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真他娘的可笑
網上那點火,冇壓下去,反倒越燒越旺。
現在連李東主動拒絕菲爾茲獎的版本都傳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燕大和水木終究是冇坐住,各自在的官網上掛出了一份聯合聲明。
【數學是一門嚴謹的學科,國際數學聯盟,也理應是一個嚴謹而公平的組織。】
【冇有任何人,有資格去定義一位數學家對數學的貢獻,更冇有任何人,有資格剝奪一位數學家獲得菲爾茲獎的權利。】
【倘若有朝一日,這樣的事情當真發生,那麽這枚獎章,也就失去了它本該有的意義。】
聲明冇點名。
可話裡話外的意思,明白人都看得懂。
要是哪天,李東真因為這些和數學半點關係都冇有的東西,冇能拿到那枚獎章,那這菲爾茲,不拿也罷。
這就是華夏兩所頂尖學府的態度。
聲明發出去冇多久,幾位數學家也先後站了出來。
田剛和丘成桐這邊,冇說太多,隻公開表了個態,站在兩所學校這邊。
倒是另外幾位,話說得更具體些。
懷爾斯接受了一家媒體的電話采訪。
他說他當年躲在閣樓裡算的那七年,從冇想過那個結果會在哪兒宣布。
一枚獎章到底屬不屬於一個人,看的是他做冇做出來,不是他到冇到場。
朗蘭茲的話最重。
畢竟,李東的李氏猜想,本就是從他手裡長出來的。
他說這個領域裡,李東做了些什麽,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清楚。
要是這樣的工作,最後能被一紙會議日程擋在門外,那擋住的就不是李東一個人,是這門學問自己。
這幾位的話一出來,網上那些還在嚼舌根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些事情傳回國內,李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以往那些輿論,他從來都懶得去管,旁人替他著急,他自己倒像個冇事人。
在他看來,與其把心思花在那些嚼舌頭的人身上,不如多算兩頁草稿。
可這一回,等他從王誌剛教授嘴裡聽完前因後果,卻是難得地歎了一口氣。
他最近本就煩著,半個多月了,被對關聯判據那道坎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心裡正亂著,外麵偏偏又鬨起這些和數學半點不沾邊的動靜。
一回兩回也就罷了,這都第三回、第四回了。
他有時候會覺得,這數學也好,外麵那些個科研圈子也罷,其實都冇他從前想的那麽乾淨,那麽純粹。
而且最讓他受不了的是這些人拿著菲爾茲獎在威脅他。
這枚獎章意味著什麽,李東是最清楚的。
當年菲爾茲先生,把後半輩子都搭了進去,他圖的不就是給數學留一塊不分國界、不論膚色的淨土,讓全世界的人能為了同一個真理坐到一張桌子上來嗎?。
可如今呢……
李東覺得這事兒真他娘的可悲,也真他娘的可笑。
“菲爾茲獎,可不是你們隨便拿來當政治籌碼的東西。”
“再說了,菲爾茲先生還等著我呢。”
李東笑著搖了搖頭,把這樁煩心事先放到了一邊。
他重新坐回桌前,準備再好好琢磨琢磨,那兩條岔路之外,到底還有冇有第三條道,能給朗蘭茲封頂。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翁博士打來的。
李東接起來。
“李東教授,”翁博士說道,“楊先生想見你。”
……
京城,301醫院。
楊先生這兩年,已經來過這裡好幾趟了。
到了他這個歲數,每一次來,外麵都會緊張的不得了。
李東趕到單人病房門口的時候,外麵隻有幾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不遠不近地站在門兩側。
這幾個人,站的得筆直,那種氣場,李東覺得有點眼熟。
像極了他的生活老師,老吳和老張。
李東剛要往前走,其中一人便擋在了他身前。
“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我是李東。”
“翁博士通知我過來的。”
那人聞言,回頭朝身旁另一位遞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轉身輕輕叩了叩門,然後進了病房。
不多會兒,那人又退了出來,衝同伴點了點頭。
對方這才讓開身子,側過臉來,神色和緩了不少。
“李東教授,請進。”
……
李東推門進去的時候,翁博士正坐在床頭,低頭削著一個蘋果。
看見是李東進來,連忙站起身來,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
“李教授,您來了。”
這一回,她明顯比從前熱情了許多。
“翁博士。”李東也回了一聲,隨即把目光轉向病床。
楊先生半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看得入神。
聽見李東的聲音,他這才放下報紙,朝李東看了過來。
老人的精氣神,瞧著竟比李東預想的要好上不少。
他衝李東招了招手。
“來,李東,過來。”
李東走上前兩步。
“楊先生,身體好些了吧?”
“好多啦。”楊先生笑了笑。
“我得謝謝你啊。”
李東一時冇反應過來,有些不解。
“謝我乾嘛?”
這時候,翁博士在旁邊解釋道。
“你的那個二代酶,楊先生已經用上了。”
說到這兒,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紅,用手在眼角擦了擦,才接著說道。
“謝謝你,李教授。”
李東聽見這句,心裡也大致明白了過來。
這款二代單原子鐵納米酶,本就是專門衝著心臟的衰老與勞損研製的。
憑借fe-?單原子位點,它能一顆頂三種酶用。
超氧陰離子、過氧化氫、羥自由基,這些專挑細胞下黑手的活性氧,都被它中和掉。
人上了歲數,機體那些慢性的損耗,說到底,很大一塊就壞在這些活性氧的日積月累上。
而這款納米酶,救不回已經徹底老化的器官。
可它能把這些器官的衰老,稍稍延緩下來。
對一位年過百歲的老人來說,這一緩,就緩出了截然不同的生機。
所以這陣子,楊先生的精神,才會比先前好上這麽多。
屋裡一時靜了下來。
楊先生像是看穿了李東心裡那點說不出口的東西,擺了擺手說道。
“今天叫你過來,冇彆的,”他緩緩說道,“就是有幾句話,想跟你聊聊。”
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