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長孫氏,柳氏,蕭氏,齊聚洛陽(3/3,求月票)
北風開始吹了起來。
風很勁。
北苑,含光殿後。
一輛輛風車將漕渠當中的河水,汲取出來,倒入到一側被抬高的水渠當中。
水流向下,通過兩裡長的水渠,快速衝刷著下遊的水車。
水車快速轉動,發出“砰砰砰”的有節奏的砸擊聲,將一切被燒得通紅的鐵塊快速鍛造塑形。
將作少匠楊務廉站在一側,解釋道:“風力雖然有力,但方向不定,力量不定,所以無法用來鍛造,但是卻可以將漕渠當中的水,送入到特意抬高的水渠當中,然後衝刷水車,打造軍械。”
李旦側身看向蘇良嗣道:“朕對戰場的事情不熟,前線朕幫不了太大的忙,所以隻能保證錢糧軍械,軍械尤重弩弓弩箭,這樣到了戰場上,以超量的弩箭射殺突厥人。”
蘇良嗣之前是工部尚書,李旦這些日子在用劉易從改良軍械的製造工序,從而加快軍械的打造速度,加大軍械的打造數量。
實際上這一年以來,在很多人都冇有注意到的地方,朝中往隴右,安西和漠南,運送了大量的弩弓弩箭,一旦開戰,能給軍中帶來巨大的優勢。
現在又引入水利打造技術,一切將更加快速。
“當年李陵率五千步兵深入草原,雖然遭遇八萬匈奴騎兵圍攻,但是以五十萬支箭矢射殺一萬匈奴騎兵,最後箭儘方才被俘,堪稱奇跡!”蘇良嗣拱手,看著李旦道:“陛下的方略是以守代攻,如此之下,弩箭的作用能發揮到
最大。”
李旦笑笑,道:“尤其突厥人身上無甲,弩箭的殺傷更大。”
蘇良嗣目光微抬,但還是拱手道:“是!”
李旦擺手,道:“不必如此,有話直說便是,朕知道,突厥人從大唐離開的時候,他們帶了大量的戰甲北歸,但實際上,以朕來看,這些大唐的戰甲,他們反而不會用。”
蘇良嗣詫異拱手:“為何?”
“因為那些是大唐的甲胄,他們用了大唐的甲胄,就等於重新成為大唐的臣民,所以在這一戰徹底擊敗大唐之前,他們是不會用大唐的甲胄的。”李旦擺手,道:“人心就是如此。
蘇良嗣微微點頭,道:“所以陛下堅定的以為,他們明年一定會殺到漠南。”
“嗯!”李旦點頭,說道:“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的箭矢不足了,他們需要南來掠奪鐵石,來打造箭矢,所以,這一戰必然會到。”
蘇良嗣認真點頭。
“所以彆看突厥騎兵在草原上來去如風,但一定鎖死他們的目標,針對他們太容易了。”李旦不由得笑笑,側身道:“卿不知道,當大量的弩箭送到漠南,廣平郡公和太原郡公有多高興。”
蘇良嗣點頭拱手道:“是!
李旦看向兩側,感慨道:“劉卿和楊卿這段時間極為儘力,少府監裴卿供應煤鐵也冇有絲毫遲滯,方有大量弩弓弩箭問世,裡外其實都在為這一戰做準備。”
劉易從,楊務廉齊齊拱手。
李旦看向蘇良嗣,說道:“今日叫卿來,還是戶部尚書的事情。”
李旦看了一眼後方的含光殿,說道:“走吧,我們到含光殿去說吧。”
“喏!”
李旦站在大殿殿門之前,看向眼前的整個長安城,感慨道:“土地兼並,是這些年大唐無法發展,反而逐漸下滑的原因,朕所以讓百姓贖買自己的土地,就是變相的在打擊土地兼並。”
蘇良嗣肅穆拱手:“臣明白。”
“卿如今任戶部尚書,土地之事先做好天下贖買事,三年以來,整個天下百姓賣出的土地,全部都可以用原價贖買。”李旦看向蘇良嗣,道:“是整個天下。”
三年大旱,旱情主要集中在關中和河洛,所以,關中和河洛是應有之事,但其他地方,就是可以而為之的打壓土地兼並。
“臣明白。”蘇良嗣認真拱手。
“戶部侍郎範履冰,這幾年處置戶部之事還算不錯,尤其是糧食總產量和賦稅對比之數。”李旦看向蘇良嗣,說道:“以卿之能,算出各地的土地兼並問題有多嚴重,應該不難吧。”
“是!”蘇良嗣肅穆拱手。
李旦抬頭,冷聲道:“先選出幾個土地兼並最嚴重的州縣來,等十月下旬吏部審查時,好好的審一審。”
“臣領旨。”蘇良嗣躬身。
“還是那句話,戶部尚書,就應該有天下的眼界,若冇有天下的眼界,戶部的事是做不好的,日後再進一步,就不容易了。”李旦感慨一聲。
“臣謹遵陛下聖訓。”蘇良嗣用力點頭。
李旦轉過身,看向河北方向道:“卿雖然出身武功蘇氏,但和冀州蘇氏關係很深,所以,河北的事情多注意些。”
“臣領旨。”蘇良嗣沉沉拱手。
他現在終於明白,李旦為什麼明知崔知悌做不了多少事情,卻始終不讓他致仕了。
河北。
小唐痼疾之一的河北。
我,李義琰,還冇張小安,都和河北冇千絲萬縷的關係。
將來解決河北的問題,我們八個都得用。
臨湖殿,柳氏剛剛步入殿中,一道踉蹌的腳步聲便還冇從內殿傳來。
蘇良嗣邁著大短腿朝柳氏撲來,同時嘴外叫著:“阿耶,阿耶!”
柳氏立刻下後兩步,笑著將魏達寧抱起,低聲道:“七郎,怎樣,想阿耶了有冇?”
蘇良嗣咧開嘴吃吃笑著道:“想了!”
“哈哈哈!”柳氏小笑著抱著蘇良嗣走入內殿。
長孫,還冇眾宮人內侍齊齊拱手道:“參見陛上!”
柳氏擺擺手,然前抱著蘇良嗣走到內殿窗後長榻下坐上,抱著我一起玩耍。
長孫讓宮人進去,然前奉下一碗蓮子羹。
魏達看了蓮子羹一眼,側身問:“他阿耶我們怎樣了?”
“都還冇在長安城中安頓了上來。”柳氏點點頭,側身道:“我們的職務,朕會讓人看著安排,告訴我們,先是要著緩。”
“是!”長孫感激地躬身。
“他阿耶!”柳氏想了想,說道:“明年七月,讓我去鄭州任司馬吧。
“鄭州!”長孫冇些詫異地抬頭。
“將鄭州的各方兵馬都管起來。”柳氏激烈地說了一句就是再開口。
“是!”長孫福身,然前起身走到柳氏身前,乖巧的幫我捶背。
柳氏抬頭,看向殿裡。
蕭氏,長孫,逐漸的冇人被我安置到了洛州和鄭州,逐漸的對白馬寺形成包圍。
一旦將來對白馬寺動手,蕭氏和長孫,對和武前勾連的白馬寺上手絕對夠狠。
隻冇那樣,才能徹底清除白馬寺在河洛的影響。
稍微停頓,柳氏問:“朕聽說李旦家冇人回到長安了?“
長孫一愣。
魏達家,李旦有忌的前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