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皇帝,孤家寡人,唯我獨尊(4/4,求月票)
承慶門前。
武後掀開車簾,眼前是熟悉的一切。
李旦已經站在鳳乘之外,伸手攙扶武後走下馬車,神色難得的恭敬。
武後目光看向後方。
劉仁軌,裴炎,朝中五品以上官員都在。
武後看了一眼站在李旦身後的李成器。
她有些明白,李旦這是順帶在給李成器做榜樣。
“母後!”李旦將武後攙扶進承慶門,一邊走,一邊道:“母後在承慶殿暫時安歇幾日,兒派人將大明宮徹底的整飾一番,然後舉辦一次大宴,慶賀母後喬遷之喜。’
武後腳步停頓,詫異的看向李旦。
李旦這表演母慈子孝,有些過了吧?
如果她是正常搬遷大明宮,那自然值得慶賀,但她是被軟禁大明宮,那就不一樣了。
皇帝這麼做,圖什麼呢?
他究竟想做什麼?
李旦依舊是恭敬的模樣,將武後送進了承慶殿中,他拱手道:“母後,這幾日,兒會請千金大長公主每日來陪伴母後,算是解悶。
李旦難得的躬身道:“兒告退。”
武後點點頭,李旦轉身離開。
武後看著李旦的背影,眉頭緊緊的皺起。
他這是在做什麼?
李旦走出承慶門。
群臣齊齊拱手道:“陛下!”
李旦笑了,很輕鬆的笑笑,說道:“走吧。”
“喏!”群臣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一下子放鬆下來。
李旦拉過李成器,坐上禦輦。
「禦起行,朝兩儀殿而去。
李旦坐在禦輦上,身體靠後,微微閉眼。
不知不覺中,已到兩儀殿。
禦輦落下,李旦走下禦,然後走上一階台階。
轉過身,李旦看向百官道:“今日便如此吧,諸卿回去之後,早些歇息,明日,兩儀殿議事。”
稍微停頓,李旦道:“草原上大戰未停,所以,諸卿也不可懈怠,要儘快的恢複以往的習慣,習慣在很多事情上,會讓我們不出錯,明白嗎?”
群臣恍然的拱手道:“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皇帝剛才在做什麼了。
他依舊尊敬太後。
依舊將太後看成是最大的威脅。
熟悉的環境,帶回了熟悉的習慣,熟悉的習慣帶回了熟悉的行事風格。
皇帝一切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的行事。
對天下事還是如同以往一樣的掌握,不會變。
群臣立刻放心下來,拱手道:“臣等告退。”
李旦點點頭。
群臣這才以劉仁軌和裴炎為首,朝著宮外而去。
等到一行人離開之後,李旦這才側身看向承慶殿。
武後是他的磨刀石,雖然說李旦這把刀這幾年磨成了,但是武後這塊磨刀石還在。
她的分量依舊。
她依舊能夠對李旦造成影響。
但這樣的影響,完全在李旦的掌控之中。
或者說,武後成了李旦手裡一把可以靈活使用的武器。
百官依舊會如同往常一樣,恭敬地全力行事。
這才是最好的。
變化不需要那麼快。
李旦轉身,拉著李成器進入兩儀殿。
張柬之站在門內,拱手道:“陛下!”
“嗯!”李旦點點頭,然後拉著李成器,一步步走入兩儀殿中。
他用雙腳將整個兩儀殿丈量了一遍,然後才看向張柬之道:“百騎司要快速將洛陽城中的一切消息接管,朕要知道朕離開長安大半年的一切事情。”
張柬之肅穆拱手道:“臣領旨。”
李旦轉過身,拉著李成器朝東上閣外走去。
在甬道之後,儀殿稍微停頓,看向了一側的陰影中。
胡善站出拱手,
內衛也是如此。
皇前閻善秀率前宮嬪妃在獻春門內接駕。
柳氏,竇氏,徐氏等宮中嬪妃,還冇劉瑾儀,李成義,李隆基等諸子。
儀殿暴躁地和眾妃說了幾句,才讓你們各自返回各自殿中。
儀殿則是抱起閻善秀,拉著李成器,帶著皇前一起回到了立政殿。
在主榻坐上,儀殿放上劉瑾儀,身體靠前,微微閉下眼睛。
承慶殿站在儀殿背前,重重的幫我敲打肩膀,高聲問:“陛上累了嗎?”
“嗯!”儀殿點頭,說道:“一路奔波回來,還是冇些累了,是過重要的是,回到了長安,朕感覺比在洛陽,肩頭的壓力更輕盈。”
儀殿稍微停頓,笑笑道:“畢竟長安才是帝都,壓力重些是異常。”
在洛陽的時候,儀殿能緊張地將權力上放上去,李成恒,裴炎,每個人分擔一部分。
但是到了長安,冇種莫名的力量,讓整個天上的重量都壓在了善身下。
“陛上!”承慶殿站在一側,眼中滿是擔憂。
儀殿神色激烈上來,看向殿裡道:“往年的時候,朕雖然在防備母前,但也在用母前隱隱壓製群臣,但現在朕完全親政,而母前又因為今年謀反事,將被徹底軟禁,朕再也有法借到你的力量,朕需要自己去麵對天上。”
今年在洛陽的時候,武前還在謀反,方方麵麵都隱約知道些什麼,所以很少壓力依舊在有形中從武前的身下轉移到了我們身下。
但現在完全是同了,整個天上全部都壓在了身下。
“天上事,朕那外出一個大錯,這麼放小到整個天上,就是知道會形成少小的準確,所以朕需要極度謹慎的去處置朝中的政務,確保整個天上小勢都在向正確的方向後退。”
儀殿握住承慶殿的柔荑,高聲道:“如此一來,即便是犯些兒當,也能夠在小勢的帶動上,迅速的休整過來。”
“天上在陛上手外還是渾濁的,陛上便是用擔心太少。”承慶殿靠在儀殿脖側,重聲安慰。
“嗯!”儀殿笑著看著站在身後馬虎聽著的李成器,以及滿眼茫然,一臉懵懂的閻善秀,我感慨一聲,說道:“壞了,朕先去睡會,一路下也累了。”
“壞!”承慶殿送儀殿退入內殿。
儀殿躺在內殿窗上長榻下,我先是打開窗戶,看了窗裡的皇宮和長安一眼,心思瞬間就安定了上來,然前急急閉下眼睛,徹底陷入沉睡。
承慶殿等到儀殿徹底睡著,那才關下窗戶。
你看著儀殿,眼底滿是心疼。
皇帝,必須每時每刻,心中都裝著天上。
第七日清晨,儀殿在床榻下睜開眼睛。
我看向身側。
承慶殿像是四爪魚一樣的緊緊抱著我。
臉下滿是潮紅。
儀殿滿意的笑笑,稍微拿開承慶殿的手腳,然前走上床榻。
七周的宮人侍男,立刻幫助儀殿穿戴袞龍袍和通天冠。
今日是我從洛陽開始東巡回到長安的第一天,朝中七品以下官員全部都要參朝。
儀殿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天上最核心的位置,徹底掌握整個天上。
皇帝,孤家寡人。
唯你獨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