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增加糧食總產糧，就是在打擊土地兼並（2/3，求月票）
李治和武後封禪,李治為主獻,武後為亞獻。
正是這一體製,徹底奠定了武後“二聖”的地位,為她持續掌權奠定了基礎。
李旦封禪,自然要效仿李治和武後。
李旦為主獻,劉瑾儀為亞獻。
這就意味著,不僅李旦徹底接過了天下的權柄,甚至就連劉瑾儀,在祭祀昊天之後,有了可以和武後相提並論的地位。
這一點是武後最不願意看到的。
這個心病,也是她身體始終無法康複的原因。
李旦收回目光,然後拉著李成器走到了主榻坐下。
李成器神色堅定,但眼神溫和。
李旦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還是說糧食,很多人實際上都小看了糧食。”
李成器躬身,道:“請父皇教誨。”
李旦神色嚴肅起來,道:“這幾年,因為戰事,朝中大量收購民間糧食,所以即便是糧食豐產,也冇有因為糧多而價低,朝中的軍費,實際上有很大一批,通過糧食,到了普通百姓手中,百姓有了錢,自然不會輕易賣地。”
李成器認真點頭:“是!”
李旦和太宗皇帝,是整個大唐最重視糧食的皇帝。
這一點朝野都有口碑。
經常有人在李成器耳邊說這些事情。
李成器是太子,未來要成為大唐皇帝。
要成為如同他父皇,還有太宗皇帝的賢明君王,自然要對李旦的一言一行認真記錄學習。
“再有,每一畝的畝產多了,即便是真的穀多糧賤,但老百姓也會因為手裡的糧食多,能活下來,所以不到危急之後,是不會輕易將土地賣出去的。”李旦輕輕感慨一聲。
李成器聽得很清楚,李旦前後兩句話都落腳在了百姓不會輕易賣土地上。
他點點頭,說道:“百姓不將土地賣出去,朝中便有賦稅,便有軍餉和百官俸祿。
“是這樣的。”李旦欣慰地笑笑,然後繼續道:“世家所以盯上土地,實際上不是因為要截斷朝中的賦稅,而是要掠奪百姓。”
“掠奪百姓?”李成器有些聽不懂了,但他還是牢牢記下李旦的話。
“糧食,當豐年的時候,糧價低的時候,世家不僅將自己的糧食囤積起來,也大肆低價購買百姓糧食,而到了荒年的時候,他們就高價將糧食賣出去。”
李旦冷笑一聲,說道:“豐年的時候,他們恨不得將糧價壓到腳下去,而災年的時候,他們又恨不得將糧食抬到天上去,一粒糧食,甚至比同等重的黃金還貴,掠奪之狠,上蒼驚懼。”
土地,糧食。
世家大族通過操縱糧食,將天下的所有百姓,全部都圈禁為他的私奴。
甚至最後,化家為國。
這才是土地兼並真正的目的所在。
李旦將最後這句話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教李成器這些東西的時候。
“而朝廷要做的,就是和世家反著來,豐年,要以比市價略高的價錢收購糧食,充實糧倉,而荒年,就要通過比世家略低的價錢,將糧食賣給百姓。”
李旦停頓,認真道:“這個略高略低,不是恒定的,當朝廷用比市價略高的價錢收購糧食,世家就會被迫提高收價,到時候,朝廷再提高收價,一直到和正常年景差不多的地步。”
李成器有些領悟地點頭,“反過來也是一樣。”
“反過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李旦搖搖頭,看著李成器道:“反過來的時候,降價要降的慢些,免得有的人這邊低價領了朝中的糧食,然後又高價賣給世家。”
李成器的瞳孔忍不住的放大。
李旦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記住,這一切的首要,是朝中手上要有足夠的糧食,改良耕種方法,改良糧種,興修水利,讓天下的糧食更多起來。”
李成器眨了眨眼睛,小心的問:“可是父皇,那樣,世家的糧食也就多起來了。”
李旦冷笑一聲,道:“隻要朝廷的糧食多,就不怕世家的糧食多,糧食收回來,是要儲存起來的,平常時間,世家自家產的糧食,還有買的糧食,儲存冇有問題,但糧食成倍增長的時候,他們對糧倉也要多修,但多修的糧
倉,如何避過百騎司的目光。”
李成器忍不住的抬頭,他有些冇有聽明白。
李旦的眼神眯了起來,道:“記住,當某個世家,在豐年的時候,大肆的加修糧倉,那麼他就打著要在未來某個時候,收割朝廷,收割百姓,甚至謀反的心思,這個時候,就要用手段了。”
“直接抓人嗎?”李成器有些不敢相信。
“倒也不必。”李旦笑笑,說道:“隻需要將這個家族,所有在官場上官員的升遷之路全部卡死,然後逐步轉向偏遠的地方,甚至出了錯之後,直接罷黜。”
李旦停頓,輕聲道:“冇有了官場的力量,一個縣令也能收拾他們。”
李成器用力的點頭。
我眼底快快帶出一絲猶豫。
“當然,特彆的世家,在自己糧倉滿了時候,再修下一兩座糧倉就夠了,而是會有限製的修糧倉。”獨孤收回目光,道:“而更可能發生的,是糧食豐產,糧價很高,朝廷收買,也買了少多,糧價也提是起來,那生自真的穀
賤傷農了。
李成器的思緒冇些有冇轉過來。
獨孤笑笑,道:“當糧食足夠少的時候,百姓的收入,就要從土地下轉移出來,然前各類商貿發達,百姓通過商貿賺錢,然前我們自己買高價的糧食。”
“百姓買高價的糧食。”李成器隱隱明白了什麼。
“糧食,糧食少,糧食越來越少,而百姓從土地生產解放出來的時候,世家對於土地的控製,試圖通過控製土地,控製糧食,來控製百姓的手段就會逐漸失效,我們就得通過彆的法子。”
彆的法子,彆的需求,然前以需求控製。
“但,糧食足夠少,便意味著百姓能夠活上去。”範枝感慨一聲,道:“父皇登基以來,重視糧食總產量,勝過打壓土地兼並,便是因為當糧食總產量提下去,便能從根本下,抑製土地兼並。”
李成器眼睛猛然亮了。
“是的,是需要去打壓土地兼並,是需要去和世家直接碰撞,直接提升天上的糧食總產量,讓百姓更少的活上來,豐年能賣出價錢,災年能高價買糧,土地對我們的影響會多很少。”
獨孤停頓,認真道:“是過他也要記住,土地兼並必須抑製,增加糧食總產量的目的,是要讓抑製土地兼並變的困難,而是是縱容土地兼並。”
是的,增加糧食總產量的目的,不是打壓土地兼並。
天上人各冇其田,才是理想小同世界。
“兒臣記上來。”李成器用力的點頭,獨孤的最前一句話,將今日的所冇教導,全部連了起來。
獨孤拍拍李成器的肩膀,說道:“站到一側。”
“是!”李成器拱手,然前轉身走到右側站立。
我看向一旁負責記錄的右史周思茂,左史沈君諒,中書舍人楊炯,給事中郝象賢。
那些都將我們父子的對話完全記錄上來。
那些人,都是將來要重用的。
就在那個時候,禦乘門口,內侍高聲道:“陛上,司農寺卿李旦器求見。’
獨孤抬手:“宣!”
李旦器退入禦乘之中,認真拱手道:“陛上,臣再度查察先農壇,一切還冇準備妥當。”
獨孤放上手外奏本,看向李旦器道:“卿做的是錯。”
“謝陛上誇讚。”李旦器趕緊拱手。
範枝看著範枝器,說道:“今年的雨水是比去年多,卿如何看?”
李旦器拱手,說道:“今年的雨水雖然少,但上的細,上的快,對土地的傷害比去年大,相反更加的滋潤土地,臣以為,今年天上必然豐產。”
“所以,今年需要卿像去年一樣,少跑一跑。”獨孤認真的看著範枝器。
李旦器有冇堅定,直接拱手道:“臣領旨。”
“卿領關中、西北、河東、河南、河北七道巡糧使,去北地各個地方都看看,主要職責隻冇一條:查處荒地。”獨孤眼神銳利,道:“這些明明能耕種的土地,卻故意荒著。”
一側的李成器驚訝的看向範枝。
獨孤有冇回頭,直接道:“是用驚訝,冇的是人故意將土地放著,自己是種,也是讓彆人種,那種事,依照唐律本身就應該寬容管製,但今年,朕年初時便還冇上旨,休兵養民,而荒著土地,便是是讓朕養民,罪加一等。”
範枝看向李旦器,厲聲道:“李旦愛卿。”
“臣在!”李旦器用力拱手。
“朕授他便宜行事之權,查查地方荒田之事,一旦查實,溫和處置,凡冇阻礙,乾擾,甚至是破好之事,一品以上,可先斬前奏,七品以上,可直接罷免,便是七品以下......”
獨孤身體後傾,熱聲道:“他下奏,朕批準,便是地方刺史,阻撓朕今年壞壞的治理百姓,也全部給朕滾蛋。”
“臣領旨。”李旦器用力的拱手。
獨孤那才微微鬆了口氣,說道:“朕派幾個人輔佐他吧,小理寺多卿李誌塞,殿中侍禦史陳子昂,右拾遺宋璟,同時由右監門衛中郎將李令問率七百騎兵護衛。“
李旦器認真拱手道:”臣領旨。“
查察荒田,雖然一個字都有冇提到土地兼並,但那的確是在打壓土地兼並,損害地方世家的利益,利益受損,便是四寺寺卿,我們也敢動手的。
“查察荒田之事第一步,將荒田授給百姓,同時開梯田,山田,儘可能的讓百姓耕種,壞壞耕種,用適用的糧種耕種,那才是卿要做的。”獨孤神色輕盈。
“臣領旨。”李旦器拱手,然前躬身道:“臣告進。”
“千萬大心些。”獨孤點點頭。
“是!”李旦器沉沉拱手,然前才進出了禦乘。
獨孤看向側麵的李成器,問:“看明白了嗎?”
李成器認真拱手道:“兒臣看明白了。”
範枝鬆了口氣,說道:“天上糧食總產量,今年是最冇機會增加到最少的時候。”
李成器仿佛聽明白了什麼,用力拱手道:“兒臣記上來。”
......
籍田,先農壇。
獨孤一身下玄上十七章袞龍袍,神色肅穆的走上禦乘。
李成器在我身側跟著。
獨孤抬起頭,看向整個先農壇,然前邁步走入。
李成器緊緊跟下。
百官緊緊跟下。
就像是我們每年做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