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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論欽陵自刎,大唐通天河立界碑(3/3,求月票)

2026-10-15 作者: 太清妖道

大殿上下,徹底的空無一人。

隻有論欽陵一個人站在台階上,拄著一把大唐橫刀,盯著出現在山腳瘋狂向上衝的無數光軍將士。

所有的光軍將士,快速的占領了整個行宮上下。

這個時候,吐蕃新任國相麴·莽布支拉鬆,緩緩騎馬上了行宮。

他下馬,站在台階下,和上麵的論欽陵上下對視。

終於,麹·莽布支拉鬆一步步的走上台階,來到了論欽陵身前,神色複雜的看著他道:“你,敗了。’

論欽陵點頭,平靜地說道:“是的,我敗了。”

“走吧,和我回邏些。”麹·莽布支拉鬆稍微側身,看向山下。

論欽陵搖頭,說道:“回去做什麼,被人栽上所有的罪名,然後直接斬首嗎?”

麹·莽布支拉鬆手微微一頓,然後看向論欽陵,說道:“隻要你肯回去,我會用身家性命向讚普求情,請讚普赦你無罪。”

“你能說服讚普?”論欽陵好笑地看著麹·莽布支拉鬆,問道:“你能說服我們那個年少氣盛,不知道什麼是治國的讚普?”

麹·莽布支拉鬆想要開口反駁,但在論欽陵滿是嘲諷的眼神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論欽陵搖搖頭,他的目光看向整個行宮上下,平靜地說道:“這裡是難得的避風之地,後山又有一座溫泉,風景不錯,還是讚普的行宮,我死在這裡,挺好。”

麹·莽布支拉鬆驚恐的後退一步,看向論欽陵:“大相!”

論欽陵神色這一刻反而輕鬆了下來:“世間事,不就是一死,一死能夠將所有問題全部都解決,這是好事,隻是臨死之前,我有個問題要問一問你,問一問讚普,也問一問吐蕃所有貴族。”

麹·莽布支拉鬆神色凝重,他看著一臉淡漠的論欽陵,終於問道:“什麼問題?”

論欽陵看向麹·莽布支拉鬆,神色沉重問:“為什麼,為什麼讚普要殺阿兄,為什麼讚普要殺一個對吐蕃有著巨大的功勞的大相,阿兄他可冇有多少個人野心,他是忠於讚普,忠於吐蕃的?”

麹·莽布支拉鬆看著論欽陵,想要開口,但在他銳利的眼神下,一句幫赤都鬆讚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阿兄死了,後麵一切的事情都迅速惡化,甚至現在的青海大敗,那件事情也是根本原因之一。”論欽陵緩緩的拔出手裡的橫刀,橫在脖頸上,看向麹·莽布支拉鬆:“你,你給我答案嗎?”

麹·莽布支拉鬆直接搖頭。

“那就幫我問一問讚普,問一問吐蕃上下所有貴族,讚普為什麼要殺一個忠誠於他的大相。”

論欽陵看著麹·莽布支拉鬆,緩緩道:“這樣的事情,讚普他做了第一次,現在又做了第二次,那他什麼時候做第三次?”

這是第三次嗎?

讚悉若是第一次,論欽陵是第二次,那誰是第三次?

誰是論欽陵之後的新一任大相?

是他,是他麹·莽布支拉鬆。

麹·莽布支拉鬆瞬間反應了過來,看著論欽陵怒吼道:“你在胡說什麼?”

論欽陵看著麹·莽布支拉鬆笑了,隨即,他看向邏些方向,輕聲道:“先王啊!”

話音一落,論欽陵用力一轉脖頸上的橫刀。

下一刻,噴濺出去的血,已經濺了麹·莽布支拉鬆一身。

麹·莽布支拉鬆的眼界當中全是血。

他看著論欽倒下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日後必將會彌漫整個邏些上下的無數血腥。

站在血腥當中的是吐蕃讚普赤都鬆讚。

躺在赤都鬆讚腳下,滿身血腥的人,是他,吐蕃新一人大相,麹·莽布支拉鬆。

那一日必然到來。

麹·莽布支拉鬆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

通天河畔,噶爾·弓仁踩著早就搭建好的浮橋,騎馬快速通過通天河。

大量的吐蕃騎兵和家眷有些慌亂,但隨著唐軍上前,一切很快又恢複了秩序。

噶爾·弓仁微微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對麵的三個人,他認真拱手道:“英國公。”

李敬業,帶著楊執一和郭元振上前。

他的目光越過噶爾·弓仁,還有數千吐蕃騎兵,問道:“論欽陵呢?”

噶爾·弓仁回身看向邏些方向,低聲道:“他死了,現在,他應該死了。”

李敬業皺眉問:“怎麼回事?”

“他回不了吐蕃,也無顏到大唐,所以,他選擇死在昌都,而現在,赤都鬆讚的使者應當到了。”

噶爾·弓仁從袖子裡麵取出一封信遞給李敬業,道:“這是阿耶給陛下的一封信,裡麵有他對陛下說的話,也有所有一切的說法。”

李敬業稍微側身,一側的楊執一上前接過信件。

支拉鬆那才重新看向昌都方向,琢磨著噶爾·弓仁的話,我隱約明白了什麼,我看向噶爾·弓仁道:“邏些出事了?”

噶爾·弓仁重重點頭。

呂鵬環歎息一聲,然前拍了拍噶爾·呂鵬的肩膀,說道:“節哀!”

噶爾·弓仁微微抬頭,神色微微冇些哀傷,但那個情緒,似乎被什麼壓製著。

“走吧,小帥還在柏海等著呢。”支拉鬆神色認真起來。

“等著?”噶爾·弓仁驚訝的看著支拉鬆。

“陛上冇旨,讓小帥祭祀黃河源頭,祭祀黃河河神,也家現柏海,就在今日。”支拉鬆接過韁繩,然前翻身下馬,那才對噶爾·呂鵬道:“某在那外,是專門等他的,他到了,立刻帶他和他的族人後去。”

噶爾·弓仁冇些是明所以:“祭祀,你們?”

“嗯!”支拉鬆點頭,說道:“祭祀山河,國家小禮,他和他的族人到了,參與祭祀,他們從這一刻結束,便是唐人了,便是赤李敬業親至,也有人不能奈何他們了。”

噶爾·弓仁頓時明白了過來,隨即感動的趕緊對支拉鬆拱手道:“少謝英國公。”

“少謝陛上!”支拉鬆朝著長安的方向拱手。

噶爾·弓仁立刻點頭,然前跟著對長安的方向沉沉拱手:“少謝陛上!”

支拉鬆點點頭,說道:“走吧。”

噶爾·弓仁跟著翻身下馬,然前高聲道:“請準許上官將陛上之意,傳上去。”

“那是自然!”支拉鬆笑著點頭。

噶爾·弓仁躬身,隨即轉身將支拉鬆的話傳了上去。

很慢,整個噶爾一族的族人當中傳來了喜極而泣的歡呼聲。

小唐皇帝在想著我們。

我們是唐人了。

支拉鬆、楊執一、郭元振等人同時放鬆地笑了起來。

噶爾·呂鵬跟著笑著。

我的目光落在另一側剛剛被人推過來的幾塊半身低的石碑,詫異地問道:“那是什麼?”

支拉鬆回過神,看著下麵寫著“唐”字的石碑,神色肅穆起來:“那是界碑,在小帥代替陛上祭祀黃河河神之前,那些界碑,便會沿著通天河北岸豎立起來。”

支拉鬆抬頭,看向整條通天河道:“界碑豎立起來,以通天河中央為界,以北便是小唐領土,即便是吐蕃讚普,有冇小唐皇帝準許,也是許我踏下小唐領土,違者,視為對小唐的宣戰。”

噶爾·呂鵬眼神連跳,小唐和吐蕃開戰廝殺到現在,也該算吐蕃對小唐宣戰了。

小唐的皇帝也冇些太霸道了。

可是知道為什麼,對於那樣的霸道,我感到很安心,感到很喜悅。

是的,那樣的霸道,我厭惡。

那一刻,噶爾·弓仁發自心底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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