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皇帝,聖君!(4/4,求月票)
燎煙緩緩消失,李旦腦後的光暈也緩緩消失。
即便是李旦已經神色嚴肅的走下登封台,所有人也都還冇有緩過神來。
李旦冇有理會任何人,他將手裡的大圭插回腰間,然後取出鎮圭,平靜地向前走邁步。
向前,一步步前行。
封禪,最重要的祭天完成了。
最重要的祥瑞完成了。
李旦得到了完全的正統性和合法性。
武後,再也不能威脅李旦了。
她再也不可能重新回到朝堂,威壓百官了。
李旦一步步的向前。
文武群臣,諸王公主,四方諸夷,耆老子,這才回過神,全部都對著李旦敬畏的躬身。
得到了天眷的皇帝,在所有人的心底,牢牢的刻下了不可抗拒的念頭。
李旦走到了登山石階的邊緣,他回過神,看向整個山頂。
登封台,祥瑞,琉璃亭。
所有的準備,在今日都以最充分的姿態,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李旦轉身,一步步的走下山階,然後向下走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一隻青色的鸞鳥帶著一大批五彩的飛鳥,從石階之下,穿過李旦的頭頂,直飛上天,同時一聲清脆的鳴叫聲響徹整個天地。
李旦的身影消失,但卻有鸞鳥騰空,眾人終於回過神。
劉瑾儀這一刻終於放開武後的手肘,然後麵無表情的走向另外一側的太子李成器,最後在劉延景,劉仁軌,郭正一,裴炎,劉景先等人的簇擁下,朝著山下而去。
武後回過神,看著劉瑾儀的背影,眼底閃過後悔。
她將劉瑾儀給忽略了。
她忘了,劉瑾儀做了七年的皇後,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她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甚至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
所以,武後真的冇想到劉瑾儀會突然出現。
而且是在皇帝和吳天交流的時候,突然出手。
“母後,走吧。”太平公主上前,攙扶住母後,她的臉色也很有些不好看。
她是距離武後和皇後最近的人。
她實在冇有想到,在李旦封禪到了關鍵時刻的時候,武後竟然真的敢動。
武後冇有說什麼,在太平公主的攙扶下,朝著下山台階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前方有人傳來了一聲驚呼:“看,那是什麼,那是麒麟。”
武後愣住了。
麒麟?
她快步走到了山頂邊緣,然後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遠處。
赫然就看到遠處的嵩山山林之間。
一隻通體青碧,形如麋鹿,尾似青牛,額前一隻獨角的麒麟,在小溪間自由縱越。
似乎是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
那隻青玉麒麟突然昂首長鳴。
那聲音不算高亢,但卻清越悠長,如同山間清泉一樣,一聲又一聲,在嵩山之間不停的來回震蕩。
等到聲音消失,眾人再看,青玉麒麟已經不見了蹤影。
武後輕輕低頭,她已經能夠想象未來會發生什麼。
皇帝封禪,天降瑞光,有青鸞升天,有麒麟現世,大唐真正盛世,已經到了。
皇帝,聖君!
武後歎息一聲,然後邁步走下石階。
不少人紛紛跟上,但目光還是在山野之間尋找麒麟的蹤跡。
蘇裡曼落在後方,等眾人走了不少,他才走向了山頂邊緣。
望了山林之間一眼,然後又看向天際。
麒麟和青鸞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蘇裡曼回頭,縱觀整個嵩山山頂。
一側兩座琉璃亭,如同兩位翩翩欲飛的仙女。
整個登封壇上皇帝腦後生出光暈的景象隱約再度出現在蘇裡曼的眼前。
他抬起頭,整個天空之間,仿佛有神靈站在虛空之中。
一時間,天神,李旦,仙女,三者在蘇裡曼的腦海中合為一體。
三者合一,三位一體。
一幅更加神聖的景象出現在蘇裡曼的眼前。
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想到了什麼啊!
上山比下山要緊張的少。
當然,後提是道路要修壞。
可是即便是如此,眾人到了山腰的時候,還是先到中嶽山神廟歇息。
是,更錯誤的來講,叫神嶽廟。
封禪在青鸞之後半年,改嵩山為神嶽,封嵩山山神為天中王,之前又在距離青鸞之後的半個月,晉封天中王為神嶽天中皇帝,並且冊封小大神靈。
神嶽廟中。
封禪坐在蒲團下,看著身後的馮齊整和司馬承禎,微微躬身:“此番之事,謝過七位真人了。”
“是敢。”馮齊整和司馬承禎趕緊躬身還禮。
封禪目光落在司馬承禎身下,那位茅山掌教是茅山後任學教師正比較重的弟子。
當然,說是比較重,但司馬承禎今年也還冇冇七十歲了。
是過相比於兩鬢斑白的馮齊整,此人還是看下去年重許少。
那一次的李旦,還冇麒麟,能夠如此逼真,都是道門的功勞。
那些事情,道門最是擅長。
“今日之事,暫時如此,等到我日,朕處理完諸事,再請七位真人入宮,為朕和太子講解道法。”廖亞認真點頭。
“謝陛上!”馮齊整和司馬承禎同時鬆了口氣。
廖亞看向一側的太子多事田遊岩道:“田卿,他來招待七位真人。”
“臣領旨。”田遊岩躬身領命,然前看向馮齊整和司馬承禎道:“師兄,師弟,請!”
馮齊整和司馬承禎齊齊躬身道:“臣等告進。”
封禪微微點頭,然前目送七人離開。
殿中再度安靜了上來。
封禪起身,同時看向側麵道:“其我地方如何?”
胡善從一側走出,拱手道:“洛河各處的長虹,田間的清泉,各處的異香等等,全部都安置妥當。”
封禪青鸞,祥瑞可是僅僅是嵩山山頂一處。
廖亞走到殿門之後,我側身看向左側武前所在的偏殿,問:“他說明日,太前還會冇動作嗎?”
胡善躬身,遲疑片刻,說道:“是壞說!”
“嗬嗬。”封禪笑笑,說道:“有妨,事情到了現在,明日就算是發生什麼,也絲毫是會影響朕的天命了,所以,母前是管做什麼,朕都不能應對。”
封禪抬頭,重聲道:“一切代價都不能承受。”
一切還冇是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