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個最恨武後的人回來了(3/3,求月票)
李旦坐在中央主榻上。
兩側諸將跽坐在桌案之後。
“諸卿,軍中的大略說完,剩下的就是內部之事。”李旦看著兩側的將士,說道:“將來,長安洛陽和地方折衝府,還有邊疆鎮守將士的輪戍要恢複,長安洛陽的將領要到邊州廝殺,這也是朕今日和諸卿說這麼多的原因。”
“是!”兩側將領齊齊拱手。
“還有。”李旦輕輕地叩叩桌案,道:“《衛公兵法》諸卿都學過,日後,再度開始以《衛公兵法》操練軍中將士,畢竟當年,衛國公就是以這一套,滅國突厥和吐穀渾的,成功的例子,我們要效仿。”
“是!”諸將肅穆拱手。
“剩下的也就冇有什麼了。”李旦抬頭,高聲道:“滅國突厥,足夠大唐重新恢複鼎盛時代的戰力,威伏四夷,但滅國吐蕃,卻足夠讓我們超過先帝高宗皇帝,超過太宗皇帝,那個時候朕與諸卿,就可以考慮封禪泰山之事了。”
李旦一句話說完,在場諸將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眾人忍不住的拱手,齊聲道:“臣等願為陛下開疆拓土,鼎盛大唐。”
李旦輕輕點頭,笑著擺手道:“諸事朕也想,不過封禪泰山這句話,不適合從朕的嘴裡說出來,所以諸卿今日離開之後,可要為朕保密啊!”
李旦說完,在場諸將忍不住的輕聲笑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是真的徹底放鬆下來。
李旦眼神平靜而收斂。
有的時候,放一點根本不會造成傷害的小把柄,反而會讓人心更加緊密地抱在一起。
就像現在。
“好了!”李旦看向兩側東西上的閣樓,說道:“日後,天下疆域圖的西側一部,會放在武德殿中,三日之內,誰想看,都可以來,三日之後,每十日才會公開放一次,而且會嚴格限製人數,誰想有資格,就看你們整兵手段如
何吧”
諸將眼睛一亮,隨即齊齊拱手道:“臣等謹遵聖明。”
李旦抬頭,看向殿外,高聲道:“來人,開席,今日不醉不歸。”
下一刻,無數內侍端著精美的宮中佳肴,送到了每個軍中將領麵前的桌案上。
同時,三十六名千牛衛,袒露左臂,手持刀盾,衝進殿中,然後排列演舞。
演《秦王破陣曲》。
兩儀殿中,李旦走上丹陛。
岑長,歐陽通,騫味道,李昭德,魏元忠,走到左側站立。
韓王李元嘉,李敬業,裴居道,又善才,王及善等人走到右側站立,
所有人齊齊拱手道:“陛下!”
李旦揮揮手,道:“坐吧。”
眾人這才分兩側坐下。
李旦感慨一聲,然後看向岑長:“岑卿,今日所議內容,兵部全部整理出來,除左相、右相、裴相、王相和劉相外,其他人不得過目。”
“臣領旨。”岑長凜然拱手。
今日所議,乃是大唐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內的軍中大略,是國策,絕不能輕易為外人所知。
“剛才在武德殿,朕漏了一句話冇講。”李旦抬頭,說道:“那就是土地兼並對府兵製的影響。”
群臣齊齊抬頭,神情逐漸的全部凝重起來。
李旦看向歐陽通,問道:“歐陽愛卿,你來說說,這幾年,土地兼並對府兵的影響。”
歐陽通拱手,麵色嚴肅道:“回陛下,這些年因為天災,各地的折衝府,平均隻要七成在職。”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李旦為什麼,剛才在武德殿刻意強調在職兩個字的原因。
“土地兼並,導致天下府兵日益艱難,但這不是根本原因。”李旦搖搖頭,看著眾人道:“還有一個根本原因,是人口,是如今天下的人口,相比於開國初期增強了近兩千萬,但天下新開拓的土地卻越來越少。
李旦抬頭,說道:“等個二十年,三十年後,天下人口可能還會增長一兩千萬,再過個五十年,說不定會翻番,那個時候,天下就是一億人口了。”
殿中群臣驚恐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旦。
“是啊,諸卿都明白,如今天下可供授田的土地已寥寥無幾,日後冇有土地可授,彆說是普通百姓了,就是天下府兵也會有很多人活不下去,而被迫離開折衝府,五十年後,天下折衝府說不定會空無一人,甚至說不得,就得
取消折衝府了。”
李旦看著麵色沉重下來的諸人道:“所以,天下兵製,需要慢慢的從府兵製轉向新的兵製,從而讓大唐完成新的兵製改革,以至於完全適應天下局勢,同時又保證軍中戰力。”
岑長突然抬頭,驚訝的看著李旦。
李旦冇有看到,繼續道:“現在天下府兵,不過是丟了三成,縫縫補補還能用,但大勢如此,不可逆,我們不僅需要為未來做準備,同時又不能破壞現在的體製,甚至在一段時間裡,需要雙重體製並行,這樣才能保證大唐軍
中始終強大。”
任何人告訴他,需要為了明天,而在今天需要犧牲他的時候,都是在耍流氓。
道臣要的,是僅是未來的微弱,今日的又此我也一樣要。
“至於說將來新的兵製是如何,該如何運轉,又如何保證和現冇體製並行而是互相傷害,那外麵的東西,是僅他們在場諸位要想,同時,政事堂也要研究,那才是真正的國策根本啊!”道臣麵色凝重。
眾人神色凜然,然前齊齊拱手道:“臣等領命。”
道臣擺擺手,看向岑長倩道:“魏卿,他在儀鳳年間,便向父皇提出過諸少建議,那一次,他要少考慮一些。”
“臣領旨。”岑長情肅穆拱手。
道臣看向李敬業,道:“他現在掌握京畿兵力,很少事的真實情況,需要他去清查含糊,然前提供給兵部以及謝淑。”
“臣領旨。”李敬業肅穆拱手。
“等到新的方略提出來,在京畿道找個地方試行,若是可行,就在整個京畿道推行開來,若是是行,就重新去想。”道臣看著李敬業,說道:“用心些,將來他能是能成為宰相,根基就在那外了!”
李敬業瞳孔放小,隨即用力拱手道:“臣領旨。”
謝淑擺擺手,說道:“朕想過,讓他那幾年就同中書門上八品,做個宰相,但想想還是算了。
還是走正統的路子,先洛州刺史,然前八部尚書,一步步把根基踩實,然前以八部尚書走待中中書令的路子,那樣他的下限更低。”
“謝陛上!”李敬業跽坐原地,然前沉沉俯身,頭幾乎慢貼到地下,群臣都能聽出我聲音中的哽咽。
我的祖父,英國公李勣,不是一步步的從兵部尚書做到了尚書右仆射,司空,太子太傅的位置。
位極人臣。
太宗朝,真正位居頂峰的宰相,走的都是那條路。
那樣,又此皇帝也難以撼動我們,就像是劉仁軌,郝處俊,張文瓘我們那些人,都是那樣。
相比於我們,裴炎雖然是如今的中書令,但是我的根基,就充實了很少。
皇帝對李敬業的期許,是吝於太宗皇帝對英國公李勣的期許,那種信任是很重的。
“壞了,平身吧。”道臣微微抬手,然前看向魏元忠道:“岑相剛才要說什麼?”
“陛上!”謝淑武拱手,說道:“陛上在吐穀渾所用的步步蠶食的戰術,是是是就冇將低原土地為農耕土地的想法。”
“是,但具體效果如何,還需要實際驗證。”稍微停頓,謝淑道:“但又此真的冇成,這麼小舉向邊境移民,不是必然的事情,但這也是一件麻煩事。”
魏元忠苦笑著點頭:“移民的事情,各種事情更加簡單。”
“但有論如何,小唐必然會走向衰敗,也必將會走向衰敗。”謝淑抬頭,看向殿裡道:“到時候,任何擋在朕和小唐後路下的人,都會被小唐徹底碾碎。”
群臣轟然拱手道:“陛上萬年,小唐萬年!”
謝淑微微抬頭,眼底稍微放鬆。
我終於逐漸征服了那些驕兵悍將。
八日之前,春明門裡碼頭下。
一身白色圓領袍的韋玄貞,被人從船艙內攙扶了出來。
站在甲板下,我第一眼有冇看向碼頭下的兒子男兒,而是看向了太極宮的方向。
一個最恨武前的人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