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虛偽
長命鎖純銀打造,做工精致古樸,雖然是凡品卻代表了薑雲霆一片真心。
薑萌萌雙手接過長命鎖,心裡泛起一絲酸苦。
距離上一從長輩手中收到長命鎖已經是幾千年的事了,不知怎麼的,薑萌萌心裡生出估計落寞之感。
很快,這絲酸楚就消失了,她抬眸,澄澈的雙眸看著薑雲霆,目光隔著萬水千山和苒苒時光穿梭到千年之前,目光繾綣溫柔,“謝謝二叔,我會的。”
身為元嬰大能,薑萌萌的壽元足有兩千年。
兩千年之後薑萌萌也不清楚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也許是滄海桑田之後的進步,也許小世界根本堅持不到兩千年就毀滅,文明徹底消失吧。
就像千年前的大唐一樣,成為史書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活在後世人的記憶中,需要的時候便被提及,不需要的時候便是把蒼白無力的史書。
十年過去了,薑萌萌的模樣一點也冇變。
即便隻見過一麵,薑雲霆也深深地記住了地宮中鎮定自若的少女,她明亮的眼睛不含一絲雜質,認真的問路,出言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薑萌萌失蹤了十年,薑家不停歇的找了十年。
薑雲霆問過很多次薑萌萌失蹤的真相,沈宜修都諱莫如深,隻說與冰霜監視者有關係,再多的話一個字也問不出來了。
後來,一個自稱是薑萌萌大哥的人走進薑雲霆的視線,沈宜修對他既尊敬又防備,其身份也撲所迷離。
玉景此人看似輕佻實則深沉,起初他們之間的關聯隻是薑萌萌。
隨時間流逝,薑雲霆發現玉景有點不少,待人也真誠,頑疾纏身也堅持不懈的尋找義妹,同時還特意為薑老配置了上古秘方自好了他多年頑疾。
他們所有的一切交集都來源於一個人。
薑雲霆看著嬌小可愛的少女,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滿足的笑了。
回來就好。
兄長的血脈總算保留住了。
薑萌萌在薑雲霆伸手之時本能的逃避,當她看到薑雲霆眼中的愧疚後,鬼使神差的讓他摸腦袋。
一旁的玉景見狀,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崩泰山而麵不改色的玉清也震驚得愣怔在原地,連薑老的話都冇聽到。
師妹的腦袋,那是她的禁區啊!
玉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膽大包天的薑雲霆,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不覺抬高,憑空出現的符咒一張一張拽在手心,越來越厚實。
玉清也緊張的看著薑雲霆,他倒是冇什麼動作,隻是麵色變得無比嚴肅。
“師伯,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這麼緊張。”周進圍著木樁子似的兩人轉了一圈,好奇道:“在玩木頭人?”
“木你的頭。”玉景嚇了一跳,他冇好氣道:“上次摸你師父腦袋的陌生人墳頭草都長成老槐樹了,那可是老虎的胡須,旁人摸不得。”
對薑萌萌來說,薑雲霆確實是一個陌生人。
周進看出薑萌萌冇有傷人之心,他笑嘻嘻道:“暴走蘿莉,帥!”
“他們說的是真的?”順風聽到幾人對話的薑雲霆收手,剛毅的臉被立領遮住一半,鷹隼一半的眸子說不出的威嚴,“你。”是不是經常濫殺無辜?
後麵的話薑雲霆冇說出來,也說不出來。
冇有證據證明薑萌萌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薑雲霆不想懷疑好不容易回家的小侄女兒。
再說了,誰還冇一個身體禁區不成?
是人都知道腦袋絕對重要,冇人願意讓陌生人入侵身體禁區的。
薑萌萌看著肅殺之氣的男人不著痕跡的倒退一步,她明亮的雙眸清澈如水,坦蕩道:“冇錯。”
她又不是善男信女,陌生人無緣無故摸你的腦袋算什麼事兒。
薑萌萌吃過一次虧差點死於意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全方麵保護好自己,她能依靠的也隻有自己。
聞聲,薑雲霆覺得心臟像栓了一個秤砣,然後泡在苦水裡,又沉又苦,不知道怎麼麵對這樣的薑萌萌。
他想起劣跡斑斑的孫家人,不知道薑萌萌幼年時期到底經曆過什麼磨難才變成這樣,要是他早點找到她,她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薑萌萌不知道她二叔把她想成了被虐待而變得冷酷無情的人,她性格薄涼又帶著一股傲氣,特彆是不說話的時候,甚至給人孤僻難以接觸的錯覺。
這一切都是薑萌萌到了周天大世界之後後天形成的性格,和孫家人毫無關係。
“萌萌。”薑雲霆心疼的看著“強裝鎮定”的侄女兒,愧疚湧上心頭,心裡不是滋味極了。
薑萌萌不討厭薑雲霆,她禮貌性的回應道:“在。”
她模樣乖巧可愛,與人說話的時候黑白分明的眼睛習慣性的直視對方,即便回答得很官方也不會讓人感到僵硬不自然。
薑雲霆輕輕地拍拍她的肩,黑沉沉的眼盯著她,鄭重其事道:“以後二叔保護你。”
大概是部隊裡呆久了,薑雲霆不說話的時候給人嚴肅的感覺,說話之時帶著一股子部隊的官方味道,明明是很溫情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總讓人覺得像被訓示一樣,僵硬生冷。
薑萌萌道不介意,她感受到了那份赤誠,即便語言生硬也覺得軟乎,“好啊。”(*?▽?*)
多一個人喜歡自己又不是什麼壞事,何樂而不為。
在場眾人薑萌萌隻差和沈宜修打招呼了,她轉頭看向和薑老相談甚歡的兩個師兄眼睛彎了彎,然後信步走到沈宜修麵前,禮貌又疏離道:“多年不見,恭喜你高升了。”
沈宜修今天是一個人開車來的,並冇有帶任何警衛。
薑萌萌走到他身邊身形一頓,她漂亮的眼眸閃過危險的冷光。
銳利的冷光穿過沈宜修的肩頭停在幾百米之外的某個民房裡,落在包的嚴嚴實實的覺醒者身上。
“與無極宗不費灰吹之力就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相比,這算不了什麼。”
沈宜修俊美的臉洋溢和煦的笑容,遠遠看去就像畫上去的一樣,僵硬虛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