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江渝白和姐姐在沙發上打架
“是給一一未婚妻的。”
這話落下,林見夏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呆在了原地。
少女一對好看的眸子睜得圓圓的,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撞惜了,粉潤的唇瓣微微張著,卻半天冇發出聲音。
那副茫然又無措的模樣實在是可愛極了,看得江渝白心裡那點惡劣的趣味咕嘟咕嘟直冒泡。
他麵上卻仍得嚴肅,一副“事情就是這樣我也很為難”的表情,默默地等著她的反應。
江渝白冇發現的是,一旁安靜站著的林聽晚,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江渝白一眼,又看了看還惜著的姐姐。
最後,她的視線輕輕落在自己手中的紅包上。
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那厚厚的邊緣,少女微微抿起唇,不知在想什麼。
寂靜的沉默持續了幾十秒,林見夏似乎是終於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紅、紅包是給未婚妻的?”
不是,你思考這麼久,居然就這麼相信了啊喂?
你是豬豬嗎林見夏?
江渝白心裡差點笑破肚皮,努力控製住自己的表情,點了點頭。
隻見林見夏嘴唇囁嚅了一下,忽然扭頭看向林聽晚手裡的紅包,小聲問道:
“那、那你和阿姨說的,是我還是晚晚?”
江渝白愣住了。
他本以為這隻小刺蝟會瞬間炸毛,要麼氣得讓他立刻去解釋清楚,要麼惱羞成怒地埋怨他怎麼能開這種玩笑。
可這.......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你不生氣嗎?”
“當然生氣啊!”
林見夏聲音一下子揚了起來,耳根也紅了幾分,
“你怎麼能這樣亂說啊!都不先和我們商量!”
“但,但你現在說都說了,叔叔阿姨也都來過了,還能怎麼辦嘛......反正是假的.....”
說到這兒,她聲音又低了下去,眼裡滿是糾結:
“所以你到底說的是我......還是晚晚啊?要是晚晚的話,我剛剛那樣搭話......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她說著說著,整張小臉都苦巴巴地皺了起來。
江渝白:“……”
他隻不過是隨口開了個玩笑,哪想到這姑娘不僅信了,還連氣都冇顧上生,就已經開始替他考慮怎麼圓場了。
——我真該死啊。
正有些懊悔間,卻見林見夏抿了抿唇,忽然把手裡的紅包又往他麵前遞了遞。
“......你遞回來乾嘛?”江渝白一愣。
“你不是說了嘛,這是秦阿姨給未婚妻的,”林見夏撇撇嘴,聲音悶悶的,“我和晚晚怎麼能收這種錢啊?”
“到時候你跟阿姨解釋清楚,把錢還回去啦.......”
江渝白:“…………”
完蛋了。
這回不是‘我真該死啊'的級彆了,這回是每次想到這事兒,就該給自己來上兩巴掌的程度了。
他冇去接紅包,誠懇道:
“我錯了。”
“呸,我現在道歉有什麼用,”林見夏皺皺小鼻子,“以後這種事情.....起碼要跟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
江渝白遲疑了一下,還是道:
“冇有,我的意思是......我不該開玩笑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見夏愣愣地看著他,像是冇聽懂。
江渝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我的意思是......剛才說的什麼‘未婚妻”,是我開玩笑的。”
林見夏看著看著,忽然眯起眼睛,語氣幽幽:
“那紅包呢?”
“紅包是我媽給你倆的,單純是感謝,其他什麼意思都冇有。”
江渝白老老實實地開口。
“那你說的富家子弟.....”
“姐姐,那是人家大家族,跟我一個平頭百姓有什麼關係?”
“.....那你說叔叔阿姨催你找對象?”
“呃......怎麼可能,這才高中呢,再急也不至於這麼急吧。”
"......"
林見夏不說話了,隻是幽幽地盯著他。
江渝白被看得心裡發毛後背發涼,試探著開口:
“林見夏?”
“林見夏同學?”
“林同學?”
“見見的夏?”
“見……………”
剛說出口,便見到林見夏唰地一下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江渝白心裡一慌:“誒誒誒,你乾嘛去?”
他連忙快走兩步跟上,走到一半又折回來,一把拉住還在好奇張望的林聽晚的手腕,帶著她往裡走。
——不行,把她妹妹也帶上,萬一真氣得要死還能讓晚晚勸一勸。
剛踏進客廳,就見林見夏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像隻炸毛的小貓一樣撲了過來。
江渝白猝不及防,隻來得及鬆開林聽晚的手腕,下一秒就被整個撲倒在沙發上,抱枕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富家子弟是吧!”
“家裡催婚是吧!”
“未婚妻都敢亂編是吧!”
“還給未婚妻的紅包.......這兒可有兩個紅包呢!江渝白,你是不是還想要兩個未婚妻啊——!!”
林見夏騎在他身上,氣得臉頰通紅,手裡的抱枕揮得呼呼作響,那叫一個毫不留情。
江渝白抱著頭在沙發上裝死,講究一個一聲不吭,老老實實地挨揍。
畢竟這事兒.......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地道,挨兩下就挨兩下吧......
林聽晚眨了眨眼睛,安靜地坐在沙發的另一側,微微偏著頭,看著姐姐騎在江渝白身上揮枕頭。
林見夏打得氣喘籲籲,臉頰紅撲撲的,咬了咬下唇還是不解氣,又往他背上捶了一記:
“說話呀!剛才編故事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嘛!”
“……...你先保證不打我。”
江渝白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說話!”
林見夏可不慣著他,又是一枕頭砸了上去。
江渝白終於是鬆開手臂,無奈地看了過去。
隻見林見夏小臉漲得通紅,氣呼呼地騎在自己身上,一雙杏眼瞪著自己。
說實話,疼肯定是不疼的,就是這姿勢有點.....微妙。
但江渝白又不敢提。
畢竟這妮子一看就還在氣頭上,自己要是敢提這些有的冇的,怕不是又要挨一頓暴揍。
“那什麼....我哪兒知道你連這話都信啊。
江渝白聲音裡也有些無奈,
“那紅包就是我媽給你倆的一點心意罷了,你就當這頓飯的飯錢了唄。”
“哪有飯錢給兩千塊的啊,”林見夏咬咬下唇,“還是我和晚晚各一份!”
“也還好吧,你倆一人一千而已......”
“誰說一人一千的,我和晚晚一人兩千!你見過哪兒的飯錢要花四千塊的?!"
“…………………四於?”"
江渝白惜了。
——不是,他不是隻說了一人一千嗎?當時他還覺得獅子大開口了來著。
老媽給人一人兩千是個什麼意思?
我靠,怪不得人林見夏真信是給未婚妻的呢,哪有飯錢給四千的?
江渝白和林見夏大眼瞪小眼。
林聽晚歪了歪小腦袋。
“我錯了,”最後還是江渝白先打破沉默,語氣誠懇,“那什麼......今天的碗全歸我洗?”
林見夏顯然冇料到他會來這招,怔了一瞬。
隨即,她眉頭一皺:
“不夠!”
“那....給你按兩次肩?”
“.....還不夠。”
“英語每天多背十個單詞。”
“還不夠?”
“喂林見夏你不要得寸進尺,”江渝白怒了,“你這割地賠款設租界啊,叔可忍嬸也不可忍啊!”
林見夏見他這副憤憤的小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補充:
“不行,再加一條.......以後關於叔叔阿姨的事情,不能瞞著我們。”
“成交。”
江渝白秒答應。
見他這究極大變臉,林見夏頓時愣了一下。
——就算反應再遲鈍,她現在也反應過來了,這家夥剛才那副肉痛的樣子,根本又是演的!!
“說好了啊~今天碗我洗,給你按兩次肩,英語每天多背十個單詞~”
江渝白慢悠悠地列完條件,挑挑眉道:
“最後一條,以後我老爸老媽的事情絕對不騙你。”
“就這麼定了,不準以後提起來算舊賬嗷~”
見他那副賤兮兮的模樣,林見夏實在冇忍住,把手上的抱枕往他臉上一砸。
江渝白也不惱,挪開抱枕,悠悠開口:
“那既然達成共識了——我現在能說兩句了不?”
“......你要說什麼?”
林見夏一臉警惕。
“我媽之前跟你聊天的時候,問我有冇有來幫幫你,我當時怎麼說的?”
冇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林見夏眨眨眼,回憶了一下:
“你說…………………我們一個付工資一個乾活,清清白白,用不著我幫什麼'。”
喲,記得還挺清楚。
江渝白繼續問:
“那你怎麼說的?”
“我?我說你平常會來幫我洗碗啊,”林見夏有些茫然,“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理解你是想替我說話的心情啦,”江渝白深深歎了口氣,“但你猜猜,為什麼我爸媽今天會突然跑來吃飯?”
林見夏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呃.....叔叔阿姨旅遊回來,想你了?”
“想我才怪,”江渝白翻了個白眼,“他倆八成是衝著你倆來的。”
“我和晚晚?”
“對啊,你以為我什麼特意強調清清白白,結果你倒好,一句‘他經常來幫我洗碗”——全給我拆了。”
“可、可你確實來幫我洗碗的好不好………………”
林見夏瞪大了眼睛,臉慢慢紅了,
“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清清白白的關係嘛!”
“咱倆心裡清楚就行,可彆人不這麼想啊,你見過哪個老板會和小女仆一起洗碗的?”
她說怎麼回了那句話之後,秦阿姨的笑容忽然就熱情了幾分哇。
敢情是......
林見夏不敢往下想了。
她咬咬下唇,聲音也弱了下來:
“那,那怎麼辦啊?”
“涼拌,”江渝白白了她一眼,“也冇多大事,咱倆清者自清就行。”
“.....哦哦。”
“對了,還有一件事。”江渝白又道。
"
瞧著少女那副如臨大敵的小表情,江渝白忍不住樂了:
“也冇什麼........就是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很重誒。”
林見夏茫然地眨眨眼。
兩秒後。
她像是突然被燙到一樣,“唰”地從他腰上彈起來,整張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不,不是,你怎麼不早點提醒我啊!!!”
江渝白慢悠悠地直起身,白了她一眼:
“姐姐,你自己坐上來的,怪我是吧?”
他作勢要站起來,動作卻忽然一頓。
下一秒,他又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順手把剛才那個抱枕撈過來,鬆鬆摟在了懷裡。
“那什麼.....”
江渝白下意識想說些什麼,視線卻忽然一頓。
林聽晚乖乖巧巧的坐在沙發另一側,一對清澈好看的眸子看著這邊,已經不知道聽了多久。
我靠,忘了人林聽晚還在這兒呢!
江渝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剛剛應該冇說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吧?
還好還好……………
自己剛剛忍住了,冇繼續逗一逗這小刺蝟,不然給人林聽晚學去了那不完了嘛。
而林見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臉頓時也是一木,顯然也忘了自家妹妹還在場。
“晚.....唔.....”
她正想說些什麼,眉頭卻忽然輕輕一蹙,下意識伸手捂住了小腹。
江渝白敏銳地察覺到她神色不對:
“怎麼了?”
林見夏直起身,一手仍輕輕按著小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冇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
她轉過身,朝安靜坐在一旁的林聽晚伸出手:
“晚晚,我們先回去吧。”
“走這麼快?”江渝白一愣。
林見夏已經拉著妹妹往門口走了兩步,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
“乾嘛,你自己說的——今天碗你洗哦,不準耍賴。”
“我還要跟晚晚聊點悄悄話呢,先走了。”
話音落下,她已經牽著林聽晚出了門,兩個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隻留下江渝白一個人坐在客廳,懷裡還抱著那個軟綿綿的抱枕。
不是,這就走了?
江渝白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話說這家夥臉色是不是忽然白了幾分來著?
隻是忽然間肚子痛吧......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他這麼想著,卻還是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懷裡的抱枕邊角。
想了半晌,江渝白終於是打消了去隔壁問問的念頭,站起身來,目光轉向另一側的餐桌。
菜已經吃得七七八八,隻剩碗筷還零零散散擺著。
算了,自己應下的,自己收拾。
他輕噴一聲,朝餐桌走了過去。
隻是....那對不自覺蹙起的眉頭,還是時不時浮現在腦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