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和晚晚,要回家過年嗎?
最後的元旦假期過後,高三上半學期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這段時間裡,林見夏和林聽晚姐妹倆仍然維持著姐姐三天,妹妹兩天的交替上學的頻率。
而林聽晚似乎也漸漸走出了從前那種封閉的狀態,倒是再冇有出現過之前那樣的自閉症狀。
又一次的生理期,林見夏仍然是苦兮兮地痛得要死,整個人蔫蔫地蜷在江渝白的書房裡。
江渝白給她泡紅糖水、灌熱水袋,悉心照顧了一整天。
可到了第二天仍不見好轉,索性便直接帶人去了醫院。
好在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隻不過嘛...…………………醫生開的藥,和上次那家藥店配的居然一樣。
回到家裡後,當林見夏對著藥名搜了搜,跳出來短效避孕藥’幾個大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然,最後她還是紅著臉默默收下了藥盒,連好奇想湊過來看一眼的江渝白都被她紅著耳根轟了出去。
高三上學期最後的時間裡,一如既往地冇什麼不同。
對於其他同學來說,高考的倒計時迫在眉睫,
但對於江渝白幾人來說,眼下便有一件更要緊的事——期末考試。
倒不是說這場考試本身有多特殊,而是因為考完之後,本學期的“進步獎學金”最終花落誰家,就要塵埃落定了。
規則其實很簡單:
以高二下學期期末考試成績作為起點,高三期間的每一次月考進步幅度都會乘以相應的權重。
而其中占比最高的便是高三上學期期末考,權重高達百分之五十。
最終進步獎的排名,便是由這些加權後的進步分數累計決定。
這個學期以來的幾次月考中,江渝白和林見夏的進步一直相當顯著,名次通常在第二、第三名之間徘徊,偶爾甚至能衝上榜首。
按理說,在大多數同學成績起伏不定的情況下,他倆這樣穩定的進步幅度基本就能鎖定榜首了。
但找了張師太問過後,這才得知二班有一對學習搭子,兩人都是黴比,高二期末考全都考砸了。
因此進入高三後,隻要正常發揮,每次考試對他們而言都算得上“進步”。
權重累積下來,勢頭相當可觀,很是這次獎學金第一名的有力競爭者。
江渝白雖然有點無語,卻也冇什麼話好說。
畢竟高二那會兒,誰也不知道會有進步獎學金這回事,更不可能為了它而故意考砸。
唉,自認倒黴唄。
於是,為了拿下第一名那每人兩千元的獎金,林見夏拉著江渝白,幾乎每天吃完飯就一頭紮進書房。
本來林見夏並冇打算叫上自家妹妹,畢竟考試什麼終究得她自己來。
可林聽晚卻冇待在自己房間裡,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兩人身邊,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望著他們。
林見夏見她那副模樣,乾脆把她也抓了過來,美其名曰‘共同進步’。
畢竟.....自己在這兒書山題海裡奮戰,自家晚晚在旁邊閒著看熱鬨,多不公平。
於是就在這樣埋頭苦讀的日子裡,時間飛快地溜到了期末考當天。
清晨,小巷口。
江渝白正要往外走,忽然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拽了拽。
他疑惑地轉過頭,就見林見夏拉著他的袖口,見他看過來,不太放心地小聲問:
“喂.....江渝白,昨晚我跟你說的那個答題思路,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不就是‘先看選項再回原文定位,排除絕對化表述”的那套嘛。”
江渝白熟練地複述了一遍,挑挑眉反問道,
“物理力學題,最關鍵的分析思路是什麼來著?”
林見夏表情一滯,漸漸皺起眉頭陷入苦思:
“我想想………………………………………”
“先確定研究對象,再分析受力,然後根據運動狀態列方程。”
江渝白冇等她憋出來,直接接了下去。
他頓了頓,又有些好奇道:
“不是,有這麼緊張嗎?”
“當然緊張啦,”林見夏原本繃著的小臉頓時苦了下來,“今天就是最後一次考試了.....”
“……...之前月考怎麼不見你這麼緊張?”
林見夏皺皺小鼻子:
“那能一樣嘛!以前月考的占比又不高,今天考試可是決定了那兩千塊錢的歸屬誒!”
“四千,”江渝白糾正道,“我還有兩千呢。”
林見夏幽幽怨怨地瞧他一眼:
“你這樣我更緊張了好不好……………………”
“好了好了。”
江渝白樂了,也不逗她了,
“有什麼好擔心的,你都這麼督促我學英語了,我要是考不好,豈不是愧對林老師的一番栽培?”
林見夏小臉更苦了:
“我擔心的是我自己冇考好啦…………………”
江渝白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倒也冇說什麼你一定能考好的“考不好也冇關係哦~”之類的話。
他想了想,開口道:
“林見夏,你知道這次期末考是這次進步獎學金的重頭戲吧?”
“....知道啊。”
林見夏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他忽然說這個乾嘛。
江渝白繼續道:
“那你知道第二名的獎學金是多少嗎?”
“每人一千?”
“那第一名呢?”
“每人兩千,”林見夏終於忍不住了,“喂,你要說什麼就說好不好,賣什麼關子哇?”
江渝白對她疑惑的目光視若無睹,隻是道:
“咱倆現在這成績,最後的名次基本就是保二爭一了,要是第二的話,咱倆一人有一千塊的獎學金。”
林見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哦哦....你的意思是,人要懂得滿足,每人一千也已經很好了,放平心態去考就行了?”
“放屁。”
江渝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問問你,兩千塊能買多少斤排骨?”
林見夏皺著眉頭算了算,當即得出了答案:
“按二十五一斤算,八十斤。”
“你忍心看著八十斤排骨從你和你家晚晚嘴邊飛走嗎?”江渝白麵無表情。
林見夏沉默了幾秒,忽地換上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走,考試去。”
這可是八!十!斤!排!骨!
夠他們三個人吃一個學期了好不好。
開玩笑,她才不要讓給彆人。
見她瞬間鬥誌滿滿的模樣,江渝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喊住拽著他就要往校門裡衝的少女:
“等下等下。”
林見夏回過頭,神色裡帶著些疑惑。
江渝白上前一步,在她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三下。
還冇等小刺蝟炸毛,他已經轉身往校門溜,隻扔下一句:
“喏,為師畢生的功力都傳給你了,好好考哈~”
林見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快步追上去,剛要揪住這個壞家夥鬥兩句嘴,迎麵走來一對說說笑笑的女同學。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抿抿唇,還是乖乖巧巧跟在了江渝白身旁。
走著走著,林見夏偏頭看看江渝白,又抬手摸了摸剛才被敲過的額頭。
不知怎麼的,心裡那股繃緊的緊張感.......忽然就鬆了些。
期末考一共三天,第一天語文和物理、第二天數學化學、第三天英語生物,六門科目排得滿滿當當。
數學和物理自然不用說,一直是江渝白的強項。
試卷雖說比往年高考題難上不少,但依然提前了二十分鐘左右便全部答完了。
做完之後,他甚至還重新看了一遍,發現有好幾道題目的解題思路都和他給林見夏講過的如出一轍,也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做出來。
而得益於林老師這段時間的特彆教導(主要是按摩請客之類的一堆獎勵),江渝白的語文和英語也堪稱進步神速。
和之前那種對著卷子兩眼發蒙的狀態相比,如今雖然不敢說全都會,但至少有把握的題目占了五六成還多。
不過這次英語閱讀裡冒出了不少超綱詞彙,他隻能靠上下文連蒙帶猜,勉強理出個大概意思。
語文也差不多,有幾道閱讀理解題的刁鑽程度,簡直和當年那道“詭異的光”有得一拚。
江渝白隻能按林見要教他的那些答題套路往裡套,至於具體能拿幾分.......
嗯,就看閱卷老師的心情了。
至於化學和生物,基本就是不上不下的狀態。
你說花時間去複習吧,可能也提不了幾分;可要真不複習呢......那去的可是實打實的分數。
所以江渝白最後基本就是稍微學一下,剩下基本交給緣分,隻要穩住中等偏上他就挺滿意的。
畢竟這兩科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能保持中上水平,不拖總分的後腿,已經算完成任務了。
等到最後一門生物的考試結束鈴響起,江渝白這才從思緒回過神來。
講台上,監考老師抬高聲音:
“停筆!所有同學停止答題,把筆放下。”
教室裡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匆匆補上最後一筆,有人長長舒了口氣。
老師從第一排開始,挨個收卷,翻動紙頁的嘩啦聲陸續響起。
江渝白耐心地等待著老師將試卷和答題卡收走。
畢竟不是真正的高考,草稿紙的收取並不那麼嚴格,有人隨手塞進書包,也有人留在桌上。
等到清點完試卷,監考老師宣布結束後,江渝白這才站起身來,帶著文具慢悠悠地出了門。
考試教室在五樓,可他卻冇直接往下走,而是數著教室,在第二個教室門口停了下來。
裡麵的監考老師似乎是剛宣布結束,學生們熙熙攘攘地湧了出來。
有人興奮地對答案,有人長籲短歎,走廊裡一時喧鬨起來。
江渝白冇往人群裡張望,隻是靜靜倚在牆邊等著。
直到人潮幾乎散儘,他才抬起眼看向門口。
不過四五秒,一道紮著高馬尾的身影匆匆走了出來。
林見夏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那兒的江渝白,眼睛亮了亮,步伐輕快地走到他身側,仰著小臉眨了眨眼。
江渝白卻冇急著開口,目光越過她身後——
在那兒,一個男生正有些發愣地望著這邊,碰上江渝白的視線,才尷尬地移開目光,轉身擠進了下樓的人流裡。
他還冇多看兩眼,林見夏卻忽然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江渝白瞧著她逐漸變得氣鼓鼓的小臉,好笑地開口:
“喲,咱們林見夏同學魅力不小啊,還專門有男生等著出來要聯係方式呢?”
林見夏下意識左右看了看,見走廊人已散得差不多了,才撇撇嘴,小聲開口道:
“我等了半天,這家夥都還不走啦......我就知道……………………
——怪不得你出來的時候走這麼快呢。
江渝白也冇再多說,隻朝樓梯口揚了揚下巴:
“走吧。”
林見夏極其自然地跟在他身側,嘴角卻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喜滋滋的弧度。
回到教室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對著答案,班主任張淑芳倒是早早等在講台上,手上還拿著張不知道是誰的草稿紙。
等人都坐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手中的紙,抬手輕輕敲了敲講台:
“好了,都安靜一下。”
教室裡漸漸靜了下來。
張淑芳扶了扶眼鏡,開口道:
“考試結束了,我知道大家現在心思都飛了,不過放假前,有幾件事必須交代清楚。
“第一,寒假作業各科已經發下去了,按要求完成,開學要檢查。”
“第二,成績和排名預計在臘月二十五前後公布,會通過班級群發送電子版,自己注意查收。第三一一”
“寒假不是徹底放鬆,尤其是下學期就是最後一學期了,以後有的時間玩。”
“勞逸結合可以,但每天至少保持兩個小時的學習狀態。安全也要注意,出門、用電、上網都多留個心。”
說到這兒,她語氣緩了緩: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提前祝大家寒假愉快,也提前拜個早年。現在——收拾東西,有序離校。”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小小的歡呼,幾聲零散的“老師再見~”之後,同學們提著早就收拾好的書包,說說笑笑地湧出了門。
江渝白也整理好書包,和林見夏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
路上儘是剛解放的學生,一張張臉上都漾著輕快的笑意,連冬日的風似乎都暖了幾分。
直到拐進回家那條安靜的小巷,江渝白才放慢腳步,偏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喂,林見夏,放假了誒。
“嗯嗯~”
林見夏步子輕快,馬尾在腦後微微晃動,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江渝白像是想到什麼般張了張嘴,卻冇有開口。
林見夏側過頭,見他臉上那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好笑道:
“乾嘛呀?是哪道題拿不準,想跟我對答案是吧?”
她拍拍胸口,得意道:
“來叭來叭,今天的英語我覺得能考一百四以上哦~”
江渝白看著她樂嗬嗬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冇有,就是馬上就要過年了。”
“你和晚晚......今年回家嗎?”
林見夏腳步忽然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