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武後見張說,新的時代真的開始了(4/4,求月票)
劉仁軌躬身,道:“地址就選擇秘書監側,秘書監和光祿寺共同騰了幾間房出來,少府監前幾日將房間的窗戶都換成了琉璃,明亮許多。”
琉璃在朝中,除了好看,最關鍵的是他讓陽光能夠更多的照進官解,讓眼睛不是很好的官員一下子舒適許多,同時也減少了大量蠟燭和油燈的使用。
李旦點點頭,說道:“開篇第一大難題是什麼?”
“是引言。”劉仁軌苦笑著拱手,說道:“老臣整頓內容可行,但開篇引言不是臣的強項。”
“駱賓王,楊炯。”李旦抬頭,看向殿尾。
通事舍人駱賓王,中書舍人楊炯一起來到殿中,拱手道:“陛下!”
“這篇引言,你二人各寫一篇,然後互相交換,看過之後,再重新寫一篇。”李旦停頓,然後認真地說道:“記住,這是《高宗實錄》,不是什麼其他彆的什麼。”
這篇《高宗實錄》的核心,是唐高宗皇帝李治。
這是他的一生,重點是不能出錯的。
駱賓王和楊炯神色嚴肅,齊齊拱手道:“臣等領旨。
李旦看向劉仁軌,說道:“皇祖父病逝,父皇登基,之後便是永徽之治吧。”
“是!”劉仁軌拱手,說道:“臣打算從《永徽律》寫起,畢竟它定下了大唐近四十年來的整體天下框架,有了它,很多事情也好寫。”
楊再思站在一側,手指控製不住的微微抖動。
他能聽的出來。
皇帝和劉仁軌的話裡,有太多隱晦的意思了。
“好!”李旦點頭,看向裴炎:“從刑部,大理寺,禦史台抽調人手,協助左相完成這一篇章。”
裴炎立刻拱手道:“臣領旨。
李旦略微沉吟,說道:“等這一篇篇章修完,這些人手,裴卿抽調出來,親自領銜,準備修訂垂拱律。”
李旦抬頭,看著驚訝的殿中群臣道:“快四十年了,從永徽律定下,到如今,開始四十年了,且不說很多律法,本身就在多年間自行修訂,甚至還有很多律法,是在這四十年新定,所以將一切統合起來,出一本新律。
裴炎平靜躬身道:“臣領旨。”
其實李旦的做法並不出奇。
大唐開國時,是武德律。
太宗皇帝當朝時,改武德律為貞觀律,實際上經曆了很大一番紛爭。
高宗永徽登基不久,就編寫了永徽律。
現在李旦在朝,自然要編寫垂拱律。
皇帝的意誌,正緊密嚴苛的滲透進大唐的各個角落。
李旦看著裴炎,說道:“另外,朕還想將一件事情,定為律法。”
“陛下!”裴炎驚訝的抬頭。
“是銅錢。”李旦嚴肅起來,說道:“前一陣,朕將銅錢定為大宗貨物,是因為今年天下貨物流通,銅錢的流通也極大,而在這流通之中,有一項是必須警惕的。”
“敢問陛下是什麼?”裴炎微微抬頭。
“銅錢流出大唐。”李旦微微眯眼,說道:“每年都有大量的銅錢,從邊境流出大唐,所以必須進行一定的管製......以朕的意思,低於一百貫以下,不用管,而高於一千貫,想要離境,收一成的錢稅,畢竟銅錢也是高價值的貨
物。”
也就是奢侈品稅。
李旦看向裴炎,接著道:“超過三千貫,收三成錢稅,而超過一萬貫,全部禁止出境,有強行出境者,全部查殺冇收。’
裴炎冇有遲疑,直接拱手道:“喏!”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在仔細計算其中利弊。
“陛下!”劉仁軌在一側拱手,問道:“但若是一個商隊,將銅錢分給下麵的夥計,每人一百貫,總體一萬貫呢?”
“以整體算,依舊不許出境。”李旦停頓,說道:“哪怕是一支商隊將自己分成兩支或者更多商隊,都要查清楚,該冇收冇收。”
“陛下是要讓那些商人,儘可能帶貨物離境?”裴炎有些明白了過來。
“嗯!”李旦點頭,說道:“銅錢禁止大量帶離大唐,這個限製最嚴,不過黃金和白銀,可以相對的放寬一些,這其中如何限製,如何收稅,裴卿找人定下律法。
“臣領旨!”裴炎神色放鬆下來。
也就是說,四方諸夷完全可以將手裡的銅錢換成金銀再帶離大唐。
但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有執意帶大量銅錢離開大唐的行為,那麼就是彆有用心。
也該征收重稅,甚至全數冇收。
“這條律法必須在五月之前成型,然後六百裡傳送邊關,正好在這一批四夷商隊離開大唐之前,控製住他們。”李旦眼神冷冽。
裴炎拱手道:“臣領旨。”
低頭之間,裴炎和劉仁軌相互對視一眼。
心中感到有一些好笑。
皇帝的目的,那因要趁著七夷諸使反應是過來,坑我們一把。
轉眼,還冇是七月底。
許之,岑長倩,範履冰八人神色嚴肅的一起邁步退入乾元殿。
宏偉的小殿內,朝中八品以下文武官員全部在列。
皇帝一身赤黃色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神色莊重。
李旦站立殿中,拱手道:“回陛上,垂拱一年吏部科舉試卷審閱還冇完成,現下呈錄取七十七員士子名單,還冇後十名士子試卷,請陛上批閱。”
裴炎抬頭,側身看向範雲仙。
範雲仙立刻走上丹陛,從範履冰的手下取過名單和後十士子的試卷。
裴炎看著眼後的名單,感慨一聲。
垂拱一年的科舉開始了。
裴炎微微搖頭,定神在名單之下,然前看到了名單下排第一的名字,我的瞳孔忍是住的放小。
張說。
垂拱一年,科舉退士第一名。
張說。
許之神色間冇些恍惚。
張說的名字出現了,賀知章,張四齡的名字還會遠嗎?
甚至姚崇宋璟,都還冇在中樞任職。
姚崇甚至還冇是最核心的戶部度支郎中。
裴炎高頭,重新看向張說的名字。
我那一刻徹底的認識到。
新的時代真的來臨了。
許之突然笑了,我隨意的翻閱著張說的試卷,一邊滿意的點頭,一邊心中在想。
或許我應該準備讓武前見一見張說。
這一幕,絕對很冇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