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來喊號子怎麼樣?
美國,馬薩諸塞州,鮑街1號,克雷數學研究所的會議室裡。
幾位科學顧問委員已經等不下去了,大洋彼岸那個年輕人,究竟什麽時才會想起,自己還有一篇改變數學曆史走向的論文,還冇有發刊?
彼得薩納克有些遲疑地說道。
“要不……直接就把獎金發給李東教授吧……”
詹姆斯阿瑟坐在主位,沉默了好一會,才看向對麵的懷爾斯。
“懷爾斯教授,你要不再給李東教授打個電話催催他,問一下李氏定理什麽時候發刊呢?”
說到這裡,他又想了想,補充一句。
“什麽期刊都行。”
其實不怪這些科學顧問委員們著急。
就在前幾天,瑞典皇家科學院公布了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名單。
而李東就是唯一的獲獎者。
要是在這個時候,克雷數學研究所也能發公告,說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李東領取了這100萬美元的懸賞金。
那克雷數學研究院也能在自己原本就很傳奇的履曆上,再添一筆。
懷爾斯聽到阿瑟的話,想了想。
“確實有必要再聯係一下。”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給李東打了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懷爾斯愣了一下,然後掛斷,再撥。
【您撥打的電話……】
還是同樣的結果,然後就是第三次……
【您撥打的……】
……
而此時李東完全不知道克雷研究所的事,他正坐在老張的黑色轎車裡猜測著老張要把他帶去哪。
他剛才也問過老張,但是老張隻是埋頭開車,冇有搭理他。
所以李東隻能看著窗外發呆。
黑色轎車慢慢駛過長安街,最後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街道。
窗外的景色也由高樓大廈變成了灰色的圍牆,圍牆內的建築,紅牆、灰瓦、飛簷。
李東看著這些建築,感覺好像之前在課本上見過。
很快,車越開越慢,最後停在了一處站著哨崗的門口。
李東跟著老張下了車。
一名軍人快步走了上來,然後朝著二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你好,同誌,需要檢查一下。”
李東點了點頭。
“好的,辛苦了。”
檢查完以後,李東又跟在老張的身後,來到了一間古樸的房間。
房間不大,牆上還掛著一幅字,落款的三個字李東自然是認識的。
而這幅字的主人,現在正坐在房間的主位上。
他旁邊還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老人
他見到李東進來,笑著說道。
“李東教授啊,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麵。”
李東連忙上前兩步,和先生握了握手。
“先生您好,主要是我平時也見不到您啊。”
先生笑了笑說道。
“想見我,你就和你的張老師說嘛,隨時歡迎。”
李東笑著附和了一句。
他當然不會傻到真以為隨時可以見到這位先生。
彆人那隻是客氣而已。
隨後先生又向李東介紹了旁邊的那位老人。
“這位是薛其坤院士。”
薛其坤是華夏凝聚態物理實驗領域的領軍人,量子反常霍爾效應的實驗實現者,華夏最高科學技術獎得主。
他和他的團隊在拓撲絕緣體、高溫超導薄膜生長這些前沿方向上,做出了讓全球凝聚態物理學都為之震驚的成果。
李東連忙也和薛院士握了握手。
“薛院士,您好。”
薛其坤笑著說道。
“李東教授,今天我就是來作陪的,主要是先生想和你聊聊。”
先生朝老張看了一眼,老張點了點頭,就退到了門外,然後將門輕輕地帶上。
此時李東也坐下了,他的手放在膝蓋上,難得有一些局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先生好像看出了他有些局促,笑著開口道。
“李東教授啊,今天就是單純的想和你聊一聊,冇有其他的事。”
“我先恭喜你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咱們華夏出了你這麽一個……”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李東那張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臉。
“……這麽一個年輕人,也是華夏之幸啊。”
李東也是第一次和這樣的人麵對麵說話,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腦子裡下意識就想起了以前老師教的那些場麵話。
“都是老師、學校和華夏培養的好。”
這話一出來,先生愣了一下,旁邊的薛其坤甚至笑了出來。
他看著先生說道。
“先生,我就說吧,有時候形式主義要不得。”
“你看看,連索爾維會議都懶得去參加的李東教授,都會說出這樣的客套話來。”
先生也是笑著搖了搖頭,但並冇有接過這個話。
而是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李東說道。
“李東教授,我這邊要代表華夏感謝你。”
“不僅這次諾獎,華夏這幾年在某些方麵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都離不開你。”
李東心裡大概知道先生說的是哪些方麵,但他也冇有挑明,而是實話實說。
“這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先生點了點頭。
“所以咱們路要走得快,大家夥要一起努力呀。”
“不過,華夏總需要有一個人來喊號子。”
“以前吧,是錢先生。”
“後來……”
他看了薛其坤一眼。
“是老薛。”
“而未來呢?”
先生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李東身上。
“你來喊怎麽樣?”
說實話,這話有點太重了,先生的意思是要讓李東來做華夏科學界的領頭人。
李東今年才23歲,這種責任壓下來,他覺得自己有點接不住,於是說道。
“先生,您這樣說,我有點害怕。”
他這話剛說完,薛其坤就在旁邊輕笑了一聲。
“害怕?你連索爾維會議都瞧不上,一個算法甚至把半導體往前推了10年。”
“而且現在最熱門的ai,你也冇少摻和吧?”
“我怎麽看,你也不像是個怕事的人啊。”
李東一陣的無語。
我那是為了薅羊毛,好吧。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能說出口。
這時坐在旁邊的先生也說道。
“哦,說到ai,你這個未央名字起得好啊。”
“未央、未央,未者,尚未也,央者,儘也。”
“詩經裡有一句話,夜如何其,夜未央。”
“漢朝也修了一座宮殿叫未央宮,取的也是這個意思,冇有窮儘,連綿無期。”
先生看著李東,笑著問道。
“你這個模型叫未央,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啊?”
“ai的路,方興未艾,遠未到頭?”
李東看著先生,心裡想到。
我要是說我想取未名,然後取錯了,先生恐怕不會相信吧?
所以,他老實的點了點頭。
“您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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