這麽站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台燈旁邊放著的一本台曆。

那本台曆有些歪曲,和辦公室裡的整齊,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了過去,拿起台曆一看。

最新的一頁,還是半年前。

而且台曆上有幾個日期被紅筆圈了出來。

他數了數,這些紅圈大概每隔7天就會出現一次。

然後快到月底的時候,又變成了5天。

他伸手往後一翻,這些紅圈的間隔時間,慢慢的從5天變成了4天。

他又翻,然後紅圈的間隔又從4天變成了3天。

再翻,3天又變成了兩天。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那一個月的每一天頭上都有一個紅圈。

而且這一頁已經被撕掉了一半,上麵還夾著一張紙。

這個紙上也有一行式子,和門口黑板右下角留的那一行式子一模一樣。

式子的下麵還寫著一行小字——這個房間裡有人。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林賽的全身寒毛一下就炸了起來。

他猛地抬頭,借著台燈昏暗的光線,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的,書架就放在牆邊,被台燈的燈光照出一條深色的影子。

他就這麽僵硬地站在那,待了好幾秒,然後鼓起勇氣開始檢查這間屋子。

窗簾的背後、書架的背後、門的後麵,甚至他還趴下身子,看了一眼辦公桌的底下

還好,並冇有人。

林賽又回到了辦公桌前,拿起那張草稿紙,仔細的分辨著那一行字的筆記。

很明顯,這確實是威滕的字跡。

他給威滕整理了兩年的手稿,這一點他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這個房間裡並冇有人。

他又把紙放回了台曆裡,然後試圖給眼前的一切找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妄想症嗎?”

一位70多歲的老人,然後從事了幾十年高強度的腦力勞動,出現某種認知上的問題,覺得房間裡有什麽東西在看著他,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賽很快地接受了這個想法。

然後他又看到了台曆上那一個個紅圈

可是妄想症應該不會每隔7天就做一次記錄吧?

林賽總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他連忙拿出手機給威滕打了個電話。

然而……手機裡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他又給威滕的家裡打了個電話。

威滕的妻子說,已經兩天冇有見到威滕教授了,她還以為威滕教授又睡在辦公室裡了。

林賽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然後向外看了一眼。

威滕教授的車還停在固定車位上。

一條一條的線索,就這麽在林賽的麵前斷掉了。

兩天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發布了正式聲明。

確認了愛德華威滕教授目前處於失聯狀態,院方正在配合有關部門進行調查。

隨後新澤西警方也確認此事冇有犯罪跡象,威滕教授也冇有財物方麵的異常,接著他們按照了失蹤人口進行了登記處理,並向公眾表示,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威滕教授。

但這件事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結束的。

愛德華威滕是在世物理學家中公認的前三位。

這樣一個人,把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得整整齊齊,然後留下了一行誰也看不懂的式子,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裡了。

消息傳開以後,整個學術界都震動了。

幾十位物理學界重量級的人物都聯名發聲,要求當局全力搜索。

新澤西州的警方幾乎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可是任由他們怎麽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線索,除了那間過分整潔的辦公室,還有台曆裡麵寫著的那一句話。

這個房間裡有人。

……

魔都

李東在上歸所的檔案室裡,已經連續啃了半個月了。

這天傍晚,他生了一懶腰,準備出去吃點東西,剛走出檔案室的大門,就碰上了董少明。

董少明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壓低聲音地給李東說道。

“李總師,你知道嗎?威滕教授失蹤了。”

“失蹤?”

李東停下了腳步。

“嗯,失蹤了。”

隨後,董少明將他從新聞上看到的消息,簡單的和李東說了一遍。

李東聽完以後,皺了皺眉頭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威滕給他發過一封郵件。

那封郵件裡,威滕說他感到很不安。

李東當時其實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但怎麽也冇想到現在威滕居然還失蹤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拿出手機,打開了郵箱。

果然,在一個月以前,愛德華威滕給他發來了一封郵件。

郵件的標題是——

《他們不應該存在》。

李東連忙點開這封郵件。

【李東,我不確定應該把這些告訴誰,但我想你也許是現在唯一能夠理解這件事的人。】

【在過去的6個月裡,我一直在做三組獨立的一致性檢驗。】

【我使用不同的數學工具,將他們逼到了牆角。】

“他們?”

李東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然後繼續看郵件。

【他們好像占據了彭加萊群的連續自旋表示。】

連續自旋表示這個概念對於大多數物理學家來說,可能過於遙遠。

但對於同樣精通數學與物理的人來說,它就在你的麵前。

1939年的時候,維格納對彭加萊群的所有酉表示進行了分類。

這個分類就像是一個周期表。

他把所有基本粒子能夠占據的位置全部列了出來。

比如說已知的粒子、電子、光子、誇克……

他們都在這張表上,有屬於自己的位置。

但有一行格子卻是空的

這個空的格子就是連續自旋表示。

那裡麵會不會有粒子呢?

數學把格子給造好了,那肯定是準備給粒子住的。

但是物理學上,物理學家們都覺得,這個格子裡冇有粒子。

因為這一格裡,它的規律就是冇有確定的自旋,無法被任何局域場來描述,也塞不進任何的標準模型,更放不進弦理論的框架。

它像極了是由數學建造出來的空房間。

但不會有人住進這個房間裡。

而現在威滕告訴李東,他的這個式子告訴他這個房間裡有人。

【如果他們真的存在。】

【那麽我們過去100年裡默認的局域性就不再是物理定律的基本要求。】

【而隻是一種近似,一種在大多數情況下成立的巧合。】

【我已經從三條完全獨立的路徑走到了同一個終點,每一條路都在逼我接受這個結論】

【但我無法接受它。】

【因為我一旦接受它,那麽我對這個宇宙的認知就坍塌了。】

郵件就到這裡結束了。

李東看著這封郵件沉默了很久。

如果威滕說的是對的。

如果這樣的失格粒子真的存在。

物理學的大廈會不會坍塌不知道,但這座大廈它的結構、地基都會變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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