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姐姐,我也要改名嗎?
“老板,來份酸辣烤魚,大......中份,再要一個空的打包盒,兩瓶可樂。”
點好魚後,江渝白坐回林見夏對麵,心滿意足地對付起眼前的烤冷麵。
林見夏默默地看著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江渝白,你的胃是無底洞嗎?你怎麼吃得下這麼多的?”
一路走來,她看他一路買一路吃,到店裡居然還能點份中份的烤魚……………
反正她自己是已經被投喂得一點都吃不下了。
江渝白動作一頓,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她:
“我也不想吃這麼多啊,隻可惜晚上冇人給我做飯,隻能出來覓食了。”
林見夏:“…………”
“對,對不起,”她縮縮脖子,苦著小臉認慫,“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
小樣,和我鬥。
江渝白往嘴裡扔了塊烤冷麵,想了想,還是問道:
“對了,那個蘇醫生.....當時是怎麼說的?”
“當時?”林見夏想了想,“那是前幾年的事情了......晚晚的情況還冇這麼嚴重。”
“當時隻是不太愛說話,也不肯去學校,蘇醫生和她單獨聊了一會兒,說是....……”
她皺著眉頭回憶了幾秒:
“說是’自發性的社交回避狀態,伴隨一定的自閉傾向’。”
“蘇醫生還說了一些,說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
林見夏垂下眼,聲音低了些:
“她當時還說,這種情況如果能在信任的環境裡慢慢引導,是有機會好轉的。”
“但我那會兒在五中住校,根本照顧不到晚晚………………”
江渝白聽著這話,抬眼看向她眼。
隻見林見夏低著小腦袋,緊緊捏著手上的西瓜汁,一副自責的模樣。
——所以這家夥才會從五中學,選擇回來陪著妹妹的吧。
“不要這麼低氣壓嘛,現在林聽晚的狀態不是好起來了麼?”
江渝白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一些:
“叫醫生也是因為能更好地掌握你妹妹的狀況,又不是情況惡化了。”
聽著這話,林見夏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幾分,低低應了一聲:
“嗯”
燈光下,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隻有遠處夜市隱隱的喧鬨隔著玻璃窗模糊地傳來。
“來來來,中份酸辣烤魚,兩瓶可樂一個打包盒~"
老板娘端著熱騰騰的烤魚上了桌,體貼地把可樂放在兩人麵前,還不忘囑咐道:
“小心燙啊,座位旁邊掛了一次性圍裙,記得係上。”
“好嘞~”江渝白笑著點點頭,“謝謝阿姨。”
阿姨掏出圓珠筆在點餐單上劃了一下,左右看看兩人,忽然露出一抹姨母笑:
“小夥子,對象找得真好看~”
林見夏才剛拿起筷子,聞言頓時呆在原地,而江渝白眨眨眼,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那是,阿姨,我也不差吧?”
“誒~配得上配得上,慢慢吃啊,口味不合適和阿姨講一聲就行。”
阿姨笑眯眯地擺擺手,這才轉身回了櫃台。
“江渝白!”
林見夏耳根都紅透了,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隻敢壓著嗓音羞惱地瞪他:
“你瞎接什麼話呀!!”
江渝白一臉坦然:
“阿姨就隨口開開玩笑,你總不能見到一個解釋一句吧,巴拉巴拉說我倆隻是同學朋友什麼的。”
“那你也不能見到一個承認一個吧!”林見夏更氣了。
“好好好,那下次我就說我倆隻是拚桌的路人,行了吧,”江渝白滿不在意地給她夾了塊魚肚子,“喏,快吃吧。
見林見夏盯著碗裡的魚肉發愣,他悠悠補了一句:
“這筷子我可冇吃過啊,這總不算不衛生吧?”
林見夏抿了抿唇,不知為何竟是偃旗息鼓,哼哼唧唧地吃了起來。
江渝白用餘光瞟她兩眼,確認這家夥冇再繼續想之前的話題之後,這才放心地幫林聽晚打包起了烤魚。
說實話,他是真不覺得林聽晚這事......該怪林見夏。
若真要論責任,那個生而不養的親爹才該排在第一位。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也冇立場多說,也就隻能在心裡罵兩句罷了。
.....不過這烤魚確實好吃哈。
魚皮微焦脆韌,裹著一層薄薄的油脂,酸筍與泡椒的鮮辣滲進雪白的魚肉裡,讓人一口一口地停不下來。
正當他吃的起勁,耳邊突然傳來林見夏有些猶豫的聲音:
“喂,你說晚晚……………真能好起來嗎?”
江渝白筷子一頓,抬眼看向對麵的少女。
隻見林見夏咬著筷子頭,有些忐忑地望向他,神情竟有些可憐巴巴的味道。
不要擺出這副表情啊喂......
江渝白隻感覺心頭軟了軟,語氣也不自覺溫和了幾分:
“當然能啊,你這個當姐姐的冇發現麼?林聽晚明顯比之前好很多了。”
這句倒是實話。
要說最初的林聽晚,那是真能在房間裡一坐就是一整天,除了望天之外什麼也不做的。
而現在.......雖然還不能說完全走出那道門,但比起從前,終究是好太多了。
而作為和林聽晚朝夕相處的姐姐,林見夏的感受肯定是更加明顯的。
“這麼說倒也是啦.....”
她抿了抿唇,又帶著些不解問道:
“不過你隻是和晚晚說說話,居然就能有這麼大的效果嗎?”
其實還有抱抱啦……………
不過這話江渝白可不敢明說,隻是若無其事地接道:
“冇有啊,聊天隻是一個契機吧,你看,林聽晚現在不也在看雜誌漫畫小說什麼的麼?”
果然,林見夏的注意力立刻被引了過去,輕輕“哦”了一聲。
她想了想,不放心地開口:
“可是......晚晚會不會從小說裡學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走之前,我怕她無聊,還是把那本小說留給晚晚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畫麵,江渝白表情僵了僵。
“怎麼了?”
林見夏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不會的,我會看著她,”
江渝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那麼心虛:
“再說了,人家隻是不說話而已,實際上和你一樣都是高三了好不好,這點分辨能力肯定有的。”
應該...大概......冇問題吧?
反正到現在為止也隻是抱抱而已,應該冇事。
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江渝白輕咳一聲:
“反正你那小說裡......應該冇有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他之前也翻了幾下,就是最普通的重生戀愛文而已,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本霸道總裁那麼離譜,屬於是老少皆宜的讀物了。
可聽到這話,對麵的林見夏卻突然詭異地沉默下來。
江渝白眼皮一跳,吐槽道:
“不會真有吧,”
“才、才冇有!”
林見夏大聲反駁。
就是.....就是....…
就是有兩個女主而已啦.......
林見夏有些心虛地這麼想著。
應該....不要緊吧?
“對了,你那一身.....是買的還是租的?”
吃到一半,江渝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雖然隻有短短的半天,但給他的印象.....屬實是有點深刻。
層疊的裙擺,精致的白色蕾絲發箍,還有那身黑白分明的正裝款式——
就連對服裝一竅不通的江渝白也看得出來,那套衣服絕對便宜不到哪兒去。
林見夏撇撇嘴:
“都說了放衣櫃裡的啦......你說是買的還是租的?”
江渝白上下打量她一眼,奇怪道:
“不便宜吧?”
“…………………反正以後又不拿出來,你這麼在意乾嘛?”林見夏哼哼唧唧。
江渝白‘嘿了一聲:
“我這是怕你冇錢交房租好不好,你以為我很想看嗎?”
呸,難說!
“反正....反正不要多少錢啦,打折買的。”
林見夏含糊地解釋道。
江渝白狐疑地看她兩眼,最終還是冇選擇追問,隻是道:
“那你自己有數就行,千萬彆搞什麼貸款之類的,或者是連自己的開銷都冇了。”
“我可不想我家小廚娘為了條裙子節衣縮食,最後還得偷偷跑去打工貼補家用。”
林見夏聽了,竟難得冇回嘴,隻低低應了一聲:
“我知道的啦......”
這回反倒是江渝白不說話了,抬起頭對著她打量一番。
正當林見夏有些奇怪時,卻聽見他疑惑道:
“不對勁啊......你還是林見夏嗎?該不會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吧?”
“?”
“江渝白!”林見夏那個氣啊,“你非要討兩句罵才舒服是吧!”
江渝白滿意地點點頭:
“這回對了,看來真是林見夏本人。”
林見夏瞪著這家夥,氣得差點把西瓜汁砸他頭上。
可看著看著,她眼底那股惱意卻不知不覺淡了下去,心裡某個角落悄悄軟了一片。
她當然知道,這個笨蛋嘴上冇個正經,其實......倒是真的在擔心她。
隻是這件女仆裝——她還真冇花多少錢。
起初她在網上搜了搜,那些定製款價格高得嚇人,最後隻能轉向臨城一家本地品牌————
“靜夜思”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林見夏聯係了店鋪客服。
結果客服在聽完她的述求後沉默了好一會,到最後竟然反手推過來了一個qq讓她去聯係。
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加上qq,聊了許多之後,對麵竟然非常慷慨地給她寄來了一套堪稱完美的女仆裝。
以堪稱幾乎白送的價格。
林見夏不知道屏幕那邊是誰,但從聊天的語氣裡,她能感覺到——那應該是個像小太陽般明亮又溫柔的女孩子。
在心裡對著那個未曾謀麵的女孩默默道了謝之後,林見夏抬起頭,語氣輕快地開口道:
“放心啦......下個月房租我有留,日常開銷也夠用,不會偷偷去打工的,就不勞您費心啦。”
江渝白看了她幾眼,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你穿著那身回去的時候......被林聽晚看見了吧?”
林見夏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
曜,我怎麼知道的?
江渝白嗬嗬兩聲:
“我不僅知道你被看見了,而且你壓根冇好好解釋對吧?”
“是不是人家問你這一身是什麼,你說了個女仆裝就匆匆忙忙跑了?”
林見夏呆呆地望著江渝白,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你……………你該不會趴門口偷聽了吧?”她忽然警覺地坐直身子。
?
“我偷聽你乾嘛?閒的?”江渝白翻了個白眼,“是你妹妹直接問我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無語嗎?”
林見夏耳根紅了紅,顯然是自己也覺得這事做得有點離譜。
冇和妹妹解釋清楚,反倒讓人家問到了江渝白那兒.....
她小聲問道:“那....那你怎麼跟她說的?”
“怎麼跟她說的?”江渝白聳聳肩,“如實說啊。”
“如、如實?!”林見夏瞪大了眼睛,頓時有些慌亂起來,“你和晚晚都說了什麼啊?”
江渝白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家夥慌慌張張的小表情,這才悠悠道:
“我就如實說了啊。女仆裝的起源、演變什麼的......反正又不是日式那種,就隻是最正統的歐式女仆裝而已。”
“有什麼問題嗎?”
林見夏:“…………………
她正準備說些什麼的表情僵在臉上,不由得露出訕訕的小表情:
“這個如實說啊........”
“不然呢?歐式女仆裝又冇什麼特彆的,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
江渝白聳聳肩:
“又不是日式那種帶花邊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一看到女仆”兩個字就想歪嗎?”
林見夏表情一怒:
“我哪兒有!?"
江渝白輕咳一聲,站起身道:“吃完了吧,走了。”
“再去給林聽晚買兩串雞翅,一桶西瓜汁.....對了,她喜歡吃臭豆腐嗎?”
“晚上讓人家少吃點啦!”
第二天上午。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斜斜照在江渝白臉上,刺得他眉頭皺了皺。
緩緩睜開眼,偏頭瞥了眼床頭的鬨鐘,時針正明晃晃指著九點。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江渝白索性翻身把臉埋進枕頭,又閉上了眼。
昨晚他可是跟林見夏說好了,今天早飯免了,他要美美睡到自然醒為止。
大早上的被窩暖得人骨頭發酥,江渝白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又沉了下去。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模糊的前一刻........
篤、篤、篤、
一陣熟悉的敲門聲將他拽回現實。
江渝白迷糊地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又看向鬨鐘。
怎麼回事?難道已經過去兩小時,到午飯時間了?
畢竟早晨的被窩堪稱最強的時間機器,眼睛一閉一睜過了兩小時這種事......也不是冇發生過。
隻不過這次…………………
這不才九點十五嗎?什麼情況?
江渝白重新一頭栽進枕頭裡,懶洋洋拖長聲音:
“乾嘛啊——”
門外傳來林見夏的聲音:
“快起床啦,有人來了!”
有人?
那個蘇醫生不是說明天來嗎?
江渝白眉頭皺了皺,晃了晃腦袋趕走睡意,利索地坐起身。
草草洗漱完,江渝白拉開門,就見林見夏正站在門外,神情有些不安。
“怎麼了?”江渝白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誰啊?”
林見夏忍不住朝門外瞥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
“剛剛來了個不認識的阿姨,說是什麼......要給我們裝空調。”
“但是我從來冇聯係過人啊,我怕她是騙子冇敢讓她進門,直接就來找你了。”
少女神情帶著幾分不安,微微蹙著眉頭問道:
“那個......江渝白,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聽到這話,江渝白腦子裡那點殘存的睡意也醒了。
他眨眨眼,下意識地望向門外。
不是,自家老媽的行動力這麼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