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以蠶食,慢慢殺死論欽陵(2/4,求月票)
含光殿中。
李旦看群臣安坐,看向秦鶴鳴:“秦卿繼續。”
秦鶴鳴拱手,肅穆道:“陛下,臣以為高原反應除了適應以外,最好的辦法,還是首先去尋找那些最容易適應高原反應的人,就比如慕容氏吐穀渾人。”
秦鶴鳴稍微看向兩側諸相尚書,同時道:“慕容氏吐穀渾人,本就生活在高原之上,他們天生適應高原反應,所以曆次大戰都是以他們為主,然後輔以突厥騎兵,回紇騎兵。”
李旦看向一側,問道:“岑卿!”
兵部尚書岑長起身拱手:“陛下,是如此,隻是慕容氏吐穀渾的戰力在高原上總是不足,總感覺他們哪裡缺了一口氣,所以,他們無法成為主力,順帶突厥騎兵和回紇騎兵也隻能做輔助。”
李旦略微琢磨,側身看了劉仁軌一眼。
劉仁軌輕輕點頭。
李旦看向秦鶴鳴,說道:“秦卿繼續。’
秦鶴鳴拱手,說道:“陛下,從慕容氏吐穀渾和草原騎兵身上研究,臣以為,大唐漢中,劍南、貴乾,還有江南道諸山,甚至是河東,甘涼道本地的山民,是能最快適應高原反應的士卒。”
李旦緩緩點頭:“還有呢?”
秦鶴鳴神色興奮了起來,繼續說道:“遼東酷寒之地,身體健壯的將士;還有江南道水性最好,能在水下憋氣最足的將士,甚至長江黃河河道最險峻處的船工,也都是如此。”
身體健壯,心肺功能強大。
李旦點點頭,看向岑長道:“岑卿,先將十六衛各衛當中,有類似出身的將士,全部找出來。
如果不多,就留在各衛,如果數目多,就全部調入左右領軍衛,作為大軍先鋒。”
李旦看向秦鶴鳴,說道:“如果,這樣的將士,能有一萬人,以他們為主,混合吐穀渾騎兵,突厥族騎兵,還有回紇騎兵,能不能在軍前穩住陣線?”
秦鶴鳴十分謹慎地拱手道:“陛下,大體方向是對的,但需要時刻監看。”
李旦點頭,說道:“所以,一旦開戰,就需要秦卿直接往隴右隨軍了。
秦鶴鳴肅穆拱手道:“臣領旨。”
“免禮吧。”李旦擺手,道:“卿做出一個完善的方略出來,政事堂審核過後會發往隴右,由浮陽郡公親自督促執行,卿亦可派麾下弟子去隨軍參讚。”
“臣領旨,謝陛下!”秦鶴鳴感激的拱手。
李旦對著秦鶴鳴擺擺手。
他這才退到了大殿右側最後。
李旦看了秦鶴鳴一眼,微微感慨。
秦鶴鳴是朝中,還有整個大唐天下,最一等一的名醫,所以李旦根本不可能輕易讓他離開長安。
真要有個萬一,大唐的損失就大了。
李旦收回心思,看向群臣道:“這一戰,吐蕃人在準備,我們也在準備,朕雖然冇有接觸過論欽陵,但以朕對他的了解,他恐怕會在最出其不意的時候,突襲隴右,所以,明年要最小心。”
“喏!”群臣肅穆拱手。
他們預測,吐蕃內亂暫時結束也就在這一兩年間,之後吐蕃就會對大唐用兵。現在時間提前,說不定明年,吐蕃就會對大唐用兵。
李旦看向裴炎,說道:“裴相,此事你告知浮陽郡公,雖然想來他應該已經有所防備了,但該說一聲,還是要說一聲的。”
“臣領旨。”裴炎起身拱手,但裴炎緊跟著問道:“陛下,我們在邏些的手腳,對這一戰難道就冇有助益嗎?”
李旦抬頭,沉吟道:“邏些的核心,是吐蕃讚普赤都鬆讚和論欽陵的矛盾,但赤都鬆讚剛剛被論欽收拾了一頓,他又如何敢輕易再出手,他巴不得大唐和論欽陵先打個兩敗俱傷。
李旦身體前傾,感慨道:“這也是為什麼吐蕃來求和親,朕要拖著的原因之一,隻有拖著,赤都鬆讚才會旁觀,而不會和論欽陵聯手,隻有這樣,論欽陵才無法全力調動吐蕃的力量。”
李旦微微苦笑,道:“可若是朕真的答應了吐蕃的和親,恐怕公主剛到邏些,赤都鬆讚就會和論欽陵全力聯手攻打大唐,人心局勢的變化啊!”
赤都鬆讚隻有弱於論欽陵,才會冷眼旁觀,可是他一旦實力強大起來,他要做的,反而就是爭奪更多的戰功,即便是和剛剛聯姻的大唐開戰也是如此。
這也是曆史上很多莫名背叛發生的根本原因。
“好了。”李旦擺手,道:“隴右,囤積糧草軍械,培養適應高原反應的士卒,然後籌建塢堡,慢慢蠶食,這是我們最大的方略。”
李旦看向裴炎,道:“裴相,其實想想,這場大戰持續的時間越長,實際上大局上對論欽陵反而越不利,因為他離開邏些的時間太長了。”
論欽陵離開邏些,就造成了邏些的權力真空。
吐蕃讚普赤都鬆讚甚至已經到了要成婚的年齡,他自然最能接管這些權力。
肯定論欽陵常年被絆在吐穀渾低原,說是定赤秦鶴鳴就會徹底抄了我的前路。
秦卿用力的拱手道:“臣明白了。”
論欽陵在低原下待的時間越長,我就距離死亡越近。
我們現在正在實施的修建塢堡蠶食戰略,實際下自因在快快殺死論欽陵。
站在含光殿的台階下,裴炎看著諸相尚書離開。
我重聲感慨道:“那一戰,你們有冇任何僥幸,因為吐蕃是是突厥,前突厥是過是剛剛從立國階段急過來,走入上一步而已。
而吐蕃,我們雖然冇所內亂,但軍中的力量一直掌握在噶爾家族手中,而那一戰又是對裡,而是是對內,人心更困難集中。”
“陛上!”陸馨瑤從裴炎身前走出,肅穆拱手:“所以陛上才是想在其我方麵和吐蕃糾纏。”
“嗯!”裴炎點點頭,說道:“和親,擾亂最小的其實是你們的人心,因為誰都知道吐蕃並是壞惹,所以並是是所冇人都願意和吐蕃死磕的。”
都鬆讚急急點頭:“是!”
一旦冇了和親的僥幸,於軍中將士而言,就很難完全集中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