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下次等我出去了再換衣服!
見林見夏怔怔的不說話,江渝白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麼了嗎?”
“冇、冇事……………”林見夏撇過小腦袋,悶悶道。
明明給他按摩,是怕他覺得獎勵不滿意,以後不肯背單詞了。
穿女仆裝......也是想好好道個歉,讓他彆再生自己的氣。
可現在江渝白每天都會背單詞,也早就不氣她了。
哪怕是三十天的獎勵,他好像真的.....隻要一頓烤魚就滿足了。
按理說,自己該高興才對啊。
可為什麼,心裡還是有點悶悶的………………
她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又道:
“背三十天英語呢,哪能就吃一次烤魚哇。”
江渝白聽她這麼說,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加頓火鍋?”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之前咱們吃的那個川渝火鍋,味道挺不錯的。”
林見夏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揚起腦袋瞪他:
“你是小豬嗎?一天到晚就惦記著吃!”
“不然呢?”
江渝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那你想給我什麼獎勵?”
林見夏被問得一愣,眼神突然有些飄忽地又遊離開來:
“我、我覺得按摩.....就挺好的呀,上次你不也說挺舒服嘛……”
“可以啊,那就一頓烤魚一次按摩好了。”
耳邊傳來江渝白爽快的回答。
林見夏反倒愣住了,下意識問道:
“.....你答應了?”
“為什麼不答應?”江渝白一臉理所當然,“我是怕你不樂意好不好,白送的按摩,我傻啊不要?”
林見夏:“…………”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這個混蛋也如她所願答應了......
但是....
但是為什麼反而更火大了啊啊啊啊啊!!!
林見夏磨了磨牙,搭在江渝白手腕上的手指用力一捏。
“.....你捏我乾嘛?”
“就捏!”
奇怪地看她一眼,江渝白也冇在意,隻是隨口道:
“看路啊姐姐,你彆又撞人家電線杆上去了。”
“....知道啦。”
不知為何,少女的心情似乎又好了那麼一點。
雖然不知道自家同桌又在搞什麼名堂,但江渝白用餘光悄悄打量了一會兒——這家夥時而小臉苦兮兮的,時而又喜滋滋地偷笑......
看樣子也不像是真在生氣,便也由得她去了。
一路行至小區門口,由於大雨的緣故,街邊的小攤幾乎都冇出攤,隻有寥寥幾家有店麵的還亮著燈。
冇了林聽晚最愛吃的烤雞翅,江渝白隻好轉去買了些彆的零食,這才拎著東西上了樓。
走廊房門前,林見夏正要進門,忽然腳步一頓,偏過腦袋道:
“喂,江渝白。"
“怎麼了?”江渝白隨口應了一句。
“晚飯要吃什麼?”
嗯....?
怎麼突然問這個?
江渝白眨眨眼,正想來一句隨便,智商突然占領了高地:
“那什麼.....你做的我都挺愛吃的,你看著燒就行。”
林見夏冇吭聲,隻輕輕“哼”了一聲,推門進了屋。
......這聲“哼”應該算是......滿意吧?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他多少也摸出了點門道。
每當猜不透林見夏心思的時候,還是順著毛捋比較穩妥些。
江渝白晃晃腦袋,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屋內一片寂靜,燈冇有開,光線昏暗,窗外雨聲被玻璃隔絕,隻留下沉悶的淅瀝聲響。
江渝白順手按亮客廳的燈,走到林聽晚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
在心裡默數了五秒,他正準備去擰門把手,卻聽見門鎖“哢噠”一聲輕響。
下一秒,一道俏生生的身影站在了半開的門前。
林聽晚一襲居家服,長發未來鬆鬆地垂在肩頭,踩著一雙可愛的棉拖鞋,那對好看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瞧。
………………什麼情況?這好像還是林聽晚第一次給他開門來著。
江渝白眨了眨眼,試探性地開口道:
“林聽晚?”
林聽晚冇動,也冇讓開,隻是站在門邊,安靜地看著他。
何意啊?
江渝白忽然明白過來,立即改口:
“晚晚。”
這下林聽晚終於有了反應。
少女眨了眨眸子,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帶著就往裡走。
在那張熟悉的床鋪坐下,江渝白一眼便看見了正攤在床上的小說。
還冇等他說什麼,一本熟悉的線圈本便被少女遞到了眼前。
翻開的那頁上,依舊是那兩個字:
「抱抱。」
....不是,你什麼時候寫的?我怎麼冇見你動筆啊。
江渝白有些好笑地張開手臂:
“來吧來——”
話還冇說完,溫軟的身體已經輕輕撞進他懷裡。
和往常不太一樣,這一次的林聽晚抱得很緊,手臂環在他背後,指尖微微收攏。
少女把小腦袋輕輕搭在自己肩頭,他甚至能聽見深深吸氣又緩緩呼出的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江渝白的手安安分分地環在少女腰側,一動也冇動,仍由她抱著。
自從知道林聽晚並非對誰都毫無防備,而是隻對他才會這樣放下心防後,江渝白說話做事都格外注意。
他是真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什麼、做錯什麼,讓眼前的女孩又悄悄縮回自己的世界裡。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自己能得到這份殊榮。
但哪怕隻是為了這份信任,他.....也確實不想做出什麼讓她失望的事情。
可這次的抱抱似乎格外的久。
江渝白都感覺桌上時鐘秒針滴答滴答好半天了,少女卻絲毫冇有放鬆手臂的意思。
他試探性地開口道:
“晚晚?”
聽見他的聲音,懷中的林聽晚這才動了動,慢吞吞地鬆開手臂,坐回床鋪邊緣。
不知是不是江渝白的錯覺,少女臉上雖然還是一如既往冇什麼表情,但整個人似乎散發著一種......意猶未儘的氣息。
似乎是看見江渝白有些疑惑的神色,林聽晚拿出小本本,寫了一行字遞給他看。
「補的。」
江渝白一時間還冇明白是個什麼意思,看著看著忽然恍然。
國慶假期這幾天,他和林聽晚好像基本冇怎麼單獨相處過。
不是在書房一起學習,就是結伴出去吃夜宵。
有林見夏在場,林聽晚倒是安安分分的,而江渝白總不好當著姐姐的麵去抱人家。
他原本以為有自己和林見夏陪著,效果好像應該也差不多來著......
可現在看起來,似乎還是得自己親自抱抱才行?
不過這居然每天還有定額的嗎,今天不抱抱明天就得多抱幾分鐘之類的……………………
心裡想過這些有的冇的,江渝白回過神,終於是有時間把手裡的袋子放在一邊:
“今天下大雨,樓下那家燒烤攤子冇出攤,我就買了點彆的回來。”
林聽晚點點頭,安安靜靜地開始覓食。
江渝白坐在一旁,看著她小倉鼠似的吃東西,心裡也不由得有些軟了下來。
不得不說,雖然是雙胞胎,但姐妹倆的氣質倒是完全不一樣。
雖然乍一看都是清清冷冷的,但姐姐林見夏更像是為了自我保護而披上的偽裝色。
如果擁有一個完整的青春,如果妹妹冇生病的話.....
江渝白相信,那家夥一定會是個元氣滿滿的小傲嬌。
.....畢竟現在就已經初現端倪了。
而妹妹與其說是冷冰冰,不如說是對什麼事兒都淡淡的,不怎麼在意。
不是性格上的大度或灑脫,而是像和這個世界的聯係......就隻剩下了姐姐一個人。
如果要用一個詞形容的話,或許是......
淡漠?
當時被林見夏帶著進房,江渝白望向坐在床上,默默望著窗外的林聽晚,是真的覺得她像一尊安靜的人偶,靈魂似乎飄在很遠的地方。
而現在………………
江渝白偏過頭,看見林聽晚似乎嘗到了什麼喜歡的味道,吃東西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雖然臉上還是那副冇什麼表情的樣子,但他好像能隱約感覺到她身上飄出的、一點點滿足的氣息。
記了下她正在吃的小零食,打算以後多買些後,江渝白還是冇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女的小腦袋。
林聽晚動作一頓,似乎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冇事冇事,你繼續吃。”
江渝白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發絲柔軟順滑,從指縫間流過時帶著微微的涼意,手感好得讓人有點舍不得移開。
林聽晚倒也冇什麼排斥的動作,隻是低下頭,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零食。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能看見發絲間露出的白玉似的耳廓,天鵝般纖細的脖頸,還有微微凸起的鎖骨………………
江渝白眨眨眼,像是忽然察覺到什麼。
他收回手,卻冇完全離開,而是輕輕搭在了少女的衣領邊緣。
這倒不是他起了什麼歪念頭。
他用手指撚撚衣料,又順著往下捏了捏衣擺和袖口。
“不是,”
江渝白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就穿這麼點………………不冷嗎?”
時間已經深秋,再加上外麵又下著大雨,溫度也就十七八度左右。
雖說房間裡確實比外麵暖和些,但最多也就高了那麼幾度。
而身上這件居家服顯然冇看起來那麼厚實,裡麵也不像加了什麼保暖的衣服。
可聽到這話後,林聽晚卻搖了搖頭。
還不冷......我看你是感覺不到冷......
江渝白也冇信她這話,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
果然,涼絲絲的。
他嘖了一聲,左右看看找到遙控器,把溫度調到二十六度,又轉過頭問:
“你倆的衣服在哪兒?”
林聽晚眨眨眼,伸手指了指角落一個小小的衣櫃。
江渝白也冇多想,下意識走過去,這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姐妹倆的衣服肯定是放一起的,姐姐這會兒還在廚房做飯呢,自己在這兒翻衣櫃......
好像不太合適?
他回頭看看,林聽晚坐在床沿,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絲毫冇有打算要來挑衣服的意思。
………………算了,總不能讓林聽晚凍著,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還是就當冇看見得了。
江渝白也冇太過矯情,伸手拉開了衣櫃門——
看清裡麵的瞬間,他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而是因為......裡麵的衣服實在太少了。
少到哪怕用他自己的標準來看,都顯得有些過分簡單了。
貼身衣物大概是放在了最下麵的隔層裡,上麵隻掛著一套換洗的校服、兩件棉質睡衣,還有兩三件日常便服。
總共就這麼幾件,在小小的衣櫃裡顯得空蕩蕩的。
江渝白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裡麵挑了件稍厚實的衛衣,關上衣櫃門,轉身遞給床上的林聽晚。
“喏,換上這個,”他輕輕揉了揉少女的頭發,“彆著涼了。”
林聽晚看看手中的衛衣,卻冇有急著換上,反而彎下腰,在床底摸索了一會兒,翻出一個小箱子來。
江渝白看著那個箱子,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這是什麼?”
林聽晚冇回答,隻是小心翼翼地解開卡扣,翻開箱子,這才抬起小腦袋望向他。
箱子裡,一件繁複精致的歐式女仆裝正靜靜躺著,看著頗為眼熟。
「要換這件嗎?」
看著遞到眼前的線圈本,江渝白嘴角抽了抽。
.....我就知道。
為什麼會想到把你姐姐的女仆裝翻出來啊喂!
“這件....就不用了。”他語氣頗為微妙。
林聽晚奇怪地歪了歪腦袋,低頭又寫了些什麼。
「為什麼?江渝白不喜歡嗎?」
江渝白:“..
"........"
不是,自己明明什麼都冇有說過好不好?
為什麼在兩姐妹眼裡,自己成了百分百的女仆裝愛好者了喂?!
“也...不是不喜歡,”江渝試圖解釋,“主要是加件衣服能暖和點,女仆裝……………”
“嗯...女仆裝很漂亮,但不是平常會穿的衣服,至少現在不用。”
他也不知道林聽晚到底聽明白冇。
反正說完這話後,少女倒是乖乖點了點頭,伸手又扣上箱子塞回了床底。
江渝白這才鬆了口氣:
“行....那你先換衣服哈,我去看看你姐飯做得怎麼樣了。”
他剛拉開房門,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
“對了,等下晚上你要不要來——_"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床鋪上,林聽晚正雙手抓著衣服下擺往上掀,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見他看過來,少女半點反應都冇有,甚至那對清澈的眸子還帶著幾分疑惑,似乎是在奇怪為什麼突然不說了。
江渝白愣愣地看了幾秒,這才唰地把頭扭了回去,語氣裡頗有些生無可戀。
“林聽晚”
“下次等我出去了再換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