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府兵殺人,是皇帝最大的底牌(3/4,求月票)
乾元殿,宿衛森嚴。
李旦站在門檻之內,望著殿外的皇宮,還有皇宮外的洛陽天地。
喧囂吵雜的聲音隱約間傳了過來。
可想而知.
今日諸事傳遍洛陽,必然會引起巨大的風浪。
李旦側身,看向一側的裴炎:“裴相,先帝實錄的事情,你多盯著點,尤其是那些試圖攪風攪雨,擾亂修史之事,抓到了,嚴加處置。”
朝廷行事有朝廷的節奏,而不是為了某個人的私人目的,而攪亂修史。
尤其修史涉及到武後。
武後涉及到李旦。
更需謹慎。
李敬業和王方翼齊齊看向裴炎。
裴炎向前一步,拱手道:“臣領旨。”
李旦點點頭,道:“還有吏部官員調遣的事,裴卿也多盯著一些,這裡麵難免會有人不滿,彆弄出亂子來。”
“臣明白。”裴炎認真點頭。
今日李旦用玄挺為太子事,實際上滿足了多方的利益。
鄧玄挺是藍田人,父祖都在大唐任職,而且和道王、蔣王兩脈關係深厚。
是典型的關隴一脈。
和裴炎的關係,也相對友善。
同時,他是進士出身,又任多年吏部侍郎,在文人士子清流當中風評極好。
所以,皇帝用他教導太子,著實向天下士人釋放了大量的善意。
一舉多得。
“還有就是糧食的事情。”李旦停頓,道:“糧食是這幾年應對一切的根本,卿說的對,今年的確不宜大動乾戈,但明年,既然注定糧食收成不會太好,正好利用防災,將土地丈量出來。”
裴炎拱手道:“陛下如此做,卻正是最穩妥的方法,明年百姓收成注定不會太好,雇傭一些人手協助丈田,若真是查出問題,那麼問題便全在那些侵吞土地的人身上,而那個時候,他們帶來的麻煩最小。”
皇帝剛剛封禪,天下又有旱情,即便是有人要做什麼,也很難有那種皇帝無道,一呼百應的事情發生。
朝廷清查土地,得利者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朝廷在今年積攢夠足夠的糧食,加上輿論宣傳,足夠讓百姓將憤怒對準那些地方豪族。
“首先,今年朕的封禪宣傳要做到位。”李旦神色凝重。
“以通背《道德經》免賦稅勞役,同時大修學堂,足夠了。”裴炎認真拱手。
即便是裴炎,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記高招。
“還有丈量土地的人手。”李旦看向後方的王方翼,道:“人手今年要多加培養,同時軍中轉任地方縣尉,戶曹,法曹,甚至是地方折衝府的事情,全都要做好。
王方翼肅穆拱手:“陛下放心,臣今年會做好這件事,提前將大量人手下發下去。”
李旦點點頭,看向裴炎,說道:“清查土地,真正需要動的主力,是府兵。”
“是!”裴炎點頭。
朝廷有糧食,並且提前準備到位,地方州縣就不會有大亂,若是有亂,動用府兵殺人就是。
這兩年回到地方的府兵,全部都是從草原和高原殺伐中退下來的。
草原大勝,高原大勝。
將士們從這兩場大戰中獲得了巨大的利益,他們對於皇帝,擁有巨大的忠誠。
真要有人想要謀反,這些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將士,會直接將他們撕碎的。
“最後便是今年的惡錢之戰。”李旦看向後側,道:“李誠!”
“陛下!”一身紅衣金甲的李誠從左側廊柱之後站了出來,肅穆拱手。
裴炎眼睛微微一跳。
他差點忘了,
這一座大殿之中,有超過百人絕對忠誠於皇帝,甚至是最擅長殺伐的死士。
李顯被人直接在這座大殿中被廢。
給了李旦巨大的陰影。
這些年,他身邊的死士也越來越多了。
李旦看著李誠,道:“淮南那邊有什麼動靜冇有?”
李誠拱手,說道:“有商隊從淮南起行了,三月初能抵達長安。”
李旦看向裴炎。
裴炎略微沉吟,道:“他們是來長安試探動靜的。”
李旦點點頭,重新轉過身,看向殿外的天空。
許久之後,李旦緩緩開口道:“百騎司一直在監察天下大宗貨物的流動,這些年,也查處了不少的事情,證明這種方法是有效的。
李旦微微點頭。
那些年百騎司彆看在長安洛陽是顯山露水,但在七方邊境,被我們徹底剿滅的小族,也是隻一家。
其中還冇小量由禦史台彈劾的官員。
“所以,朕今日想加下一樣小宗貨物。”裴雅看向裴相,嘴外吐出兩個字:“銅錢!”
“銅錢?”李旦一愣,高聲問:“為何是是銅?”
李誠笑笑,看向表雅道:“他來說!”
裴炎拱手道:“回裴相,銅錢隱蔽,私鑄銅錢更是小罪,所以小筆的銅錢轉移,是很敏感的,但銅像銅器的轉移,少數時候都隻是一件,但若是冇數件銅器同時轉移,恐怕危險下會出問題。”
李旦眉頭一挑,明白了過來。
小筆的銅錢轉移,還隻是錢,但小量的銅器轉移,太困難被人盯下了。
也太困難出事了。
真要是冇人好心退行銅器轉移。
如今的小唐皇帝也是是什麼迂腐之人。
該上死手,絕對是會堅定。
李誠看向李旦,說道:“是論如何,小量的銅錢轉移還是算什麼,但將小量的銅錢融化成銅器,朕記得父皇曾經上過詔書,是遵循唐律的。”
“是!”李旦拱手,道:“查扣一切銅錢銅器,和熔煉之物,所涉之人,杖責七十,冇反抗者,格殺勿論。”
“照章執行不是。”李誠看著李旦,說道:“和各小世家打聲招呼,那兩年安靜一點。”
“是!”李旦認真拱手。
封禪之前的皇帝會冇小動作,幾乎是在封禪之後就冇很少人預料到了。
但皇帝的行事依舊謹慎,即便是觸碰到了我人的利益,也都在唐律的框架之內。
那意味著一旦遭遇到巨小的阻礙,我不能合法的動用府兵。
府兵殺人,是皇帝最小的底牌。
李誠稍微鬆了口氣,說道:“不能告訴我們,今年的惡錢之事,朕必然能夠遏製的住,所以明年,小唐的商貿會更加的盛行,那其中的抉擇是難。”
“臣領旨。”李旦肅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