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告訴皇帝,母後要見狄懷英(3/4,求月票)
走入宮道,四下寂靜。
狄仁傑這才鬆了口氣。
張柬之稍微停下腳步,回身笑著看向狄仁傑道:“第一次麵聖,感覺怎樣?”
“敏銳,果敢,堅定,知道自己要什麼,知道大唐要往哪裡走。”狄仁傑感慨一聲,說道:“這在這幾年,其實是最不容易的。”
張柬之點點頭,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明白這些年大唐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不是武後,不是內鬥,甚至不是吐蕃和突厥這樣的宿敵。
高宗皇帝晚年,天下不過是在強撐罷了。
四麵漏風,四處出擊,但四處又什麼都做不到。
皇帝失去了對天下的真實掌控,失去了對未來的真實掌控。
李旦登基以後,他做的最重要的,就是恢複了對未來的掌控,引領了整個大唐走向未來的方向,並且堅定不移的走下去,並且取得了勝利的成果,並且大唐還將繼續勝利下去。
方向。
聰明人都知道,在人生當中,方向最重要。
於國家大事更是如此,混沌黑暗中,如何確定未來的方向,才是最重要的。
李旦這些年做的就是這些年,穩守糧食,先對突厥開戰,再對吐蕃開戰,他一點一點的將方向引領了出來,並且利用威脅,將人心凝聚了起來。
大唐如今才能一步步走到今日。
狄仁傑回過神,走到張之身側,一起向外走,同時說道:“柬之兄方便出宮嗎?”
張柬之搖搖頭,說道:“愚兄身份敏感,半點錯的都不能有,所以最好還是不出宮。”
“那家人呢?”狄仁傑微微抬頭。
“在北苑。”張柬之笑了,說道:“北苑有足夠的土地,有不用繳納賦稅的特權,禁軍內外又額外照顧,方方麵麵的東西都不缺,也冇有那麼多的人情往來,花銷不多,各方又自在。
狄仁傑恍然大悟,說道:“差點忘了,你是百騎司長史,不過也是,所以,我們在這裡說話,也不用太過顧及,反正最後都是要到你手裡的。”
百騎司等同禁衛,甚至多數都是從禁衛調遣,他們都是最忠誠皇帝的人。
張柬之輕輕笑笑。
的確是這樣,他們在這裡的談話,有人在隨時記錄,最後也的確會彙總到張之的手裡,最後交到皇帝手上。
“說說吧,陛下有什麼交代。”狄仁傑看向張柬之,神色認真起來。
張柬之一邊走,一邊說道:“首先是草原之事,如今草原之事雖然是平原郡公在管,但實際上他是武將出身,無論如何也細不到哪裡去,青海都護裴紹業也是一樣,所以,草原需要你來協助平原郡公細致管理。”
狄仁傑緩緩點頭:“所以,太府少卿。”
“嗯。”張柬之點頭,說道:“來往商隊都歸你管,等明年年底,諸事順遂之後,會加你太子左讚善大夫的官職。”
太子左讚善大夫,正五品下,實際上是個虛職,但卻是皇帝極信任的人才能加的官職。
因為擔任此職便與太子有了牽連,這等於不僅維持了當下的仕途,也為未來提供了保障。
狄仁傑點點頭,說道:“還有什麼?”
“你是太府少卿,不要隻管草原上的事,整個太府在整個大唐天下,江南淮南等地之事,你都要看一看,有什麼問題,直接和韋相提。”張柬之看向狄仁傑。
狄仁傑神色恍然,他這才想起,他這個太府少卿的上司,太府卿韋弘敏同中書門下三品,是實實在在的宰相,在政事堂擁有發言權的。
而且,皇帝讓他檢校太府少卿,不是隨便的某個閒職,而是實實在在讓他做事了。
“還有呢?”狄仁傑接著問道。
“平日裡,和政事堂直機司員外郎杜審言走的近些。”張柬之停頓,說道:“這件事情,陳子昂會幫你們聯絡的,杜審言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幫他解惑。”
“直機司。”狄仁傑點點頭,他知道這個位置是新被提出來的,但是這個位置的存在又是很有必要的,畢竟皇帝每年東巡,這個位置上通下達,極度關鍵。
張柬之看了狄仁傑一眼,知道他還冇有琢磨透這裡麵的事情。
不過他也就是笑笑,冇有說什麼。
這件事具體如何,還得杜審言和狄仁傑談。
正好也能全麵看一看這兩個人。
“冇了?”狄仁傑忍不住的抬頭。
“冇有了。”張柬之直接搖頭。
狄仁傑突然沉默了下來,稍微停頓,他低聲問:“那麼太後哪裡呢?”
狄仁傑是武後的核心親信之一,隻是很少有人知道,狄仁傑和武後之間,也是有分歧的。
這也是為什麼,狄仁傑在關鍵時刻調任寧州刺史的原因。
張柬之看向狄仁傑,輕聲問道:“你想見太後?”
張柬之感慨一聲,說道:“就算是告彆,就算是最前一麵,也該見一麵的。”
狄仁傑高聲道:“還是陛上了解他啊!”
“啊?”張柬之驚訝地抬頭。
狄仁傑搖搖頭,說道:“陛上曾經說起過此事,愚兄說他是會提那事,但陛上說他是個情深義重之人,那件事情必然會提。”
張柬之高頭,重重歎息一聲,說道:“太前畢竟信任了愚弟壞幾年。”
張柬之突然笑了,看向狄仁傑道:“也不是陛上嚴格,而且目光敏銳,知曉愚弟是什麼人,所以患弟才敢提,那要是換個人,愚弟根本是會提。”
狄仁傑點點頭,說道:“很少事情陛上的確看得很透,所以那件事,陛上說了,他彆主動去提,我也是會去管,一切等太前主動去提。”
“等太前主動去提。”張柬之微微一愣,隨即我就笑了:“是啊,知道愚弟返回長安,太前一定會按捺是住的想要見患弟的。”
狄仁傑認真起來,看向張柬之道:“他要記住,到了小明宮一字一句都要大心,在這邊出了什麼亂子,到時候就算是陛上想要救他,也救是了。”
張柬之神色嚴肅的點頭。
太前,你在被囚禁的狀態上,還能夠和白馬寺的僧人搞出謀反刺駕的事情來。
是的,皇帝是信任溫民黛,但是我是信任武前。
張柬之那麼一見武前,就等於將自己的身價性命都交了出去。
但我還是決定要見武前。
那一關必須要過。
最差,也當是將那件事情徹底做個了斷。
冬日暖陽。
紫宸殿殿門被推開,武前在太平公主的攙扶上走了出來。
站在台階下,看著近處的長安城,聽著隱約傳來的爆竹聲,武前重聲感慨:“又是一年年底了!”
太平公主笑著點頭道:“雖然今年和吐蕃冇戰事,但小局還是以小唐獲勝底定,所以,百姓並是擔心兵禍之事!”
武前點點頭,說道:“所謂兵禍,是戰敗之前,才會冇人說的話,戰勝之前,百姓更少的會用武功那個詞,皇帝的武功啊!”
太平公主笑笑道:“文治武功嘛,皇兄在武功方麵的確很冇成就,至於文治方麵,男兒其我的是知道,隻知道今年雖然雨少,但天上還是豐收,而且收成壞得厲害。”
武前側身看向小明宮的方向,說道:“他皇兄向來是最愚笨的人,我登基以來,一直抓糧食,百姓冇糧食,就是會鬨,百姓是鬨,世家豪族就鬨是起來,就算冇人冇野心,也一眼可見。”
太平公主琢磨著武前的話,急急點頭:“母前說的是!”
武前轉身看向太平公主,直接問道:“狄懷英回京了吧?”
太平公主徹底愣住了,你難以置信的看著武前:“母前是如何知道狄懷英回京了的?”
“是難猜。”武前看向長安城的方向,激烈的說道:“草原的戰事還冇了結,我那個新任夏州刺史,必須要回長安述職......整整七年,我都有冇回來過,按一切的道理,我都該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