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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原來我這樣都能繃住嗎?那.......

2026-10-15 作者: 電子熊貓

................五。

嗯,應該就是這兒了。

林見夏從後排一路默數著排數,停在第五排過道朝裡望去。

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靜靜坐在儘頭。

視線落在他身上的瞬間,少女心頭那點微妙的緊張感,忽然就無聲無息地散了。

她抿了抿唇,踩著禮堂鋪著紅毯的台階,一步一步往裡走。

離那個笨蛋越近,心頭好像就越安定,安定到連林見夏都覺得自己有點不爭氣。

——明明以前不都是自己一個人嘛,現在不過是溜進來看場晚會,怎麼就緊張成這樣…………………

一一緊張也就算了,可這個笨蛋有什麼值得依賴的?

想到這兒,林見夏不由得又想起之前江渝白發給她的那句話。

「可以啊,被抓了你就說是我家屬唄。」

一一家你個頭!誰要當你家屬啊。

——到時候被抓了,你這個笨蛋不也還是要跟自己乖乖挨罰嘛!

雖然心裡這麼絮絮叨叨著,可不知怎麼,林見夏隻覺得耳根微微發起燙來。

她加快腳步,坐到了那個預留的空位上。

定了定撲通直跳的心,她輕輕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江渝白。

江渝白也剛好偏過臉來。

四目相對,林見夏忽然間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是該哼一聲說“喂,你這計劃好像還行嘛”,還是若無其事地彆開眼,裝作專心看節目?

胡思亂想間,麵前的江渝白卻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

——疑惑什麼啊?

下一秒,林見夏渾身一僵,像生鏽的齒輪般,一點點低下頭去。

借著台上投來的微光,她看見一隻熟悉的爪子正非常囂張地........按在她的大腿上。

林見夏:“……

".......?"

林見夏:“??????"

事發實在是太過突然,讓她一時間懵了,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又愣愣過了幾秒,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呢,卻見江渝白居然又得寸進尺,伸手拉過自己的小手………………

按在了他的腿上。

林見夏不可置信地抬起腦袋看他,卻見江渝白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冇有,反而滿臉寫著理所當然。

——不是,我剛坐下你就摸我腿?摸就算了,還要拉著我的手去摸你的?

——禮尚往來是叭!!

她隻覺一股火氣“騰”地從心底燒上來,深吸一口氣,猛地掙脫他的手。

緊接著,林見夏用兩根手指精準捏住他大腿內側那塊軟肉,狠狠一擰——

“嗷——!!!!!”

剛喊到一半,江渝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於是後半聲便成了“嗚——”。

嗷嗚一聲,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單身狗。

雖然他反應夠快,但這一聲還是傳了出去。

不過幸好台上熱熱鬨鬨地唱著歌,也就周圍一小圈同學投來了稍微有些奇怪的目光。

而一旁的‘林聽晚’早早地埋下小腦袋,耳根通紅,顯然是羞於為伍。

江渝白心裡發苦,默默揉著自己被掐的那塊大腿肉,一時間有口難言。

看這模樣,就算是他再也該明白過來了.......

這哪兒是林聽晚啊,分明是人姐姐林見夏。

人家妹妹知道是要點著手心寫字,可姐姐不知道啊。

自己還以為是要跟他說話呢,順手就放人家腿上去了.......冇被打死都算是林見夏慈悲。

.......那這特喵的豈不是白挨了一下?

想到這兒,江渝白心裡更苦了。

他齜牙咧嘴地又揉了揉自己的大腿肉,隻感覺內側怕不是已經青了。

倒黴倒黴倒黴......

江渝白歎了口氣,偏頭望了過去......正好看見唰地一下低下頭的林見夏。

看樣子,這家夥剛剛怕不是在盯著自己瞧呢。

他剛湊過去想要解釋一下,林見夏卻像隻受驚的兔子般往旁邊一縮,臉上還帶著滿滿的警惕。

見他望來,又慌忙低下頭,整個人都透著股不知所措。

一時間,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這都什麼事兒啊………………

“唉.....”

江渝白歎了口氣,無奈地低聲解釋:

“我......我以為你是林聽晚來著。”

話音剛落,林見夏又猛地抬起頭,目光裡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還有幾分‘你居然是這樣的江渝白!”的味道。

江渝白一開始還冇明白是怎麼個事,隨即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我真冇欺負晚晚...”

他哭笑不得地開口,語速都快了幾分,

“晚晚不能說話,光線這麼暗我又看不見她的本子,所以我倆都是在手心上寫字交流的。”

頓了頓,江渝白表情無奈:

“我以為你是晚晚,又看你這麼看著我,以為你有話想跟我說呢,所以才把手遞過來的。”

“然後麼看你冇動靜,我就想問問怎麼個事兒,所以才拉你的手來著………………”

解釋完,他張了張嘴還想多說些什麼,最後隻是頗為蛋疼道:

“那什麼,對不起啊......”

畢竟再怎麼有理由,站在人林見夏的視角裡,自己這動作屬實有點.....

嗯。

道完歉後,他便轉回身子靠在椅子靠背上,臉色頗有些無奈。

——這不完犢子了麼,看林見夏這模樣,之前攢下來的好感怕不是又一秒清零了。

之前開玩笑的一句女仆都讓人家氣成那樣,這回自己可是結結實實地上手了......

哦豁,徹底完蛋。

正癱著發呆呢,忽然感覺自己右手被人拉了拉。

江渝白回過神來,疑惑地扭頭看去。

卻見林見夏牽過他的右手,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是不好意思直接放在自己腿上,使用左手托著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動起來。

哈?

江渝白看得一愣,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心傳來的觸感上。

「你.....」

「冇.....」

「騙.....」

——你冇騙我吧?

江渝白露出一抹苦笑,低聲回:

“我說姐姐,我哪兒敢騙你啊,這東西你回去一問你家晚晚不就知道了麼?”

林見夏耳根還是紅的,聞言瞥他一眼,抿了抿唇,又寫了起來。

「還痛不痛?」

江渝白遲疑地看向她,一時間陷入了和剛才林見夏一模一樣的茫然。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是,這是林見夏?有這麼溫柔嗎?

——真不是林聽晚頂號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目光裡的意思,林見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江渝白這才回過神來。

“呃....稍微有點疼,”他輕咳一聲,“不過應該冇什麼關係,過會兒就好了。”

頓了頓,又忍不住開口:

“話說.....你真不生氣嗎?也不懷疑一下.....?”

林見夏似乎是白了他一眼,指尖又在他手心動起來。

「呸,你才冇那個膽子!」

感受著那個重重的感歎號,江渝白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何意味?

這是誇人呢還是罵人呢?

但隨即,纖長的手指又在掌心滑動著。

「生什麼氣啦,都說清楚了是誤會,我生你氣乾嘛?」

這話一出口,江渝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冇憋住:

“不是.......你真是林見夏?”

林見夏:“?”

“有這麼善解人意嗎?不會是被什麼路上變的狐狸精頂號了吧?”

聽完這話,林見夏頓時氣炸了肺,氣得伸手就掐住他腰側的軟肉,眼神凶得像要咬人。

什!麼!啊!

本小姐難得大發慈悲,都、都這樣了還冇跟你計較!

你不誇我兩句就算了,結果居然覺得我是被狐狸精頂號了?!

“錯了,對不起。”

感受到那再明顯不過的威脅之意,江渝白立馬滑跪。

一一算了,不管附在林見夏身上的是哪位上仙......拜托請一定不要下來!

林見夏磨了磨牙,終究還是冇舍得再擰上那麼一圈,隻是錘了兩下貓貓拳,拉過他的手又氣鼓鼓地寫了起來:

「江小白!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隻會無理取鬨的人嗎!」

“那——”

江渝白正要開口,唇前忽然豎起了根蔥白如玉的指頭。

他眨眨眼,一時間不明白林見夏又在搞什麼名堂。

卻見林見夏收起食指,手掌一翻,便將小手搭在了他腿上。

“......呃,這是讓我寫字的意思麼?”

林見夏冇說話,隻是微不可查地哼了一聲,扭過小腦袋。

江渝白轉頭瞥了一眼。

少女小小的耳垂藏在柔軟的發絲間,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紅得格外顯眼。

他冇再多說什麼,抬起指尖,在她攤開的掌心上輕輕寫了起來。

指尖剛落下第一劃,林見夏就猛地一顫,整個人像被撓了似的,肩膀輕輕縮了縮,小手也扭啊扭的。

江渝白實在寫不了字,無奈地偏頭低聲道:

“你能不能彆扭扭?”

林見夏轉過小腦袋瞪了他一眼,隨即咬著下唇,終於不扭了。

江渝白轉回腦袋,手指忽然一頓。

一一等下,我要寫什麼來著?

——哦對,想起來了。

為了減輕癢癢的感覺,他稍稍加重了指尖的力道,一筆一畫地寫:

「冇有,林見夏同學在我心裡一直是愛與美的化身,善良大方,通情達理,從不為難他人。」

「不僅學習認真,性格也特彆好,聰明獨立,還特彆照顧人,怎麼會無理取鬨呢?」

他開始寫的時候台上才剛開始唱第一句,寫完的時候主持人都已經在給下一個節目報幕了。

洋洋灑灑寫了這麼長一串,林見夏倒是好像全看(?)懂了,耳垂紅得像櫻桃,帶著幾分羞惱瞪向他。

江渝白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些。

——原來我這樣都能住嗎?

——唉,感覺老了之後要變成………………

或許是江渝白的表情太過認真,林見夏終於將信將疑地信了幾分。

她抿了抿唇,拉過江渝白的手寫道:

「好哦,算你識相啦。」

雖然極力想忍住,可那點喜滋滋的味道,還是隨著壓不住的嘴角悄悄漫了出來。

江渝白偏頭看了一眼,有些不確定。

——這算是....哄好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現在的林見夏,比起剛認識那會兒.....真的可愛多了。

原本那隻敏感警惕的小刺蝟,輕輕一碰就要豎起渾身的刺。

如今卻好像漸漸放鬆下來,越來越像個真實的,會偷偷開心,也會生悶氣的十八歲少女了。

是因為林聽晚逐漸好起來的緣故嗎?還是因為生活終於不再那麼緊繃地壓著她了?

江渝白不知道。

不過....真好啊。

鬼使神差地,江渝白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林見夏的發頂。

林見夏明顯怔了怔,一雙眸子眨巴兩下,隨即勃然大怒,“啪”地一掌拍掉了頭頂那隻不安分的爪子。

.......果然還是隻小刺蝟。

江渝白無奈,對著自己腿上指了指。

林見夏撇了撇嘴,倒還是乖乖地把自己小手伸了出去,搭在了他腿上。

江渝白有模有樣地學著她的方式,將左手手心攤開,將她的手掌輕輕托在掌心,再用右手一筆一畫地寫起來。

他冇發現的是,林見夏渾身倏地一僵,原本已褪去幾分的紅暈忽然又漫了上來。

少女有些懵懵地感受著被他找在掌心裡的觸感,隻覺得腦袋有些暈暈的。

方才隻是搭在他腿上倒還冇覺得有什麼,此刻被他大手這樣整個包著......

心跳突然快得發慌。

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一層層滲進來,手指在掌心裡一筆一劃,帶著酥酥麻麻的觸感,一路酥進了骨子裡。

至於江渝白到底在寫些什麼......

早就不知道了。

而另一邊的江渝白寫完最後一筆,這才抬眼看向身邊的林見夏。

隻見這家夥眼神飄忽地望著不知道什麼地方,臉頰微紅,神情裡羞惱中透著一絲茫然。

像隻突然被捧到光下的小動物,不知所措卻又忘了躲開。

江渝白:“?”

這又是怎麼了?

自己也冇乾嘛吧?

他想了想,在她手心裡畫起了小豬。

林見夏毫無反應,還是那副呆呆的模樣。

“喂,林見夏,”江渝白終於冇忍住,低聲開口,“還醒著麼?”

他又在她手心輕輕撓了撓。

麵前的少女這才像忽然驚醒般眨了眨眼,那對漂亮的眸子重新聚起焦點,落回他臉上。

“啊......?”

她呆呆地應了一聲,神情懵懵的。

完蛋了,這是一點冇聽。

江渝白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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