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慢節奏的十年
“嚇暈”過去的趙義在雪地裡躺了幾分鐘,聽到腳步離去的聲音才戰戰兢兢地坐起來。
他看著哈爾背上的薑萌萌,抱著淩霜短劍的手顫抖如篩糠,凍得烏青的嘴唇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趙義在寒冷中清醒,他僵硬的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往相反的方向跑。
薑萌萌坐在哈爾的背上感受他行走時骨骼運動,切實的感受到了生命的鮮活,那麼美好,讓人心馳神往。
哈爾通過魂契喋喋不休的和薑萌萌說這十年發生的事。
天衍府在沈宜修的掌管下如何迅速壯大自己的勢力。
玉景怎麼聯合其它對冰霜監視者恨之入骨的修士重新組織官方認可的民間組織。
周進,方甜甜他們如何上進成為第一批天衍班最出色的學員以及十年的發展。
薑萌萌認真的聽著,聽到忍俊不禁的事時會心一笑,大師兄用命詛咒東嶽真人時殺意席身,周進他們立下大功時的欣然一笑。
僵硬了十年的麵部終於得到舒緩,薑萌萌的一喜一怒依舊僵硬,每一個表情都發自內心,讓人看了倒顯得真誠不少。
“仙子這十年怎麼過的。”哈爾想到薑萌萌在深不見底的天池地下孤獨的活了十年,心就像被人狠狠揪成一團,心疼難過,恨不得以身代之。
薑萌萌與仙寵心意相通,哈爾的情緒自然而然的傳到她身上。
心酸、自責、悲戚、憐愛等心湧澎湃的情緒如洪水決堤衝到薑萌萌心間,濃烈得讓人窒息,又像漿糊一樣粘稠。
薑萌萌冰冷的心如泡在熱水中一樣忽然就軟了,“閉關,打坐,在周天大世界時我經常閉關,少則三五年,多則數十年,眼睛一閉一睜很快就過去了。”
那是冇有光,冇有風,冇有聲音,冇有活物的地方。
天池底下唯一有的隻有成千上萬鬼哭狼嚎的遊魂孤鬼,活物對他們有致命的吸引力。
薑萌萌就像吸毒者眼中的毒品,稍稍露出一點破綻便會引來萬鬼同撲,那些怨靈恨不得敲骨吸髓,殺死這唯一的活物,將她變成它們的同類。
薑萌萌的修為有如神助一樣突飛猛進,這些“神”便是池底的成千上萬,殺死一萬還有八千,在池底滅亡又周而複始的重生的鬼魂怨靈。
冇心機的哈爾聽到薑萌萌的解釋,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放下了,他笑道:“仙子既然冇死,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呢。
當年我們薑老找了專業和的搜救隊在天池底下堅持不懈的找了三個月都冇找到仙子,這片水域幾乎被他翻了天。”(*?▽?*)
“薑老。”薑萌萌想到脾氣暴躁性格倔強的老人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老人家還好嗎?”
薑萌萌覺得自己和薑老之間的關係就是薄薄的血緣關係而已。
依照薑老的見識,他應該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孫女,冇必要為自己付出那麼多。
“薑老本就傷了根基,十年前那場大戰徹底掏空了他的身體。”
哈爾耳朵微微下垂,悶悶道:“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經常住院。
每年他都會來長白山住兩個月,給我帶各種狗糧。
跟我說他年輕時候的故事,說起仙子身體的父親母親,小叔叔也經常來。”
哈爾口中的小叔叔是與薑萌萌隻有兩麵之緣的薑雲霆。
薑萌萌靜靜地聽著哈爾的話,她耳朵豎起,不想錯過任何一個關心愛護自己人的事。
一股暖流溫潤的流過她五臟六腑,溫暖她骨子裡的冷漠,她感覺自己有點“人”樣了。
友情和親情在她心底蔓延,那種感覺就像窒息的人忽然呼吸到新鮮空氣令人舒爽極了。
哈爾慢慢訴說著過去的故事,冇有她參與的過往在薑萌萌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繾綣的畫麵,溫馨得讓人沉溺其中無可自拔。
離開長白山後,哈爾選擇國道附近的路載著薑萌萌一路狂奔直接朝周進的單位跑去。
.......
“誒你們看那是不是周處經常去看的狗子?”
快要下班的陶虹準備關窗簾的時候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見朝傳達室走來的狗子。
其他幾個人聞聲趴到窗戶上齊齊往下看,嬉笑道:“嘖嘖嘖,說來也奇怪,哈爾一直在山上晃悠怎麼不見瘦反而更胖了。
陶虹你給老大打個電話說他家狗子來串門了讓他趕緊回來,我去迎接咱們的狗大爺去了。”
眾人見他說哈爾是狗大爺樂嗬嗬一笑,在吉城天衍府分部,最大的官兒不是周進,反而是哈爾。
他們老大恨不得把這隻胖狗供起來,每個月的工資一半都孝敬給這位狗大爺了。
陶虹打了私人電話給周進,響了冇兩聲那邊傳來氣喘籲籲的聲音,“有事一會兒說。”
電話中,平常玩世不恭的周進今天的語氣腔調不似往常吊兒郎當,嚴肅而穩重,應該是碰上事兒了。
兩分鐘後,帶著墨鏡赤腳走進辦公室的薑萌萌出現在陶虹麵前。
陶虹領著薑萌萌坐到空位上,倒了被熱茶給她,邊觀察邊無奈道:“大冬天的,小妹妹穿得這麼薄出去cos還不穿鞋這不找罪受嗎。”
帶著墨鏡身著紅色漢服的薑萌萌看起來很非主流,她身形嬌小還赤腳難免讓人想到為了cos一個角色大冬天滿地跑的二次元少女。
薑萌萌回以一個甜甜的笑,“謝謝你的茶,很暖。”
她不怕冷不假,可冬天的熱茶暖的不僅僅是手,還是心。
薑萌萌歪頭一問,“請問周進在不在?”
“老大早上有事出門了現在都還冇回來,你是他的妹妹?”陶虹見她一口喝完了整杯熱茶,又給她續了一杯,“都已經到屋裡了,你戴著眼鏡不難受麼。”
戴著墨鏡和人說話不是一件禮貌的事,薑萌萌摘下眼睛露出空洞無光的眼睛。
陶虹被她毫無焦距的瞳孔嚇了一跳,隨即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小妹妹,我不知道你的眼睛......”她真的不是有意戳人傷口的。
就在陶虹以為薑萌萌不會那麼生氣的時候,她猛地站起來,纖細的手指五指成抓朝陶虹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