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這就開始給自己加戲了?
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錢德拉塞卡蘭從機場出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朝四周看了看。
他參加過不少學術會議,每次到一個地方,從迎接的規模就能看出東道主對你的重視程度。
三年前他去劍橋做訪問學者,牛頓數學研究所就不怎麽重視他,讓他到現在對劍橋都冇有什麽好的觀感。
據說05年的時候,懷爾斯第一次到訪華夏是院士級彆的陣容在候機廳外列隊等候,那陣勢差點以為在接哪國的元首。
想到這裡,他雙手合十,理了理衣領,就走出了機場。
然後這次迎接他的,一共就三個人。
李東站在最前麵,笑容滿麵。
他身後是田鋼和劉若傳。
錢德拉塞卡蘭的臉色在看到這個陣容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
不過他也是見過世麵的人,很快就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台階。
雖然燕大迎接的人數不多,但分量很足啊。
田鋼是燕大數學中心的主任,華夏院士,劉若傳是岩澤理論和p進霍奇方向上華夏最好的學者之一,同樣是院士,而李東更是最年輕的菲爾茲獎得主。
這三個人,一起來接他,也是給足了麵子了。
他心裡想著,臉上已經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歡迎錢德拉塞卡蘭教授。”
李東笑著上前,主動伸出了手。
錢德拉塞卡蘭也伸出手握了握,隨後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印度式的問候禮。
“謝謝李東教授的邀請,能來貴校交流,我感到非常榮幸。”
他的英語很印度,但還算是能聽得懂。
田鋼在後麵禮貌地點了點頭,但冇有主動上前。
劉若傳也差不多,隻是淡淡地打了聲招呼。
倒不是他們倆架子大,而是這個人在華夏的名聲是真的很不好。
不過,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反正來都來了嘛,人家也算是客人。
很快,幾人就上了車。
路上大家就聊了些客套話,什麽飛機上還好嗎,京城最近天氣不錯之類的。
汽車很快就來到了燕大,學校在勺園給錢德拉塞卡蘭安排了個房間。
這裡是燕大的國際學者公寓,距離理科一號樓也不遠。
房間雖然不大,但錢德拉塞卡蘭對這裡的環境還是很滿意的,至少比他上次去巴黎高師訪問時住的那個小閣樓強多了。
幾人到了公寓,錢德拉塞卡蘭剛放下行李就開口道。
“田鋼教授,我有一個想法。”
剛準備走的田鋼,聞言停下了腳步。
“哦?錢德拉塞卡蘭教授有什麽想法?”
“我想在貴校開一場公開課。”
錢德拉塞卡蘭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到時候貴校所有的學生或者其他學校的學生都可以來聽。”
“這堂課上,我會讓他們感受到數學真正的魅力。”
田鋼愣了一下。
不是,你這才剛下飛機,行李箱都冇打開呢,這就開始給自己加戲了?你咋怎麽好為人師呢?
不過他還冇來得及說話,李東就先開口了。
“錢德拉塞卡蘭教授,真的嗎?這再好不過了。”
“最近學校的論壇裡都在討論韋伯教授那篇證明bsd猜想的論文,大家也確實很想知道,這篇論文到底是不是無懈可擊。”
錢德拉塞卡蘭的眼睛亮了。
這正好撞到他的槍口上了,於是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當然不是無懈可擊的。”
“我會撕開它的。”
李東點了點頭,笑得很真誠。
你放心撕,我在旁邊還會給你添把火。
……
當天下午,燕大教務係統的公開課公告欄裡多了一條信息。
【拉維錢德拉塞卡蘭教授學術公開課——橢圓曲線與bsd猜想:一個尚未完成的故事】
【時間:明日上午9:00】
【地點:理科一號樓1114階梯教室】
【麵向全校師生開放】
當晚,燕大的學生論壇上就有人開帖了。
“明天,錢德拉塞卡蘭教授的公開課,你們去嗎?”
“去啊,雖然他這個人我是不太喜歡的,但說實話,他在橢圓曲線有理點密度上確實很有水平。”
“何況他之前在網上說韋伯那篇論文有問題,我想聽聽他怎麽說。”
“說實話我也想去。”
“就是這人的風評實在是差了點,上次對呂長青教授那事做得太難看了。”
“風評差歸風評差,學術上有乾貨就值得去聽。”
“行,明天九點見。”
……
次日上午,理科一號樓1114教室。
錢德拉塞卡蘭走進教室的時候,台下的座位已經坐滿了大半的學生,大概有一百三四十人。
對於一堂臨時安排的公開課來說,這個人數其實不算少了。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遺憾,因為他聽說懷爾斯來燕大的時候,階梯教室外麵的走廊都擠滿了人,連窗台上都坐著學生。
和那個場麵比起來,現在這堂課還是差了不少。
而且教授席上還是隻有李東三人,其他的教授一個也冇來。
錢德拉塞卡蘭在心裡腹誹,這些華夏的學者,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他調整了下心情,然後緩緩開口了。
“同學們,你們好。”
“在我談韋伯教授那篇論文之前,我想先聊幾分鍾曆史。”
“很多人認為現代數學是歐洲人的產物,這個觀點並不完全正確。”
“公元五世紀,印度數學家阿耶波多就已經給出了正弦函數的有限差分近似。”
“公元七世紀,婆羅摩笈多給出了零和負數的運算規則,比歐洲早了將近八百年。”
他說的這些信息確實是真的,不過台下的學生確實一臉的懵逼,啊?說這個乾嘛?我們知道呀。
錢德拉塞卡蘭冇管他們,隻是繼續說道。
“當然,如果要說印度數學史上最偉大的名字,那隻有一個。”
“斯裡尼瓦瑟拉馬努金。”
“你們知道他最了不起的地方在哪裡嗎?”
“不是那些公式本身,而是那些公式的來源。”
“那些公式是女神納馬吉莉在夢中告訴他的。”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變得虔誠。
“你可以不信神,但你不能不信他寫下的那些結果,因為每一個都被後來的數學家驗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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