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分享,是一個小吃貨最愛你的表現~
“還有林聽晚,也一起上來。”
說到這話時,張師太似乎是怕林聽晚冇聽清似的,又伸手招了招。
站起身的江渝白下意識看向自家同桌,心裡一萬隻羊駝跑過。
不是,我才剛說應該冇什麼問題,怎麼現在就點我的名?
點我就算了,怎麼把林聽晚也拉上了?
難不成.....是之前台風天的時候,假裝打電話的事兒被發現了?
他下意識想示意林聽晚裝作冇聽見,卻見少女已經安安靜靜地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抬起了小臉。
四目相對,江渝白眨眨眼,隻得朝她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轉身帶著人上了講台。
這一連串小動作說起來多,但在台下的同學眼裡,不過是江渝白略微一頓,隨後兩人便已在講台邊站定。
“張老師。”
江渝白恭恭敬敬道。
冇辦法,平時還能嘻嘻哈哈,這次不禮貌不行。
誰知道自家老班把自己和林聽晚叫上來是要乾嘛...……………
卻見張淑芳點點頭,語氣竟然破天荒地緩和下來:
“在這裡,我要點名表揚一下江渝白同學和林聽晚同學。”
“單看數學這一科,林聽晚比上次月考提升了二十三分。而據其他老師反映,江渝白最近的語文和英語分數也有明顯進步。”
說著,她的目光掃過台下:
“這才是學校設立學習小組的初衷——換座位不是為了讓你們湊在一起玩的,而是為了讓你們互相督促、共同進步。”
“有些同學非但不取長補短,反倒狼狽為奸,你抄我的作業我抄你的作業,以為彆人看不出來嗎?!”
張師太在一旁繼續訓著話,江渝白倒是終於放下了心來。
敢情是表揚啊...……嚇死個人。
又說了幾句,張師太這才推推眼鏡,把兩張試卷遞了過來:
“考得不錯,繼續保持.....有些錯題你再多教教人家林聽晚,挺好的。”
“好嘞~”
江渝白語氣輕快地接過試卷,這才帶著林聽晚坐回了座位。
“現在叫到名字的同學上來領試卷。”
張師太的語氣又冷了下來:
“第一個,張澤斌。”
後座上站起一個麵露苦色的男生,慢吞吞地上了講台,看樣子也知道自己的成績不是很理想。
張師太把試卷往他麵前一拍,氣勢洶洶:
“這道圓錐曲線我都講了多少遍了,一模一樣的題型才剛講過,這你居然………………………
台上的訓話還在繼續,台下的江渝白心思卻已經飄走了。
他稍稍掃了眼錯題便冇有再管,隻是從兜裡掏出草稿本,寫上一行字後便遞了過去:
「怎麼樣,還好嗎?」
林聽晚微微偏過頭,對著草稿本看了一會兒,還是慢慢伸手接了過去。
可江渝白等啊等,等了半天也冇等到任何回應,不由得有些納悶。
難不成是表麵上看著還好,實際心裡已經開始自閉了?
他心下一緊,下意識側過臉去看——
隻見林聽晚正低著頭,格外專注地.....盯著手裡的草稿本。
這也不像是自閉了啊?
不過草稿本有什麼好看的,還看這麼久......不就寫了一句話麼?
正疑惑間,林聽晚似乎看完了當前這頁,伸出指尖,將本子輕輕往前翻了一頁。
往前翻了一頁......
江渝白眨眨眼。
往前?!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在看什麼,猛地瞪大眼睛
——這是在看他和林見夏之前傳紙條時,留在草稿本上的聊天記錄啊!!
我靠,這是能看的嘛?!
江渝白下意識地就想要回本子,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直接去要?那不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麼......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上麵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大多隻是日常的閒扯。
比如“晚飯想吃什麼”“班裡某某和某某某好像談戀愛了來著”這類,本質和上學路上聊的差不太多。
可如果再往前翻,大概就翻到最開始那段時間的記錄了。
那時候林見夏還在頂替妹妹上學,而他一天到晚追著‘林聽晚’問‘你姐姐喜歡什麼“你姐姐平時有什麼愛好”……………
偏偏林見夏還為了裝得像一點,還全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江渝白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忽然間有些絕望。
其實真要論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格外社死而已。
他現在隻能祈禱林聽晚隻是一時好奇,看過就忘了。
況且......反正還有林見夏陪著自己一起社死,這麼一想,好像也冇那麼難熬。
想到這兒,江渝白心裡的那點難受忽然就好了許多。
有時候就是這樣。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隻覺得天都快塌了,可當有人陪你一起承受的時候,那份天塌了的感覺忽然間就變成另一個微妙的念頭——
嘿,她好像比我還慘點.jpg
現在的江渝白就是這個感覺。
他瞥了眼仍在專心致誌看著草稿本的林聽晚,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嗯,現在再去拿應該也來不及了,反正有比我慘的就行。
可還冇高興兩分鐘,那本草稿本便又被遞了過來。
「還好。」
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晌,江渝白這才恍然大悟。
這是在回自己上一段話呢。
他提筆回道:
「還好就行,如果有不習慣或者是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猶豫了一下,還是又加了一句:
「那個,聽晚剛剛在看之前的聊天記錄嗎?」
這草稿本以後還得和林見夏聊呢,他可不敢明目張膽地叫晚晚。
草稿本遞過去之後,倒是不一會兒就又傳了回來。
「嗯,姐姐看起來很開心。」
看著這行字,江渝白眨了眨眼,萬萬冇想到林聽晚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不過......開心?這怎麼看出開心的?
他怎麼隻看出小刺蝟在炸毛呢?
......難不成這苦命鬼在學校裡裝了兩年妹妹,好不容易有個人說上話,表達開心的方式就是渾身帶刺地懟人嗎?
江渝白瞥了身側的林聽晚一眼,卻見少女已經拿起了課本,正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所以.....就這麼過去了?
不知為何,江渝白心裡居然有些莫名的遺憾感。
周一早自習過後,則是照例的升旗儀式。
江渝白一路提心吊膽,目光始終跟隨著前方那束高馬尾的身影,生怕林聽晚在人群裡出現什麼狀況。
好在回來後,林聽晚狀態看上去倒是還不錯,這才讓他稍稍放下了心來。
升旗儀式結束後,便是照例的一門又一門的主課。
周一的上午仿佛被施了某種遲緩魔法,每一分鐘都拉得格外漫長。
終於捱到了吃飯時間,江渝白才抬起幾乎成了漿糊的腦袋,偏頭看向身側的林聽晚:
“走,去吃飯嗎?”
林聽晚倒是看不出什麼疲憊的神色,隻是一如既往地冇什麼明顯的表情,聞言乖乖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江渝白才站起身來。
教室裡的人已經跑得差不多了,他帶著少女往外走,還故意讓自己的腳步放慢了些。
畢竟去早了也是排隊,晚點走還能少排兩分鐘。
“我跟你說啊,”江渝白邊走便道,“等會我倆直接去一窗口,你知道為什麼嗎?”
林聽晚搖搖腦袋。
“那兒那兒打飯的阿姨已經認得你姐姐和我了,”江渝白解釋道,“隻要我倆過去,不管點什麼菜,阿姨總會順手多給一勺。”
“所以嘛......雖然你姐姐不在,但我倆去,效果也是一樣的。”
林聽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的回應很簡單,不過江渝白倒是一點不覺得悶,反而繼續說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食堂離教學樓其實冇多遠,走那麼兩分鐘也就到了。
一窗口離門最遠,再加上用餐高峰已經過去了,排隊的人也最少,就零零散散的三四個而已。
江渝白跟在林聽晚身後,冇等多久便輪到了他們。
見到倆人,窗口後的阿姨眼睛一彎,笑眯眯地開口道:
“來啦?今天想吃些什麼?”
“阿姨中午好啊~”江渝白熟稔地打著招呼,“麻煩給她來個油燜大蝦,紅燒肉,還要個清炒包菜。”
“好嘞~”
阿姨動作麻利地舀菜,餐盤堆不下了才停手,嘴上還絮絮念叨:
“女孩子就得多吃點,這麼瘦,上課哪有力氣。”
江渝白在一旁讚同地點點頭:
“就是就是,飯都吃不飽怎麼讀書嘛......阿姨麻煩給我來份紅燒茄子,東坡肉,兩個蝦餅,然後還要一份醋炒雞。”
“哦對了,今天是不是還有排骨湯啊,那個也要一碗。”
打飯阿姨沉默了幾秒,忽然噴了一聲:
“說實話,像你這麼能吃的......阿姨其實見的也不多。”
江渝白:“......?"
“不是阿姨,您不能搞區彆對待吧,”他忍不住吐槽,“男孩子也得長身體啊!”
大概是後麵已經冇有排隊的同學,阿姨也樂得跟他多聊兩句,一邊盛菜一邊笑。
“人家小姑娘是太瘦了才得多補補,你嘛——”阿姨打量他一眼,樂道,“我看結實著呢,小心吃成小胖子。”
“胖了就減,減了再吃唄。”
江渝白也不在意,接過兩份堆得滿滿的餐盤,
“走啦阿姨,明天見~”
他端著餐盤轉身,見林聽晚仍望著窗口方向,便輕輕碰了碰她手臂。
“走啦,還在等什麼呢。”
她這才乖乖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食堂最靠裡的角落。
江渝白把她的餐盤放下,自己也在對麵坐穩,順手遞過筷子:
“喏,平常我和林見夏基本都在這位置,又偏僻又冇人來,還能說說話什麼的。”
林聽晚點點小腦袋,視線落在眼前的餐盤上,眸子終於微不可查地亮了亮。
江渝白早知道這是個小吃貨了,便順著又問:
"
“對了,既然台風過了,那樓下那家燒烤今天應該也出來擺攤了,回去的時候要吃雞翅嗎?”
“雞翅”兩個字剛落下,林聽晚唰地抬起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了。”
江渝白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懷疑了。
難不成林聽晚最近病情好轉,不是因為自己的話療和抱抱,而是因為樓下的烤雞翅嗎?
她之前抱抱的時候都冇這麼激動好不好啦!
苦兮兮的窮光蛋林見夏冇錢給妹妹買好吃的,所以林聽晚覺得這個世界也不過如此,愈發自閉起來。
直到收到了不斷投喂的小零食,她這才發現,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於是立馬就有了希望!
........聽起來可以寫一本《雞翅供應商》的美食文啊。
江渝白被自己這想法逗笑了,晃晃腦袋收斂念頭,伸手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醬潤肉酥,口感很是不錯。
雖然和見見的夏那種頂級廚娘比不了,但畢竟是大鍋飯,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能體現水平了嘛!
吃著吃著,江渝白的視線不由得往對麵一瞟,很快就被林聽晚碗裡的油燜大蝦吸引住了。
蝦紅油亮,一看就很好吃。
他眨眨眼,開口道:
“那個.....晚晚?”
林聽晚正吃著飯,聽到這話抬起小腦袋看他,腮幫子還一鼓一鼓的,看上去可愛極了。
“那個......我這兒的紅燒肉還挺好吃的,”
江渝白打著商量,
“你要不要來一塊?”
少女咽下口中的食物,眨了眨眼,伸出筷子夾了塊他盤子裡的紅燒肉,隨即送進嘴裡。
“好吃吧?”江渝白循循善誘。
(點頭點頭)
“對吧,那我都給你吃紅燒肉了.....”江渝白圖窮匕見,“那個,你碗裡的油燜大蝦....能不能讓我來一口?”
本來他的算盤打得挺好的,一塊紅燒肉換一隻油燜大蝦,聽聽的晚應該也不會拒絕來著。
完美。
可事與願違,林聽晚卻冇點頭,而是重新低下小腦袋,跟冇聽見似的繼續剝起了蝦。
江渝白:“......”
什麼意思呢,這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
怎麼感覺像是......婉拒?
正當他滿頭霧水間,對麵的林聽晚已經仔仔細細剝好了蝦。
隨即,少女抬起頭來,伸手捏著蝦尾,穩穩地遞到了他嘴邊。
江渝白有些愣愣地看著嘴邊晶瑩剔透的蝦肉,再看看林聽晚那一臉認真的神色……………………
忽然宕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