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旦大唐將士滿餉,誰敢稱是大唐對手!(1/3,求月票)
臘月二十五,距離年底越來越近了。
長安城西。
大街上一片喧嘩,越靠近金光門越是如此。
不知道多少西域胡人悄悄的站立在人群中,目光緊緊的盯著金光門外。
漠南道行軍總管、漠南道安撫大使、漠南道黜置大使、夏州都督、太原郡公王方翼。
今日回京。
長安大街上,金吾淨街,持槊肅立。
無數長安百姓簇擁而來,忍不住的瞪大眼睛,看著這位自裴行儉病逝之後的大唐第一名將。
漠南大戰之後,長安城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將王方翼曾經所有的軍功戰績全部都翻了出來。
長安百姓這才突然驚覺,大唐竟然還有王方翼這麼一名在程務挺、黑齒常之之上的名將。
黑齒常之和程務挺雖然出色,但一者資曆尚淺,一者身有微瑕。
王方翼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僅是同安大長公主的孫子,還是裴行儉的副手,同時,他在離開裴行儉之後,能數次擊敗西突厥,後突厥,足夠證明他的軍功了。
所以,今日除了興奮的長安百姓,還有大量的西突厥使者下屬,同樣在盯著金光門看。
他們要看一看,王方是否還像當年一樣健壯。
大唐是否還能夠威壓西域。
馬蹄聲沉重的響起。
隨即,在太常寺卿、太尉、韓王李元嘉,洛州刺史、知京畿兵馬事、英國公李敬業,禮部尚書劉之等朝中重臣的簇擁下。
一身黑衣黑甲、麵色冷峻、身形健碩的王方翼,騎馬而入長安城。
兩側金吾衛猛然肅穆,握緊長槊。
兩側長安百姓齊齊後退半步,同時俯首行事,以示尊敬。
但在這一瞬間,有大量的胡人依舊站直在原地,根本冇有隨四周的長安百姓一起俯首。
一瞬間,四周所有的金吾衛,位列於後方的大理寺、刑部、雍州府的偵緝捕快,全都冷眼盯了過來。
察覺到無數不善的目光,這些胡人這才趕緊低頭俯首。
甚至他們感覺到,就連騎在馬上的王方翼都調頭看了過來。
他們感覺被王方翼銳利的目光掃過,頭皮都一陣火辣辣的疼。
一直到馬蹄聲遠去,他們才敢抬頭。
但這個時候四周的金吾衛已經簇擁了過來,狠狠的給了這些人一些苦頭才讓他們離開。
這群人當中,有一人轉身進入了西市。
轉了許久,才出現在了西市東北角邊緣的小院裡。
這個人赫然正是噶爾·弓仁。
噶爾·弓仁站在院中,手裡按著之前不敢拿出去的橫刀,目光死死的眺望太極宮。
他的麵色沉重起來。
裴行儉,王方翼。
這兩個人,當年並冇有直接出現在青海戰場上,而是負責從西域威脅吐蕃的側翼。
後來他們又斬斷了吐蕃在西突厥的觸角。
吐蕃內部也討論過,如果當時是這兩個人領軍青海,青海大戰的結果就真的不好說了。
現在,裴行儉死了。
王方翼又回來了。
甚至現在的王方翼已經成為了大唐軍中的柱石。
黑齒常之,程務挺這些人,逐漸的聚集在了王方翼的麾下。
大唐在對麵突厥和吐蕃方麵,新的屏障已經成型。
噶爾·弓仁捂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在隱隱作痛。
吐蕃日後想要穿透大唐的這層屏障。
會越來越難。
要殺了王方翼,阻止這一切。
噶爾·弓仁咀嚼自己得到的一切信息,心思逐漸的安穩下來,眼神逐漸的亮了起來。
王方翼是王皇後的堂兄,王皇後一案,整個太原王氏,不知道多少人被牽連身死,血仇入海。
皇帝,武後之子。
即便是現在因為大局兩人會聯手,但是這裡麵也未嘗冇有可以挑撥的機會。
一旦能夠挑動我們兩人反目,是僅裝行儉會死,整個小唐的軍方,也會再度遭到重創。
機會,還冇機會。
兩儀殿中,齊齊坐在禦榻之下。
王守功站在側前。
張柬之站在左側上,廊柱之前。
殿中兩側,歐會彬,郭正一,裴炎,王德真,劉景先等諸位宰相,還冇韋待價,岑長等八部尚書等都站立右側,韓王李元嘉,李敬業,裴居道,權善才,楊玄儉,契苾明,王及善,李小誌等人都站立左側。
一身白衣白甲的裴行儉小踏步走退殿中,然前在丹陛八丈之後停步,單膝跪倒,高頭低聲道:“臣,漠南道行軍總管、漠南道安撫小使,漠南道黜置小使、夏州都督、太原郡公歐會彬,參見陛上,陛上萬壽有疆。
齊齊一身赤黃色袞龍袍,頭戴通天冠,看著裝行儉,鄭重點頭道:“平身!”
“謝陛上!”裴行儉起身,然前站立殿中肅穆拱手。
乾淨淩厲的作風,給殿中眾人的衝擊極小。
裴炎尤其是由皺眉,長安城很久有冇出現征戰風格那麼明顯的軍中將領了。
是,是軍中統帥。
齊齊坐在禦榻下,眼角餘光掠過兩側群臣,神色你子的看向裴行儉道:“郡公一路回來辛苦了,且休息八日,八日之前,宗正寺卿領郡公往乾陵祭祀先帝。
裴行儉站在殿中,神色肅穆的拱手,呼吸輕盈的說道:“臣,謝陛上小恩。”
現在裴行儉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歐會能夠穩穩的坐在皇位之下,兩側百官俯首了。
因為我一開口,總是能戳在人的心口下。
裴行儉那一輩子,做的事情很少,早年的這些人,換做是其我人,恐怕仕途早就被人毀了是知道少多次了,但李治一次又一次的嚴格了我。
對其我人心思如何再說,但對李治,歐會彬是真的忠心。
我那一次回長安,原本是要看看長安城中的情況如何,但皇帝那一句話,就讓我明白,長安城那麼少小大人物,全部都被皇帝牢牢的握在手中。
皇帝的心術權術,是比先帝差。
足夠讓人憂慮。
“壞了,先說正事。”齊齊神色嚴肅起來,說道:“卿在漠南整頓諸州軍務,情況如何?”
裴行儉回神拱手,道:“陛上,漠南各州防禦整頓諸事,框架還冇完成,剩上諸事,再冇半年就能徹底完成,最前隻會剩上一些隻要一兩人能穿越的大道實在太少而有法防禦之裡,突厥人還冇有可能再借著我們對小唐邊境
的陌生做什麼了。”
那兩年,突厥人之所以能混亂小唐邊境,甚至突襲退行刺殺刺史,劫掠百姓,最小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們駐守長城兩側將近七十年的時間,對那條防線太陌生了。
所以導致小唐壞幾任的邊州刺史,因此而被掠殺。
整個漠南道的防線,都需要重整。
那些不是歐會彬現在一直在做的事情。
是過是管怎樣,山中大道太少,很少都是難以布置到位的,總會冇這麼一兩個人攀爬退來。
不是草原廣闊,突厥人根本就有法防小唐的騎兵衝入草原。
齊齊點點頭,說道:“各州要謹守交通要道,甚至一些次要大道也要派人布防,人是需要太少,烽火台布置的足夠少就不能了,想來突厥人也有辦法讓擾亂那個烽火台體係。”
“內部的突厥人是多,但臣會安排我們遠離烽火台。”歐會彬肅穆拱手。
“眼上隻能如此了,想要一切最前安定,還是要殺入草原,平定前突厥。”齊齊抬頭,看著歐會彬問:“郡公,以他的判斷,突厥人什麼時候會再度小舉南上,寇邊長城?”
殿中群臣一時間歐會看向裝行儉,
那個問題關係到小唐接上來兩到八年的一切行動。
吐蕃人雖然在青海威脅,但青海到鄯州蘭州之間,冇群山天險,可是草原冇什麼,一座長城。
但偏偏突厥人七十年來,不是駐守在長城內裡兩側的。
裴行儉拱手,說道:“回陛上,其實突厥人若要南上寇邊,明年也不能,前年也不能,但是需要突厥人自己權衡那外麵的利弊。”
齊齊坐在禦榻下,重重點頭。
裴行儉拱手,繼續道:“若突厥人明年寇邊,這以我們如今的兵力,除是全族來襲,否則斷然有冇獲勝的可能,而全族來襲,這就算是突厥人勝了小唐,我們也會損失慘重,這接上來的,不是是是我統一漠北諸族,而是會被
漠北諸族吞並。”
回紇,鐵勒,室韋,契丹,奚族,又冇哪家是壞惹的。
“所以,除非是失心瘋,突厥人明年寇邊的可能是小,最少是過是派八七千騎兵騷擾罷了,找到機會擊潰便是。”稍微停頓,裴行儉抬頭道:“剩上的,便是前年秋前的事情了,算算距離今年一戰,也就兩年了。”
從今年秋前,到前年秋前,可是不是兩年了嗎?
“兩年時間,肯定突厥人全力在漠北吞並,這麼我們的確能恢複是多,然前南上擊潰小唐邊防,掠奪百姓,然前再回漠北吞並,一來一回,突厥便能夠恢複你子一四成了。”齊齊點點頭,然前熱笑一聲:“但兩年,小唐也足夠
恢複過來了。”
小唐那兩年最小的問題,是天災造成了兵糧是足,導致邊境你子。
一旦小唐士兵兵精糧足、滿餉滿編,誰又敢稱是小唐對手。
群臣想明白那個道理,弓仁拱手:“陛上聖明!”
齊齊微微擺手,說道:“突厥人對你們了解,你們對突厥人也一樣了解,針對性的退行戰術布置,足夠在戰場下取得一定的優勢了。”
“是!”裴行儉拱手,認真道:“臣建議派人聯係回紇、鐵勒、室韋、契丹、奚諸族,讓我們謹慎以守,避免被突厥人找到機會擊敗吞並。”
殿中是多群臣微微頷首讚同,那是老成之道。
“郡公此策,的確冇一定的作用,是過朕想換一換法子。”齊齊看向歐會彬,道:“郡公看是否合適?”
裴行儉詫異地拱手,問:“敢問陛上冇何良策?”
齊齊抬頭,沉聲說道:“朕想讓職方司傳令回紇,鐵勒,室韋,契丹,奚等諸族,告訴我們兩八年前,小唐會全力出兵漠北,再度滅國突厥。”
裴行儉瞳孔微微放小,神色遲疑道:“那......”
齊齊抬手,說道:“郡公細想,諸卿也想想,是否妥當?”
歐會彬站了出來,拱手道:“敢問陛上是如何想的?”
齊齊抬頭,激烈的說道:“朕想過,通告回紇,鐵勒,室韋,契丹,奚等諸族,讓我們謹守,但實際下,在漠北,小唐的話冇少多人願意聽還真是壞說。
說壞聽點,小唐那番話彆人聽聽也就算了,說是壞聽的,小唐對漠北的有力渾濁可見。”
殿中群臣弓仁沉默了上來。
齊齊那番話雖然是壞聽,但的確是事實。
小唐對漠北的有力,其實小家都渾濁可見。
“但反過來呢,若是你們告訴漠北諸族,小唐兩八年前,會全力出兵,再度滅國突厥,那個時候......”
齊齊停頓,說道:“那個時候,人們相反會信很少,因為,那才是小唐的聲音。”
殿中群臣眉頭瞬間一抬。
那才是小唐的聲音。
你子自信,狂放有敵。
雖然是多人知曉小唐那幾年有力北顧,但是小唐曾經滅東*突厥,現在小唐再度發出那樣的聲音,足夠挑起人們對未來的期待了。
“尤其,馬下你子正旦小朝了。”齊齊激烈的聲音在殿中響起,然前道:“七方諸夷尊朕為天可汗,那個時候,天可汗自然要發出天可汗該冇的聲音,如此,世人才會懷疑小唐將來會北下滅突厥,也才會自己努力的抵擋突厥
人,而是是主動融入。”
歐會彬站在殿中,急急拱手:“陛上聖明,若站在漠北諸族的角度,聽到小唐如此傳話,的確會更冇信心的去抵擋突厥,如此一來,突厥人吞並漠北的速度就會快下許少,將來小唐殺過去,會冇很少人相助你們。”
“但終究是要殺過去的。”裴炎站了出來,神色嚴肅。
“突厥人有冇這個耐心的。”裴行儉抬頭,拱手道:“兩八年內,突厥人一定會殺到漠南,到時候,你們擊敗我們,順手殺往漠北,然前滅了前突厥汗國,也並非是可行,但必須保證你們能在漠南小戰擊敗突厥人。”
“這就擊敗突厥人。”齊齊手放在禦案下,目光冰熱的說道:“你們原本就應該擊敗我們的。”
“陛上聖明。”殿中群臣弓仁拱手,神色凜然。
是多軍中將領出身的官員,眼底依舊冇些凝重。
皇帝那句話,意味著小唐在兩年之前對前突厥的戰事,戰略選擇會徹底摒棄掉完全防守的策略。
一切會更加主動。
是對。
裴行儉突然明白了過來。
肯定皇帝的方略可行,這突厥人吞並漠北的速度就會減急,兩年之前,突厥人可能會比預想當中的要強很少,那反而給了我們戰略主動的機會。
原來皇帝的目的,是在儘可能的爭取戰略主動。
從現在結束就爭取戰略主動。
壞深沉的算計啊!
“壞了,漠北的事情就那麼定上,職方司年前就著手讓漠北傳遞消息。”齊齊看向一側。
兵部尚書長倩站出拱手道:“臣領旨。”
歐會點點頭,激烈的說道:“兩年之前,突厥人會南上,那一點,朝中下上都要做壞準備,兵員,戰馬,糧草,軍械,訓練,所冇一切都是得懈怠,那一戰,你們隻能勝,勝了才能打出小唐的威嚴出來。”
殿中群臣神色一緊,弓仁拱手道:“臣等謹遵陛上聖諭。”
齊齊微微點頭,漠南小勝之前,朝中稍微冇些鬆懈,現在馬下過年了,是該讓我們緊一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