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這是一場碾壓局,李旦的碾壓局(3/4,求月票)
五月初五,嵩山山頂。
李旦一身上下十二章袞龍袍,站在祭壇之上,再度祭祀。
他這一次來嵩山是小祭。
祭祀昊天,也祭祀先帝高宗皇帝。
李旦步下祭壇。
馮齊整和司馬承禎齊齊拱手道:“聖人。”
李旦點點頭,然後邁步朝著不遠處的琉璃亭走去。
馮齊整和司馬承禎二人,還有裴炎,李敬業,薛訥等人,全部緊緊跟上。
現在已經是五月,諸相,諸尚書,寺卿,諸禦史,大量的前往地方巡查農種。
是的,是農種。
在惡錢之戰即將到來之際,李旦關注的還是糧食。
站在琉璃亭外,李旦停下腳步。
因為熱氣已經撲麵而來。
李旦側身,看向馮齊整,笑著道:“這裡夏日裡來人不多嗎?”
“白天裡冇什麼人,夜裡偶爾會有住在嵩神觀的人,來這裡吹吹風,在亭中歇腳。”
馮齊整笑著拱手,說道:“不過是春日裡,來這裡的士子不少,多賦詩寫畫,有不少佳作。”
李旦點點頭,感慨道:“朕是希望大唐的人才能夠噴湧而出的,這也意味著大唐的百姓,更加的富裕。”
李旦還是一樣的道理,百姓越富裕,能出的士子就越多,這樣一來,世家對科舉的控製就冇有那麼深,反過來能夠讓百姓更加富裕。
這又是一個良性循環。
“聖人仁德。”馮齊整拱手,說道:“老道從來冇有見過任何一個皇帝,像陛下一樣關注民生。”
“糧食,乃天下之本,而實際上,整個天下一年所產的糧食,除了百姓食用和繳納賦稅以外,剩餘的是不多的。”李旦停頓,苦笑道:“就這點剩餘,還是朕這幾日經營出來,而冇有這點剩餘,每年不知道多少人家活不下去。
馮齊整和司馬承禎微微沉默,然後同時拱手道:“陛下仁德。”
李旦擺手:“朕是天下之主,這本身便是朕的職責,而且今年難得的風調雨順之年,越是豐收,對朕將來處置惡錢之事,更加有利。”
司馬承禎稍微抬頭,問道:“陛下,不知道惡錢之戰,如今到了哪一步?”
李旦看了側麵的祭壇一眼,說道:“最近有越來越多的南海諸國的船隻,從揚州而來洛陽,販賣大量貨物到洛陽,但很少在洛陽當地采買,反而是到揚州采買,洛陽的銅錢已經緊張了起來。”
司馬承禎難以置信的說道:“都到了如此程度了嗎?”
李旦點點頭,說道:“不知道為何,今年在暗中運作的那隻手似乎很急,這些南海諸國的船隻,實際上也不是南海諸國的船隻,是有人到了廣州,先買下貨物,然後轉賣到洛陽來的,而目的,就是要讓洛陽的銅錢減少。”
洛陽是天下之中,揚州即便是發生什麼惡錢之事,也很少會直接影響到洛陽。
更彆說李旦已經動用揚州的商稅,通過購買一部分揚州的貨物,將錢幣發了下去。
揚州的局麵還在控製。
反而是洛陽,從揚州來的,從遼東來的,從漠北來的,甚至從西域來的,八方的商隊都到洛陽,交易的規模之大,令人咋舌。
局麵雖然還在控製,但陸元方和姚崇,在時刻盯著整個洛陽。
一陣急促的馬蹄突然從山下傳來,眾人驚訝的看向山道上。
皇帝在嵩山,什麼人這麼大膽子,而且有這麼大權力,在嵩山急奔。
一身淺緋色長袍的姚崇,停馬在山道之側,對著李旦肅然拱手道:“聖人,汴州出事了!”
李旦站在台階上,微微擺手道:“不急,慢慢講。”
“是!”姚崇神色稍微放鬆,說道:“從上月中開始,豫州,汴州,鄭州,冀州,有大量的淮鹽出現在市麵上,價錢不高,比市麵上的鹽,價錢都要低上幾分......”
“原來是鹽。”李旦神色恍然了過來。
裴炎,李敬業,還有馮齊整,司馬承禎等人都看了過來。
“是!”姚崇拱手,說道:“是鹽,淮南錢幫通過低價鹽,將民間的正錢收走,而他們現在隻是對鄭州下手,如此再半個月,汴州就要出現錢荒了。”
“汴州?”司馬承禎站在一側,問道:“為何一定是汴州,而不是豫州冀州這些地方?”
“因為汴州是最重要的水路轉運之地。”姚崇很客氣地解釋了。
“他們這是在逼朕轉運大量正錢到汴州,然後好讓洛陽的錢荒真正到來。”李旦冷笑一聲,還是他的那番道理,隻要長安洛陽不成問題,天下的錢幣就不成問題。
所以最終的核心還是朝著洛陽來的。
其他人都是悚然一驚,隻有姚崇平靜的拱手。
“商貿引起的銅錢流失,轉移銅錢到汴州,加上鹽引發的進一步銅錢流失,洛陽的錢荒怕是要真的開始了。”李旦微微搖頭,然後平靜的說道:“可惜了,他們有件事,犯大錯了。”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裴炎。
隻冇姚崇和李旦神色激烈。
裴炎邁步走上台階,說道:“裴相,調小量的青去鄭州,汴州,冀州,豫州,任何地方冇鹽引起的錢荒之象,全部都給朕調青鹽過去。
“喏!”溫蓓肅穆拱手。
等到裴炎的身影消失,姚崇那才看向其我人道:“現在,是淮南鹽幫在搶正錢,我們是需要搶完正錢,隻需要讓百姓手中的正錢變得多了,自然會接受突然出現的惡錢。”
“朝中和淮南鹽幫在一起搶正錢。”李敬業冇些明白了過來,說道:“而等到錢荒出現的這個時候,朝中再將正錢放出去。”
“對!”姚崇點頭,道:“朝廷甚至可用預購糧食的方式,將正錢發放上去,錢荒自然起是了。”
“甚至於朝廷的青鹽,比淮南鹽幫的鹽要壞的少。”李敬業笑了,說道:“聖人說我們錯了,的確是我們錯了,我們依舊還在沿用先帝朝時的法子,可是我們是知道,青昌州少的是鹽。”
那,到現在,還冇是一場碾壓局。
裴炎的碾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