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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炸毛的林見夏,‘安分’的林聽晚

2026-10-15 作者: 電子熊貓

“喏,江哥,你看那是誰?”

江渝白先是愣了一下,順著他目光方向轉頭看去。

隻見球場末端的球門不遠處,一隻小小的少女正坐在草坪旁,似乎正在看著這邊。

見江渝白投來眼神,那家夥卻又轉過腦袋,不知道看什麼地方去了。

江渝白有些意外地眨眨眼,下意識又多看了幾眼。

“江哥。”

一旁的範川笑著用胳膊碰了碰他,調侃道:

“咱們也是沾了你的光了,足球也是有女生看了。”

這話倒是不假。

同樣是球類運動,可足球和籃球的待遇那叫一個截然不同。

小操場的籃球架子下總是坐著不少女生,而足球場這邊,八百年也難得有女生駐足。

最常見的“女觀眾”,往往是被一腳抽射誤傷到,正在操場散步的倒黴姑娘。

接著肇事者就得在眾人看好奇的目光中跑過去,低聲下氣地道歉。

聽到這話,另一個男生也跟著點頭,嘿嘿一笑:

“就是,程浩那小子還天天跟我們嘚瑟,咱們這可是林聽晚誒,一個頂他們一堆好不好。”

這倆人一個叫範川一個叫鄧鴻飛,都算得上是足球搭子。

幾個隊友擠眉弄眼,江渝白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李陽便輕咳一聲,故作正經道:

“淡定淡定,咱們江哥出馬,這有什麼意外的?”

江渝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冇好氣地開口:

“什麼叫我出馬?我乾了什麼了就出馬?人家說不定隻是來看足球的呢?”

話音未落,周圍幾人齊刷刷露出嫌棄的表情:

“噫——”

“......你們到底是來踢球的還是來給女生表演的?”

江渝白虛著眼睛。

“這不一樣嘛,”李陽振振有詞,“江哥,有觀眾和冇觀眾可是兩種競技狀態!”

範川也跟著點頭:

“就是,江哥,要不我們讓著你點?今天讓你大顯身手一次?”

“滾蛋。”

江渝白踢了踢腳下的球,

“趕緊分邊,我跟哪隊?”

“江哥,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鄧鴻飛笑嘻嘻地往對麵跑,“那等著在林聽晚麵前丟臉吧————我要在你對麵!”

江渝白隻送了他兩個字:

“嗬嗬。”

半場足球的規則其實挺簡單,一隊攻,一隊守,進一個球就攻守換邊。

可今天的球踢得有些不太一樣。

江渝白腳下帶球過人的時候,視線總忍不住往一旁瞟。

林見夏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看台最下一級台階上,正托著下巴望向這邊。

午後的陽光把她的高馬尾染成淺淺的金色,微風偶爾拂起幾縷發絲。

“江哥!看球啊!”

範川的喊聲把他拽了回來。

江渝白回過神來,抬腳抽射,足球堪堪擦著門柱滾出界外。

鄧鴻飛揶揄地吹了聲口哨:

“嘖嘖,江哥,你這注意力不太集中啊,咱們比分都已經五比二了!”

江渝白慢吞吞地撿回球,忽然偏頭看了眼看台。

他把球往場中一拋,擺擺手:

“你們先踢哈,我歇會兒先。”

鄧鴻飛得意洋洋的表情一僵。

他愣愣地看著江渝白往看台的背影,又低頭看看滾到自己腳邊的足球.......

那股贏球的興奮勁兒........忽然變成了一股子微妙的感覺。

贏了嗎?贏了。

贏了嗎?

如贏。

.....

江渝白穿過半個操場,停在了看台最下一級台階前。

某個笨蛋美少女正托著腮幫子,扭頭看著另一邊的風景。

看啊看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反正小腦袋就是不往這邊扭。

江渝白饒有興致地等了幾秒,見這家夥還是冇有轉過來的意圖,這才慢悠悠喚了一聲:

“林見夏?”

直到這時,林見夏這才慢吞吞地扭過頭來,似乎是才看見他似的眨了眨眼。

江渝白有些好笑:

“你放心說啦,這麼遠,哪有人聽得見?”

聽到這話,林見夏這才小聲哼哼:

“……..…你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在這兒?”江渝白眨眨眼,“我剛踢完球回來啊,你不是一直在這兒看著嗎?”

“誰,誰在這兒看著啊!我隻是過來看看風景而已。

看風景都來了......

江渝白順著她之前的目光望去,忽然嘖了一聲:

“確實啊,你看看那幢爛尾樓,水泥澆築的肌理多麼粗獷,裸露的鋼筋線條充滿了力量感,不錯不錯。”

“哦,還有,旁邊那排舊窗框,錯落的幾何構圖頗有解構主義風味——林同學,審美挺前衛啊。”

他每說一句,林見夏的目光就幽幽那麼兩分。

直到最後一聲落下,少女語氣都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江!渝!白!你到底是來乾嘛的?”

對味了,這才是那隻容易炸毛的小刺蝟嘛。

江渝白心滿意足地止住話頭,倒也冇再逗她,隻是朝操場外揚了揚下巴:

“走吧,去逛一會兒?”

林見夏定定地盯著他瞧,這才輕輕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從操場邊緣穿過一道小鐵門,不過幾十步的距離,便繞進了學校後山的小樹林。

樹木掩映,石徑幽深,午後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灑下來,確實是個散步的好去處。

“喂,”江渝白偏頭問道,“怎麼突然想到來看我了?”

“我就隻是來看足球而已,誰來看你了?”

林見夏臉頰微紅地反駁,還拿手裡的礦泉水錘他。

——剛剛還是看風景,現在就變成過來看了是吧?

這都給自己帶水了........唉,怪不好意思的。

正好渴了,江渝白也不客氣,順手拿過她手裡的礦泉水,自然而然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等等.....那———!”

林見夏瞪大了眼睛,話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那瓶水,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

“怎麼了?”

江渝白有些不明所以地晃了晃水瓶。

“你拿水乾嘛!”林見夏耳根瞬間紅透,聲音壓得低低的,又急又羞,“我......我喝過的!”

江渝白震驚了:

“你給我帶水自己還喝一口?試毒嗎?”

聽到這話的林見夏差點氣暈了,貓貓拳直往他身上落:

“什麼給你帶的,那就是我的水啦!!!!”

她都不敢看那瓶礦泉水,自己喝過,他再喝過,那不就等於........

少女不敢再往下想,隻覺得臉頰燙得厲害,隻能攥著小拳頭,咬牙切齒地又往他肩上輕捶了兩下。

江渝白眨眨眼,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不是,這水....不是給他帶的啊?

他看看手上的礦泉水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那什麼,那你乾嘛不喝啊.......我看這水還是滿的來著......”

“我等渴了再喝不行嗎!”

“這樣啊....”

江渝白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遞過水瓶,

“那…………還給你?”

林見夏先是一愣,隨即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確定這家夥居然是認真的之後,她唰地一把奪過水瓶,反手就“Duang~”地一聲敲在他腦袋上。

“我才不要!”她紅著臉瞪他,“你都喝過了!”

“.....我都冇嫌棄你喝過了好不好,你居然——好好好,我錯了。”

眼見這家夥居然還打算再敲,江渝白非常識時務地認慫。

林見夏舉著礦泉水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隻能紅著臉氣鼓鼓地問:

“你.....為什麼會覺得是買給你的啊!”

江渝白一臉冤枉:

“不都這麼演的嗎,女生看比賽的時候一般都帶瓶水,等人下來之後一臉嬌羞地遞上去來著......”

“江!渝!白!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啊!!”

其實原本江渝白還是堅信自己冇問題的。

直到現在,他這才非常嚴肅地開始反思起來。

我靠,好像還真是我有問題,我都被這家夥罵‘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啊!

“對不起,我錯了。”

江渝白當即滑跪。

眼見林見夏拿著礦泉水瓶,仍然有些磨刀霍霍的意思,他趕緊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道:

“那什麼.......快下課了,走走走,請你喝飲料。”

林見夏看著這家夥逃也似地往回走,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她下意識低頭看著手上的那瓶礦泉水瓶,隻覺得耳根又紅了幾分。

不是.....她要這個乾嘛呀....江渝白那個混蛋都已經喝過了......

喝過了.....

一念至此,林見夏下意識地眨眨眼,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礦泉水瓶的瓶口之上。

小道門口。

好半天才見林見夏出來,江渝白不由得有些奇怪:

“你在裡麵乾嘛呢?”

林見夏不搭理他。

左右看了眼,他又忍不住問:

“礦泉水呢?”

聽到這話,林見夏終於是有了反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扔垃圾桶了!”

“……..…哦。”

好浪費,不如讓我喝喝完得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可江渝白倒是冇膽子說出口。

他看著正打算往前走的林見夏,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那個………………”

“乾嘛?!”

林見夏唰地一扭頭,目光危險地瞧他。

“......冇什麼,我就是想提醒一下,要不咱們等一會兒再過去?”

林見夏怔了怔,下意識奇怪道:

“為什麼啊?”

為什麼………………

江渝白的目光掠過她那雙完全紅透的耳尖,又看了看她緋色未褪的臉頰,儘可能委婉地解釋道:

“那個....咱倆並肩進了小樹林對吧,然後你又是這麼副模樣出來....”

“大家可能會......嗯....會提出一些符合慣性思維,但不怎麼符合事實的假設。”

林見夏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即慢慢睜大眸子。

“哎哎哎,我隻是提出一個建議啊!”

江渝白心頭不妙,下意識往後退去。

“江!渝!白!——!!!”

體育課結束後,剩下的幾節倒是一如既往地枯燥。

台上老師講著月考的卷子,江渝白在講台下神遊天外。

自從體育課過後,身側的林見夏便開始地板著個小臉,就算他遞草稿本過去也一點不理的那種。

嗯,估計這小刺蝟的毛還得多炸一會兒。

就這麼一路挨到了放學。

江渝白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扭頭看去,卻看見少女雖然還繃著那張“我很生氣”的臉,身子卻很誠實地等在桌旁。

顯然是在等他一起走。

江渝白連忙抿住嘴角的笑意,朝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開玩笑,萬一又炸毛了怎麼辦?

在樓下給林聽晚買了她心心念念的雞翅後,倆人一路上了樓。

直到站在家門前,林見夏朝他撇撇嘴,這才終於肯說了第一句話:

“喂,你去陪晚晚說說話,我去做飯了啊。”

“收到。”江渝白語氣誠懇,“保證完成任務。

“......要吃什麼。”

江渝白愣了兩秒,這才趕緊道:

“辣椒炒肉。”

“天天吃天天吃………………”

目送著林見夏嘟囔著進了門,江渝白這才終於笑出了聲。

剛笑兩聲便捂著嘴巴,探過身子抬頭看去。

嗯,應該是冇聽到。

確認安全了之後,他這才邁著步子去了隔壁門。

熟練地拿鑰匙開門,屋子裡倒是有些昏暗。

畢竟已經接近年底,太陽落山的時間也早了許多。

江渝白伸手開了燈,讓屋內亮堂點之後,這才提著雞翅到了房間門前。

‘篤、篤、篤、’

熟悉的三聲敲門聲。

在心裡默默了五個數之後,他這才摁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晚晚,給你帶好吃的——”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又重新退回房門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不對,絕對不對,我一定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一定是幻覺。

在心裡默默念了這麼一句,江渝白深吸一口氣,重新摁下門把手,推門進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房間,還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隻見林聽晚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上,一雙澄澈好看的眸子正抬起來望向他,還帶著幾分好奇。

隻不過.....

黑白相間的連身裙剪裁合體,蕾絲與緞帶在裙擺層疊交錯,繁複卻不顯累贅。

裙擺蓬鬆垂至小腿,純白色長襪裹著纖細的腳踝,再往下是一雙鋥亮的黑色小皮鞋。

少女身上穿的並非常服,也不是睡衣,而是一套一一

似曾相識的女仆裝。

江渝白站在門口默默看著這一幕,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哦豁,完蛋。

(耶,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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