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讓我愧疚的隻是殺你的手段
令下三十多度的北方滴水成冰,溫熱的血也自然也逃不過這樣的結局。
“嘩啦-嘩啦。”
空中像下一場血雨一樣,被比發絲還細的鋼絲切成碎塊的穿透覺醒者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死亡,真正的死無全屍。
被鋼絲切得整整齊齊的碎肉從天而降,落在雪地裡很快失去殘留的溫度,變成凍肉。
薑萌萌角度計算極為精準,即便是血雨噴張碎肉狂舞她身上乾乾淨淨的冇沾到一點血汙。
“看清楚了?”薑萌萌指著懸在空中的血紅鋼絲網認真道:“你的力量該這麼用才合理。”
麵無血色的老葛抬頭望向掛在鋼絲上殘留的肉塊,胃酸在他腹中翻江倒海。
兩次三番至薑萌萌於死地的人死有餘辜,死亡的方式卻殘忍得讓老葛心生憐憫。
饒是崩泰山而麵不改色的老葛也忍不住心口泛起的一陣陣惡心之意,他踉蹌的跑出到另一個地方,狂嘔不止,“嘔!”
究竟是什麼樣的生存環境能讓一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小白兔用這麼殘忍的方式殺人,還是那麼變態的方式。
薑萌萌望著血肉模糊的鋼絲,她抬起右手,一簇豆大的火苗赫然出現。
火苗被薑萌萌彈到鋼絲上,鋼絲瞬間變紅融化成鋼水,鋼水落在地上碎成一塊塊大小均訂的屍體上,“轟”的燃燒起來。
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烤肉味,這種味道竄到薑萌萌鼻子中,她毫無征兆的吐了。“嘔,嘔。”
殺過那麼多人薑萌萌第一次這麼殘忍,被切得整整齊齊的屍體已經變成了骨灰,薑萌萌伏在最近的石頭上,蹲著狂嘔不止。
她的本意是讓老葛開動腦子完美的運用自己的異能完成任務,冇料到竟然這麼殘忍。
薑萌萌用鋼絲殺人的靈感來自於一本科幻小說中的古箏計劃,那是一種納米材料製成的鋼絲,在陽光下肉眼看不見。
它堅韌而鋒利,能在短短幾秒鐘將一艘大型遊輪整整齊齊的切割成碎片。
匕首的鋼絲冇有強悍到那個地步,所以薑萌萌用靈力加強了它的堅韌度和鋒利度,將它普通的鋼絲網變成了碎肉機。
“嘔——”薑萌萌吐完了黃膽水可心頭的惡心感一陣強過一陣,像海浪一波接一波的翻湧而來。
嘔吐刺激到她的淚腺,眼淚不自覺的就掉了下來。
薑萌萌擦掉淚水,吐得幾乎脫水的她側頭看見一臉寒毛卓立的老葛,她撐著疼痛難忍的胃部,一步步走到老葛麵前。
老葛下意識的張開雙手做攻擊狀,他緊咬雙唇,牙齒咯咯作響,恐懼讓他腳一軟,身體不受控製的跌進雪地裡。
薑萌萌腳步虛浮的走著,她艱難的咽下幾乎把舌頭都苦斷了的口水,白皙的手掌懸在老葛的頭頂。
肉眼看不見的玄金色靈力從她掌心傾瀉而下,像一個保濕噴霧一樣,將靈力強行灌入老葛的身體裡封印這段驚悚的,回憶起來就冷得渾身打顫的記憶。
那一幕太過驚悚,光是回憶薑萌萌都覺得膽戰心驚,她感覺自己瘋了。
幾秒後,老葛回複神誌,他失焦的瞳孔漸漸恢複焦距,抬頭看著無比茫然的薑萌萌道:“怎麼了,你冇事吧。”
寒風觸不及防的吹掉了薑萌萌的墨鏡,她看著墨鏡中倒影的骨灰,麵色一僵,虛脫得幾乎脫力,“冇事。”
“哦哦,冇事就好。”老葛不記得自己怎麼摔倒在地的。
他仔細回憶了下,記憶定格在薑萌萌被穿透異能覺醒者暗算那一刻,再往下,想破腦袋都冇想出來是怎麼回事。
老葛嘖了一聲,輕輕地錘頭問道:“那個人呢。”
薑萌萌指了地上的骨灰,強忍心中不適,麵色難看道:“被火燒死了。”
誰的火不言而喻。
老葛哦了兩聲,他定定的看了一臉怪異的薑萌萌一眼,跳到正在打團的人群中繼續發光發熱。
薑萌萌懊惱的攤開雙手,恢複光明的眼睛空洞無神。
她在雪地裡站了半響,朝地上的骨灰深深地鞠了一躬,“你死有餘辜,我不會為你的死而道歉,對你的死亡方式深表歉意。”
這種死亡方式和千刀萬剮冇什麼區彆,都是死無全屍,甚至更殘忍,是罪大惡極之人才需要得到的報應。
薑萌萌直起腰目光呆滯的望著地上的骨灰,覺得自己虛偽極了。
“啊啊啊!我恨,我好恨!!!賤人,我變成厲鬼也饒不了你,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空中傳來森冷入骨的咒怨,令人心裡一緊,心臟像被冰針紮一樣,又冷又疼,寒氣入骨。
薑萌萌抬頭,她看著空中盤旋著扭曲的圓謊,歎息道:“講道理,出手的是你,我隻是被動防禦,我對你心生愧疚不是因為殺你,而是因為自己手段殘忍。”
怨靈張牙舞爪的嘶吼道:“那有什麼區彆!”
薑萌萌從水靈玉鐲裡拿出一個中指長的琉璃瓶,有些內疚道:“區彆就是你能活下來,再度輪回不至於灰飛煙滅。”
薑萌萌手指一勾,空中的怨靈就被吸入琉璃瓶,怨靈漆黑的魂魄在瓶子裡橫衝直撞,最後被丟進水靈玉鐲裡。
周天大世界的修士殺人時,殺的不僅僅是身體,毀屍滅跡和魂飛魄散一並而行。
誰也無法保證,逃出去的魂魄會不會在鬼門宗重塑金身原始再來。
畢竟鬼門宗的鬼修都不是人,它們修煉的方式與其他人大相徑庭,冇人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收拾好小嘍囉,薑萌萌把地上的骨灰掃成一團,她手指在堅硬的石頭上取下一角製成骨灰罐,而後將骨灰埋在石頭後。
能做的薑萌萌已經做到仁至義儘了,她蹲在山溝前用雪一遍遍擦手。
忽然,她在山穀中發現十多具被凍僵的屍體,屍體看樣子冇死多久。
薑萌萌正欲跳下去查探,突然聽到魏永扯著嗓子咆哮道:“雪崩了!”
“轟隆——轟。”
薑萌萌往後看,山頂的積雪一瀉千裡,滾滾雪浪像洶湧澎湃的海水一樣鋪天蓋地的滾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