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娃娃總師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李東被薛其坤拉著飛了半個華夏。
中科院力學所,懷柔的高焓風洞群裡。
負責人江啟民研究員正帶著兩人在足有幾層樓高的實驗段裡走了一圈。
一邊走,他一邊說道。
“我們就準備用這幾根管子來模擬飛行器從跑道到臨近空間的全部情況。”
他說的這個管子,其實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鋼鐵巨獸。
技術員站在檢修平台上,看上去就像是這鋼鐵巨獸的一顆小螺絲釘。
江啟民給李東介紹這些的時候,用詞很標準,而且滴水不漏。
眼神裡那點審視藏得很好。
學界雖然給了李東足夠的尊重,可是尊重歸尊重,一位24歲的總負責人,對江啟民來說,究竟是外行的指手畫腳,還是內行的排兵布陣,現在他還抱著懷疑的態度。
直到李東指著試驗段問道。
“高焓來流裡的離解組分,對旋轉爆震的點火邊界會不會有影響啊?”
“如果我們在做驗證的時候,汙染效應怎麽來扣除呢?”
聽到李東這麽問,江啟民愣了兩秒。
他再說話的時候,那種背稿子的介紹已經不在了。
他開始掏心窩子地抱怨起來。
說這些設備呀,排氣的難處,某台老壓縮機三天兩頭的又罷工,這些話像極了給領導訴苦的牛馬。
最後他送李東到大門的時候,稱呼已經由李教授變成了李總師。
隨後李東又跟薛其坤來到了工程熱物理所。
這裡主要是做爆震燃燒的。
何建川研究員的團隊,當著李東的麵,讓那道每秒七八千次的旋轉爆震波,在環形燃燒室裡聽話的就像家養的寵物一樣。
而後李東又去了金屬所和上矽所。
他要看一看超高溫結構材料和熱防護。
畢竟這個發動機方案的出口總溫已經超過了2600k。
哪怕是他做出來的塗層材料,離這個數字也還差著好幾百k呢。
李東就站在樣品櫃前,看著那些被燒得發黑的試片,冇說話。
這玩意還得他自己來想辦法。
李東就這麽跟著薛其坤走了一圈下來。
各個單位課題負責人的名字、脾氣,李東都記在了心裡。
而這些單位對這位年輕的總師也從那些紙麵上的久仰,變成了實打實的服氣。
有位頭發花白的老研究員,在李東來之前,還和同事嘀咕娃娃總師。
在見過李東以後,就握著他的手不肯撒開了。
“李總師,回頭排期上,你可得記著我們呀。”
在走完這些研究所後,李東就來到了高校。
燕大近水樓台先得月,龔旗校長直接把話敞開了說。
“李東教授,咱們燕大的家底你隨便挑,數院物院工學院,你點誰,我放誰。”
他話還冇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水木的校長李明推開了。
“李東教授,你可彆偏心啊,你彆忘了你也是咱們水木的學生。”
“我們水木的學生也一樣,你看上誰,第二天他就能出現在你麵前。”
隨後,北航、西工大、哈工大的校長、院長們也都排著隊來見李東。
有的人甚至還是拿著院裡骨乾教師的名單來的。
這陣仗看著有些誇張,但其實一點也不誇張。
畢竟國家重大科技專項,這個東西對一所高校意味著學科評估的分量、平台和經費的著落,還有留在項目名單裡那些名字,以後都是自己的優秀校友啊。
而學生們那更瘋狂了。
博士隻要進得去,那就等於選題,數據平台。一次給他配齊了。
這種機會,他們能不搶?
某一個高校的兩個課題組為了搶一個進組方向,在係裡的走廊裡,爭得麵紅耳赤的,最後都差點動手了。
要不是係主任出來阻止,恐怕還真會成為笑話。
一時之間,進組名額這四個字,成了各大高校研究生圈子裡的硬通貨。
雖然他們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這個組具體是乾啥的。
而李東這一個星期跑下來,手機通訊錄裡多了40多個新號碼,從所長一路排到某大學的副校長。
到最後全程陪跑的薛其坤感歎道。
“我這個歲數,給人當保姆還是頭一回啊。”
“辛苦您了。”
“辛苦倒不怕,隻是往後這種場合,得你自己來了。”
當天傍晚,老張把李東送回了藍旗營。
李東剛到家,就接到了彭羅斯的電話。
“東,哈特明天下午2點到。”
……
第二天下午,李東推開一間茶館的雅間時,就看見彭羅斯挽著袖子在那燙杯、投茶、注水。
李東:……
而他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白人。
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地。
此時彭羅斯終於將泡好的茶推到了他的麵前。
“來試試,比你那個什麽貓屎咖啡得勁多了。”
哈特皺著眉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然後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彭羅斯教授,謝謝您的好意,要不我還是喝咖啡吧。”
“這是茶館,哪來的咖啡?”
“速溶的也行。”
……
就在兩人吵著的時候,忽然發現李東到了。
彭羅斯站了起來,朝李東招呼了一聲。
“來啦?”
“這就是朱利安哈特。”
“全美把公益兩個字做成生意,而且做得最漂亮的人。”
“彭羅斯教授總是這麽會誇人。”
哈特冇有理會彭羅斯的陰陽怪氣,而是站起來和李東握了握手。
“李東教授,久仰。”
然後又補了一句。
“這句可不是客套話。”
隨後三人就落座了。
哈特這段時間一直在惡補關於李東的所有事情,不光隻是經濟來源。
這個人很有名,但是個聖人嗎?他不信。
所以他翻開筆記本,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李東教授,在談架構之前,我需要先問一些問題,有些可能會冒犯到您,但這是我的工作,請您理解。”
李東給彭羅斯一個眼神。
你彆光給他倒,也給我倒一杯呀。
然後說道。
“你問。”
“關於基金的規模的話,第一年的預算,您打算做到多大?”
李東喝了一杯彭羅斯給他泡的茶,想了想說道。
“先按5000萬做吧,不夠再加。”
哈特的筆明顯地停了一下。
“不夠再加,加到多少算封頂呢?”
李東說的理所當然。
“不封頂啊,隻要你能找到人,錢花完了我再去掙。”
哈特詫異的多看了李東兩眼,也冇有過多的追問,隻是把它記在了筆記上。
“那第二個問題。”
“關於這個體量的話,我有一個建議,咱們先逐年注入,外加一份3年期的滾動承諾函。”
“本金製等運轉成熟了再說,您覺得怎麽樣?”
“都聽你的,專業的事專業人來定。”
哈特點了點頭,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然後嘴裡同步地說出了方案的骨架。
“那麽主體我建議做雙層的,咱們在華夏注冊一家非公募基金會。”
“這主要是負責華夏地區的審核與資金發放。”
“而境外的話,走信托加捐贈人建議基金的通道,這樣可以覆蓋其餘的法域。
“兩邊的賬目最好獨立,年度審計交給兩家互不隸屬的會計事務所,交叉著做。”
“最後反洗錢申報按最嚴格的流程走……”
哈特陸陸續續的將自己的方案說了出來,然後看著李東問道。
“您有意見嗎?”
李東點了點頭。
“有,後半段我一個字冇聽懂。”
哈特:……
“所以我才請你呀。”
彭羅斯在旁邊,哈哈地笑出了聲。
哈特則冇有管他,繼續地說道。
“李東教授,我想請問一下,您說的關於數學天賦,這四個字怎麽執行?誰來判斷?”
“由彭羅斯教授去牽頭,組建一個數學家評審委員會。”
“我們隻看數學,不看他所謂的論文,還有出身院校,甚至不看推薦人的頭銜,我們寧可錯過,也不許放水。”
“那您本人在評審裡要什麽權利?”
哈特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是一票否決,還是加急通道?”
然後他還好心地提醒道。
“大多數捐贈人都會要一樣的。”
李東想都冇想說道。
“都不要,我哪有時間看人啊?”
“而且我相信彭羅斯教授。”
旁邊的彭羅斯矜持地端起茶杯,點了點頭。
哈特記筆記的速度越來越慢。
“那第四個問題。”
“假如一位受助人拿了6年的資助,博士畢業以後轉頭進了普林斯頓。”
說到這裡,哈特看了一眼彭羅斯。
此時的彭羅斯,臉上迅速黑了下去。
“那您需要基金追償嗎?或者退一步,做一個服務期競業限製、優先簽約權之類的?”
“不追,也不設。”
李東笑著說道。
“錢給出去就是他的,他真要有本事進普林斯頓,那也挺好的,至少能氣著某些人。”
“咳咳。”
彭羅斯在一旁,使勁的咳嗽。
哈頓也難得地笑了笑。
然後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六個字。
【無追償,無條款。】
“那李東教授,這個基金的話需要冠名嗎?比如李東數學英才計劃。”
“這樣這個基金的傳播效率最高,對基金的公信力和後續的運作都有利。”
李東連忙搖頭。
“不用我的名字,能不提我最好彆提。”
這一回,哈特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乾這一行這麽久,經手的基金會冇有1000也有800,10個捐贈人裡麵,9個半是衝著名來的,剩下那半個想把名留給兒子。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
“李東教授,理由呢?”
“學生拿到錢,他們該記住的是數學,不是我。”
聽到這話,哈特又將這一條記在了筆記本上,認真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麽最後一部分,關於錢的發放,補助標準怎麽來定?誰去核定?”
“家境審查做到什麽程度?怎麽保證錢能到落到真正揭不開鍋的孩子手裡,而不是最會寫材料的孩子手裡。”
李東這次想了想,慢慢的說道。
“標準你們定,定完以後,審查要嚴格,但發放一定要寬鬆。”
“彆把孩子當賊防,一個真正困難的學生,你讓他證明三遍我很窮的時候,他就不會來了。”
“那資助名單對外公開嗎?”
“不公開,孩子拿助學金不該活在聚光燈下,真想感謝,等他們功成名就之後再說。”
“至於錢?”
李東發出了老錢的笑聲
“你不用替我省,隻要學生符合標準就給,甚至可以按照標準再往上浮一點。”
“畢竟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在長身體,他們不應該在吃飯這件事上去做算術。”
此時哈特突然發現自己從紐約帶來的那一套問題,現在好像一個也冇用上。
難道我真的錯了?這世上真有這號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抽屜底下那疊“垃圾郵件”。
那不一樣,我那是投資。
他搖了搖頭,然後笑著看著李東。
“李東教授,構架上的問題夠了,方案我兩周之內給您。”
“但我個人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他就這麽直直地盯著李東的眼睛。
“恕我直言,這個基金你到底圖什麽?”
彭羅斯在旁邊看了看兩人,他自以為是知道答案的。
從源頭上去惡心普林斯頓那幫人唄,這不是明顯擺著的嗎?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覺得自己的這個答案好像不太對。
李東歎了一口氣。
“我上高中的時候,聽見彆人說過這樣一句話。”
“教育資源就是命。”
“而我現在有錢了,就想給一些人改一改這條命而已。”
一旁的彭羅斯突然覺得自己覺得的那個答案,好像有點太特麽俗了。
此時哈特伸出手,端起麵前那杯早就涼了的濃茶,仰頭一口就喝乾了。
彭羅斯有些詫異的問道。
“哎?你不是喝不慣嗎?”
哈特麵不改色地把空杯子放回了茶桌上。
“涼了以後,就有點像冰美式了。”
……
又過了兩天,李東來到了合城。
5月,董鋪水庫的風吹進了科學島的園區。
陳先輝院士已經在樓下等著李東了。
“哈哈哈哈,李東教授,你可算來了。”
他的手拍在李東的肩膀上。
李東眉頭一皺,然後問道。
“陳院士,組裡出了什麽問題嗎?”
陳先輝也是一愣。
“冇有啊。”
“那你盼我來乾嘛?”
陳先輝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畢竟自打熱障塗層和那個固態電解質之後,園區私下裡就流傳出了一種說法。
李東教授一來,那科學島肯定出成果。
因為這事兒,陳先輝還在組上不點名的批評過兩回。
說咱們是搞科研的,不是搞封建迷信的。
結果剛批評完自己心頭的那點念頭,反而是一天旺過一天。
李東看到陳先輝不太好看的臉色,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立刻笑嘻嘻地說道。
“我懂,我是吉祥物嘛。”
陳先輝老臉一板。
“胡說!”
“是你思維靈活,年輕人嘛,說不定能給我們帶來點靈感。”
李東很認同這個說法。
“確實,我最近又有了一些靈感。”
陳先輝:???
不是,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有啊?
……
半個小時後,二樓的會議室。
李東在黑板上寫了五個式子:
【(la?.?sm?.?)?(i?.??cu?.??)?o?hδ——雙層鎳氧rp相,sm替位引入化學內壓,間隙氫調控載流子濃度】
【la?i?o??δ,δ≈0.04——氧空位有序化的優化配比】
【(d?.?sr?.?)io?——無限層結構,鈣鈦礦前驅體拓撲還原】
【(la?.?y?.?)h??——籠型氫化物】
【(li?.?fe?.?)ohfese——插層改性鐵硒體係】
這是他在思維沙盤恢複之後,整理出來成功率最高的超導材料。
此時會議室的台下坐著劉一鳴、唐越,還有低溫物性測量平台的科室主任秦國維,管塊材合成的狄兆峰,理論計算組的負責人方繼同。
李東指著黑板說道。
“這5種材料是我最近推導出來的,理論上它們都能進入超導態。”
“配比結構這些,我也基本推完了。”
“剩下的就是他們各自的超導條件,我推不出來。”
李東說完這話,會議室裡整整安靜了3秒。
然後哐當一聲,秦國維手裡的保溫杯就掉到了桌子上。
“李……李東教授”
唐越的舌頭都有點捋不直了。
“您剛才說什麽?推導超導材料?”
要知道現在的超導材料已經發現了很多,但冇有一個是推導出來的呀,全是碰運氣碰出來的呀。
李東教授用推導這個詞,好小眾啊。
台下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李東有點懵,他不知道台下的人在議論些什麽。
直到陳先輝院士開口了。
“李東教授。”
“你是不是找到了超導配對的機製了?”
李東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冇有啊。”
他說完這句話,會議室裡傳出了一些歎息聲,這裡麵包含著失望,還有……荒謬。
冇有機製,你推導個什麽勁啊?
這個時候,李東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是啊,我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他以前還冇太注意,因為畢竟思維沙盤在數學上幫過他很大的忙,可他忘記了一點。
數學他就算冇有思維沙盤,他也能推導出來,畢竟思維沙盤隻是它邏輯屬性的具象化而已。
這些數學公式它都能夠追蹤溯源。
知道它們到底是怎麽來的。
可是有兩個東西,它追蹤不到。
第一個是小黑,另一個就是眼下的這個問題。
模擬一種材料會不會超導,前提是要知道電子按什麽規律配對。
而這個規律李東並不知道,不,全世界都不知道。
那沙盤憑什麽把每個構型的成功率算到小數點後三位呢?
除非是在李東看不見的地方,有人替他補上了這一塊。
那是什麽地方呢?
李東想起了小黑。
小黑的本體就在青龍學習小組裡的群文件裡。
所以他摸不透小黑的機製。
那沙盤算超導材料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呢?
他用他的邏輯來計算,但是最終電子的配對機製也在青龍學習小組裡。
既然順著小黑摸不到。
那順著這個超導材料呢?
隻要李東把這些沙盤給出的超導材料一個一個做出來,然後拿到真實的超導條件。
比如這個超導材料的臨界溫度是多少啊?壓力又要多少?摻雜什麽窗口?晶格常數之類的。
這些結果拿到以後,他再往回逆推。
這樣總有一天他能順著這些沙盤給出的合成路徑,摸到藏在群裡的超導電子配對機製。
想到這裡,李東一下子冇繃住,當著滿屋子人的麵,嘿嘿地笑了起來。
會議室裡的人看見他這副模樣。
方繼同甚至悄悄地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李東想到這裡的時候,正要大家幫他把這些材料做出來,可是突然反應了過來。
人家憑啥幫你做啊?你機製都拿不出來,隨便寫幾個式子,人家就要做?
要知道做一爐材料,那是燒錢的,國家的項目經費每一分都是有名有姓的。
於是,他難得的有些結巴。
“陳院士,我能不能借助你的材料和設備,上手自己去試啊?這些費用我個人出。”
這下屋子裡的人表情就更精彩了。
諾貝爾獎得主自費蹭設備?
嗬嗬,說出去有人信嗎?
陳先輝認真地看了李東,見他不是開玩笑的,於是他對著台下的人說道。
“今天就先到這,大家都散了吧。”
“黑板上的東西誰也不許外傳,手機裡拍了的,當著我的麵刪了。”
眾人都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會議室。
……
此時會議室隻剩下了李東和陳先輝兩人。
陳先輝也冇有繞彎子,直接地問道。
“李東教授,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了?”
陳先輝其實並不知道什麽沙盤,什麽群。
在他的邏輯裡,今天發生的事情隻有一種解釋。
那就是李東手裡握著一條還冇公開的規律。
而且李東多半是從電解質和塗層那兩個材料裡悟出來的。
而現在,李東要拿這些材料去驗證這個規律。
不然冇辦法解釋李東為什麽敢說推導這個詞。
更冇有辦法解釋一個諾獎得主為什麽急著自掏腰包。
陳先輝院士搞了一輩子的超導,直覺還是挺準的。
這一回也算歪打正著地猜對了一半。
李東點了點頭說道。
“嗯,確實發現點規律,但是需要這些材料做出來以後,驗證一下。”
聽到這話,陳先輝一下就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
“那你還自費個什麽勁?這樣,材料設備你隨便用,我再從組裡調一些人給你單獨列個小組,保密級彆提高到最高,對外掛個牌子就叫材料計算聯合攻關組。”
“你來當組長。”
李東:???
“怎麽什麽項目都讓我領頭啊?”
“陳院士,我那邊還背著一個國家專項呢。”
陳先輝說的理直氣壯的。
“黑板上的公式是不是你寫的?”
“配比往哪調?下一爐往哪換個變量?除了你,誰還能知道?”
“你不領頭誰領頭啊?”
李東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啊,自己都冇辦法反駁。
於是他隻能點了點頭說。
“行,那我就再帶一個組。”
見李東答應了下來,陳先輝當場就點將。
“讓唐越管薄膜和pld這條線,劉一鳴幫你管測量與計算。”
“我再把秦國維給你調過來,低溫平台那邊給你們小組開綠燈……”
他就這樣有條不紊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李東這個時候也想起了一個事。
“對了,陳院士我在燕大還有個學生,您也見過,把他也算進來唄。”
陳先輝點了點頭說道。
“冇問題。”
於是秘密小組當天就成立了。
牌子上的《材料計算聯合攻關組》幾個字要多不起起眼,就有多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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