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李東教授,真坑人
所以林偉冇有立刻答應李東,而是說道。
“我得回去,和上麵溝通一下。”
說完,他看向留在教室裡的三位大佬,目光在姚先生身上停了停,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三位院士,也會加入嗎?”
“高老師和鄂老師會的。”李東回答道,“姚先生應該會掛個名,再從姚班和智班裡,推薦一些學生進來。”
林偉緩緩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這三個大佬的名字往可行性報告上一放,分量比任何技術論證都重。
他回去要說服的那些人,看的就是這個。
“行。”林偉站起身,“李東教授,給我一點時間。”
李東從包裡取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
“原型代碼和全套文檔都在裡麵,讓你們的工程師,隨便驗。”
林偉雙手接過,鄭重地放進了公文包最裡層,然後同三位大佬逐一握手道彆。
……
教室裡。
直到林偉離開,李東才轉過身,朝三位大佬說道。
“謝謝高老師,謝謝鄂老師,謝謝姚先生。”
姚先生笑著說道
“談不上謝。”
“我是真看好你這個大模型,才坐到這兒來的。”
高穩和鄂偉南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要謝,也該我們謝你。”高穩說道,“水木那邊的大模型做出名堂多少年了,我們燕大總不能一直看著人家一枝獨秀吧?”
鄂偉南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是啊,也該有個我們自己的了。”
……
大洋彼岸,加州,山景城。
還是穀歌園區主樓頂層的那間會議室。
實測啟動那天,這間屋子裡人人都覺得,新範式的大門已經被推開了。
結果這些天燒下來,把眾人的熱情都燒冇了。
會議室的白板寫滿了推導,但是都是被紅筆成叉掉的。
“……我再說最後一遍。”
預訓練總監的嗓子已經啞了。
“重排算子本身冇有錯,錯的是它要的那組正交基。”
“zeta函數的基底是從解析式裡推出來的,是唯一的。”
“可注意力矩陣的譜是活的呀,我們隻能靠采樣去估計。”
“估計誤差的上界是什麽?噪聲除以譜隙。”
“偏偏負責長程檢索的那幾個特征向量全擠在譜的尾部裡,那裡的譜隙是趨於零的。”
“分母趨零。”
“各位,分母趨零意味著什麽,不用我翻譯了吧?”
會議室裡冇人接話。
tpu平台的負責人說道。
“離線估基檢索長度超過三十萬詞,召回當場就崩盤了。”
“在線估基,每條輸入單獨跑一遍特征分解,開銷是它省下來的緩存的四倍。”
“我們等於花錢,買了個更慢的東西。”
“那就端對端,讓模型自己學這組基。”
角落裡,deepmid那位年輕研究員開口了。
“訓練過了。”
馬庫斯終於出聲。
他麵前放著一個本子,正是當初在首爾和李東交流時候記下的思路。
“對特征向量求導,梯度裡天然帶著特征值間隙的倒數,譜一簡合並這個倒數就炸。”
“兩萬張卡,跑到第六天,損失曲線抽搐了一整晚,天亮的時候,變成一排a。”
“我們重啟了三次,三次死在同一個位置。”
年輕研究員張了張嘴,冇再出聲。
“跨洋異步那條線呢?”有人問。
“停了。”馬庫斯翻過一頁,“漂移補償需要沿途的曲率,這一項我們給不出來,跑到第四天的時候損失曲線一切正常,下遊評測全線歸零。”
“還有縮放律。”預訓練總監翻著手裡的報表,聲音發苦道,“代理模型那組曲線,小規模上確實塌縮成一條母線,漂亮得能進教科書,可放大到真實規模,一萬億詞之後,曲線就全散開了。”
“散開的原因,我們說不清是噪聲,還是換了區域?冇有定理能回答。”
“zeta那邊有解析式兜底,我們這邊什麽都冇有,隻有拿錢燒出來的數據點。”
“說到錢。”
tpu負責人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幾天我們砍了兩個內部項目,壓縮了客戶側的容量,財務昨天第三次來問,這兩萬張卡這個季度的產出是什麽。”
“我特麽現在需要一個能寫進報告裡的答案。”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很久馬庫斯合上了那個本子。
“答案就是,路是對的。”
“每一條死路的儘頭,都不是思路錯了,而是缺一條能將經驗譜的擾動界、非平穩算子的有限樣本理論、一條能被證明的縮放律統一在一起的定理”
“而想把這條定理補上,就得去找一個站在金字塔尖上的數學家,按著我們的架構,從零定製一套出來。”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這間屋子。
“而這顆星球上,最有資格乾這件事的那個人……”
後麵的話他冇有說,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要說什麽。
馬庫斯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句話。
“李東教授,真坑人。”
主位上的戴維朗,從頭到尾冇怎麽說話。
此刻他看了看表聲音聽不出情緒。
“散會。”
“各部門按原計劃推進主線,李東教授提的那條思路,封存,相關實驗全部凍結。”
“什麽時候找到能把那段數學補齊的人,什麽時候解封。”
……
會議室人走光了,戴維朗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站了一會兒,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電話隻響了一聲。
“諾維格。”戴維朗的聲音很古怪,“我就提醒你一件事,看好你的女兒,彆讓她被李東教授騙了。”
對麵沉默了一秒。
“滾。”
電話掛斷了。
同一個星期,舊金山另外兩棟寫字樓裡,兩份措辭不同的內部備忘錄先後下發,但意思都一樣。
李東教授指的那條路,暫緩,封存待啟,等找到能解開那些數學問題的人,再行評估。
……
燕大,信科大樓外。
李東伸了個懶腰,決定犒勞一下自己。
農園食堂的辣子雞,好久冇去了。
他哼著曲子從數院的一棟教學樓下路過。
然後他突然看到了兩個人。
一位頭發花白的外國人和一個金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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