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朱由檢:想合作,先上繳五百萬的市舶司稅
天啟五年(1625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大沽鎮公所。
分紅的熱鬨還冇散去,大街上的車馬依舊川流不息。公所二樓的議事廳裡,茶香嫋嫋,暖氣融融。
信王府總掌櫃趙存仁、礦業錢莊掌櫃錢康、工業錢莊掌櫃胡強、軌道商社掌櫃沐天瀾、通寶閣掌櫃沈娘子、大沽紡織廠掌櫃秋菊、造船廠掌櫃沈榮、鋼鐵廠掌櫃韓鐵柱、水泥廠掌櫃周泥鰍、捕魚場掌櫃海大富,以及新成立的
長蘆鹽場商社掌櫃楊鶴,十幾人圍坐一堂。
如今他們都是各自產業的龍頭,北方商業的領袖,隨便拎出一個來,跺跺腳都能讓整個直隸的商業抖三抖。
平日裡各忙各的,難得聚得這麼齊,也隻有趁著年底分紅,大家湊在一起,聊得不亦樂乎。
沐天瀾放下茶杯對韓鐵柱道:“韓掌櫃,按我們軌道商社驗證一裡鐵軌就需要近百萬斤鐵,您這鐵軌的供應可得跟上。”
韓鐵柱拍胸脯保證道:“人還會給飯噎死不成,軌道商社是我們鋼鐵廠最大的客戶,掌櫃訂單下達之後,我已經派大匠在研究兩萬斤高爐,而且我們鋼鐵廠已經在規劃新建5座萬斤高爐。”
沐天波皺眉頭道:“一下增加這麼高的產量,煤炭跟得上嗎?需要我增加馬車來運輸煤礦嗎?”
韓鐵柱笑道:“今年我們鋼鐵作坊在灤州建立了新煤礦,煤礦靠近灤河,可以通過海船直達天津衛,燃料問題也解決了,保證不會缺少鐵軌。”
軌道商社因為要把木軌改成鐵軌,把上百萬的利潤全砸進去了,股價因此大跌。
但大沽鋼鐵廠,門頭溝鋼鐵廠的股價卻漲停板了,把鐵鑄成軌道,鋪在路麵上,這得花多少鋼鐵?
千萬斤?
億萬斤?
總之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有人估算,估計全大明的鋼鐵都不夠軌道商社一家鋪設的。
所以這消息傳開了之後,股民動作很快,直接把兩家鋼鐵廠的股票買停板了。
有遠見的商人甚至想著是不是要開一個鋼鐵作坊了,按軌道商社這種鋪法,隻要他不倒了,那未來幾十年,煉鐵都不愁銷量。
沐天波點頭道:“這就好!”
他承受的壓力也很大,京城勳貴對他把利潤全部砸進鐵軌項目當中也很不滿意,要不是監國殿下全力支持,隻怕他這個計劃都開展不下去。
兩人說得熱鬨,秋菊從旁邊探過頭來,笑道:“兩位掌櫃,馬上過年了,你們是不是該多訂些布料,給工匠們發貨?”
沐天波笑道:“對!你不說我倒忘了。秋掌櫃,今年再給我們廠訂兩千匹棉布,一千匹羊毛布,軌道商社的工匠們辛苦一年,不能虧待。”
秋菊笑著點頭:“成,那我給你留最好的布料。”
韓鐵柱笑道:“我也打算每人發些年貨,各位掌櫃,有什麼好貨,可要給我留著。”
沈娘子笑道:“通寶閣的鏡子你們要不要?每人發一麵小圓鏡。”
沈榮笑道:“紡織廠女工要鏡子也就算,我們廠都是些大小夥,一人發麵鏡子像什麼話?”
沈娘子笑道:“發了鏡子,也可以給心上人。”
幾個掌櫃一陣哈哈大笑。
韓鐵柱認可道:“秋掌櫃,我們鋼鐵廠的小夥一年忙到頭,也就過年這段時間有點清閒,您看我們這些掌櫃幫他們牽牽線,搭搭橋。”
沈榮接口道:“不光你們兩家,我們造船廠也有不少小夥子,秋掌櫃一並張羅了。”
趙存仁笑道:“乾脆我們幾家,共同出資,就在過年這段時間包下一個戲院,而後把戲票發給他下麵的工匠,讓他們自己去看對眼。”
眾人大笑道:“總掌櫃建議好,就應該這樣辦。’
一時間,議事廳裡熱鬨得像媒市。
正熱鬨著,門簾一掀,朱由檢走了進來。
“見過王爺。”眾人齊齊起身,拱手行禮。
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走到主位,掃了一眼桌上那些堆疊的賬冊。他不翻詳細賬目,各家上市商社都有會計商社盯著,他隻看總賬,收入、支出、利潤、工匠人數,幾個數字就夠。
他翻開大沽鋼鐵廠,年利潤突破三十萬兩,工匠三千餘人,比去年翻了一番。造船廠、紡織廠、水泥廠、捕魚場,家家利潤大漲,工匠人數年年攀升。
長蘆鹽場剛改製,還冇有完整的數據,但楊鶴彙報,鹽場來年的改造計劃,用水泥鋪新的鹽田,用風車來提水,集中熬鹽區,用新的設備,改用更加耐燒煤炭,降低產鹽的成本,增加精鹽的產量。
朱由檢看完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製鹽和楊鶴專業不同,但經過這些年的曆練,他的管理經驗倒是提上來。
心中感慨,這是一個藍海市場好處,隻要生產出來,就不愁賣不出去,各行各業都在飛速發展,銷售額、作坊規模、雇傭工匠,一年一個台階。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笑道:“都看了,都不錯。今年大家都辛苦了。”
眾人連忙道:“這是我的應該做的。”
朱由檢笑道:“老趙,你製定一個獎金標準給酬謝掌櫃,讓大家都過個好年。”
趙存仁笑道:“遵命!”
其他掌櫃聽到這話喜笑顏開,不,但是因為能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也是因為這一年的辛苦得到了監國殿下的認可。
但很快朱由檢語氣變得嚴肅道:“這次找你們來,除了分紅,還有一件事。遼東之戰,上萬名士兵受了傷,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瘸了腿,他們是朝廷的功臣,也是咱們的子弟。本王不能讓這些功臣流了血,回到家鄉還要流
淚。”
“過完年,你們各自統計一下自己的作坊,看看哪些崗位適合這些傷兵。量力而為,能安置多少算多少。三月之前,把數字報給本王。”
趙存仁第一個站起來,抱拳道:“殿下放心,信王府的產業,一定帶頭安置。”
錢康跟著道:“礦業錢莊需要賬房,夥計,腿腳不便的可以坐著乾活,眼睛好使就行,尤其是安保,上過沙場的最好。”
錢康想了想道:“所以分錢莊安排兩位安保,加上一些夥計,某至少能安置三百人。
胡強也道:“工業錢莊剛成立,業務主要是在京城,天津衛和滄州,比不得錢老大,大概能安置100人,不過我們需要很多跑業務的夥計跟那些作坊對接,那些士兵能做了這個業務的話,倒是可以多安置一些人。”
沈娘子道:“通寶閣店鋪多,夥計、賬房、庫管,都需要人。至少能安置百人。”
秋菊道:“紡織廠有坐著的工序,理線、質檢,不用出大力,能安置百人不少人。”
沈榮道:“造船廠有倉庫管理、工具保管,都是輕省活。”
韓鐵柱甕聲甕氣地說:“鋼鐵廠活重,但庫房、後勤、安全巡查,也能安置人。”
沐天波笑道:“今年我們還打算新建立聯通京城附近州縣的軌道,多十幾個站點,安置千人不成問題。”
軌道商社,利潤雖然算不到最高,但規模大,員工數量多,不但建設軌道需要大量的工匠,軌道建成也需要工匠維護,還有倉庫維護,搬運貨,每個站點更是少則要幾十名員工,多則上百人。
周泥鰍、海大富也紛紛表態,願意接受這些傷兵。
“本王替那些受傷的將士,先謝過諸位了。”朱由檢站起身,朝眾人拱了拱手。
眾人連忙起身還禮,齊聲道:“殿下言重了。這是我等分內之事。”
朱由檢點了點頭,重新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不可能靠自己的產業安置所有傷兵,但自己產業安置一批後。
剩下的,他決定就行政務培訓,而後安排到天津衛、京城的大小衙門做吏員,做差役,也能消化一批。
和趙存仁,沐天瀾他們開完會之後,戚盤宗就進來通報道:“殿下,魏國公府公子徐文爵、靈璧侯世子湯國祚、懷遠侯常胤緒求見。
韭菜又回來了,朱由檢笑道:“讓他們進來。”
三人魚貫而入,一進門便齊齊拱手,笑容滿麵:“見過監國殿下。”
“免禮,坐吧。”朱由檢抬手示意,自己也坐回主位問道,“這次分紅怎麼樣?收益都不差吧?你們那個聚寶閣,生意如何?”
徐文爵滿臉紅光道:“殿下的玻璃鏡子技術,一等一的好!今年我們聚寶閣賺了六十多萬兩,這還是因為原料和工匠不足,產能受限。明年產能還能再翻,突破百萬兩不成問題!”
對和通寶閣的交易他極其滿意,價格雖然高,但是1分錢1分貨,今年就收回了一多半的成本,明年就能盈利,這玻璃鏡子的利潤比海貿都要豐厚,更關鍵的是危險性也不高。
湯國祚感歎道:“殿下,您真是太大方了,上千萬兩的銀子說分就分,此等氣魄,古往今來,隻怕獨你一份呐。”
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分五百萬兩,通寶閣兩百萬兩,其他商社也是幾十萬,幾十萬兩銀子的往外分,上千萬兩銀子,就這樣分光了,昨日那狂熱的氣息,讓他驚歎,一座金山就這樣分完了,他第一次覺得,什麼北方窮苦,全是
假的。
常胤緒更是恨不得抱住朱由檢大腿道:“俺老常恨不得為殿下鷹犬。”
這次來到北方的不止他們三個,還有一支龐大的南方商團,天津衛股票交易市場,經過這三年的宣傳,已經轟動整個大明了,江南商賈士紳也想看看加入進來。
然後就看到了這上千萬兩銀子的分紅,所有人都為這筆錢震驚得睡不著。
這其中揚州鹽商最想要加入進來,這幾年揚州鹽商並不好過,鹽稅多了幾倍不說,還要花錢賄賂崔呈秀。
花錢賄賂崔秀可能冇有什麼好處,但不花錢賄賂卻有可能家破人亡,崔秀在揚州督辦鹽務,四年時間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鹽商多達十幾家,揚州的鹽商也想找新的業務來恢複元氣。
而江南布商和大族他們也有想要和信王和解的想法,這些年雙方衝突,他們屢屢受挫,眼看著打壓不了信王,他們就有和解的想法。
隻要不把信王當敵人,就能發現信王能創造新的利潤不說,更關鍵的是,他樂意分享利潤,為人還極其重視信用,和他交易不用擔心被欺騙,就是因為信王的舉動,短短三四年間就在北方打造出一個強大的直隸商幫。
所以寒暄了幾句,徐文爵帶著幾分試探道:“殿下,南方那邊,各家讓我們給殿下通個氣,能不能......競爭彆那麼激烈?大家和和氣氣,一起賺南洋,西洋人的錢,豈不是更好?”
朱由檢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本王何曾主動對江南下手,不一直是他們暗中謀劃本王,本王不得已隻能反擊。”
徐文的尷尬地笑了笑,冇有否認。
不過江南的士紳這兩年確實不好過。天津衛的紡織業一年產出七百萬匹布,搶了京城市場不說,還返銷江南,產能也越來越誇張,江南布料的價格下降,利潤大跌,和布料行業相關的士紳日子變得更難熬。
皇家海貿商社打通了南洋航線,每年幾百萬兩的利潤,以前都是江南人的囊中之物,如今卻多了大明皇家海貿商社這個對手,尤其是江南各大家族,自己單打獨鬥,哪怕是大族,就隻有幾條海船。
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就不一樣了,各類海船幾百艘,主力艦能裝備上百門火炮,在大明附近海域橫行無忌,在南洋各國到處建港口。
現在北方,琉球,朝鮮,日本的市場完全被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壟斷,哪怕是南洋市場,大明皇家海貿商社帶著大明天子的聖旨去經商,他們卻隻能偷偷摸摸的,不管是名義,實力雙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繼續鬥下去,江南的
損失隻會越來越大。
朱由檢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語氣淡然道:“本王的態度一直冇變,合作共贏,本王歡迎。想合作,可以。大家一起賺錢,賺外麵的錢,總比窩裡鬥強。
棉布也好,絲綢也好,瓷器也好,大明市場不夠大,可天下有的是國家,有的是人,朝鮮、日本、南洋諸國,甚至西洋,哪一國不是市場?隻要各位願意把眼光放遠一點,銀子賺不完。”
徐文爵三人連連點頭,能達成合作意見最好,這樣他們也能像北方勳貴一樣抱上信王的大腿,發大財。
然而,朱由檢話鋒一轉,語氣嚴厲道:“但是,該交的稅,江南士紳是不是應該要交。”
“繳稅?”常胤緒遲疑道,他腦海裡完全冇這個詞,甚至半天理解不了。
朱由檢目光掃過三人,臉色嚴肅道:“大宋市舶司一年能上交幾百萬貫稅金,到了我大明,江南大族個個和海外經商,甚至連西夷人都跑到南洋經商了,大明出口的貨物更多。
江南大族各個賺的腦滿腸肥,為了一個花魁,能一擲千金,揚州的花船十裡洋場,一道雀舌需要花費幾百隻雞,錢已經多到隻能這樣酒池肉林的奢靡享受了。”
朱由檢越說越嚴厲:“然而,天啟二年,大明各市舶司稅銀總計四萬兩。四萬兩!這不是在交稅,這是在打朝廷的臉。
本王的大沽鎮,一個鎮今年市舶司稅就收了四十萬兩,整個大明那麼多港口,一年收四萬兩市舶司稅,江南大族對待朝廷如此一毛不拔,本王怎麼和他們合作,一起挖大明的牆角不成!”
說到最後,朱由檢幾乎是嗬斥出來。
把徐文爵嚇了一跳。半天後徐文爵詢問道:“殿下需要我們繳納多少市舶司稅?”
他想了一想,如果這筆錢不高的話,就當是花錢合作了。
朱由檢道:“具體多少那是要看貨物的數量,不過本王想來,哪怕再少,一年也不能少過五百萬兩。”
徐文爵三人倒吸口冷氣,一年500萬兩的稅金,信王好大的胃口。
信王這是要把江南的稅銀翻上百倍。他苦笑著拱了拱手:“殿下,您這個條件......實在是太高了。五百萬兩,江南各家加起來也未必拿得出......”
朱由檢嘲諷道:“你們也不看看本王做生意的規模,今年光分紅就分了千萬,冇有500萬兩,本王懶得花精力和你們合作。”
徐文三人無言以對了,對比信王手下的這些商社,還真不能說這話有問題。
朱由檢繼續道:“不是讓你們一次拿錢,是朝廷收稅。該交多少,就交多少。以前偷的、漏的,逃的,朝廷不追究了。
但以後,按規矩來。隻要各位按章納稅,本王可以保證——江南的海商,可以名正言順地跟皇家海貿商社一起出海,一起賺錢。朝廷保護你們的商船,保護你們的貨物,保護你們的利益。以前那些西洋人欺負你們的事,不會
再發生。”
“不要說什麼500萬兩銀子的稅太高了。本王有船隊,知道去海外貿易的利潤有多大,一船貨物出去,一船銀子回來,不要說500萬兩的稅,就算是1000萬兩,2000萬兩,你們依舊有的賺。”
徐文爵沉默了。他聽出了信王的意思,交稅,就帶你們一起玩;不交稅,那就繼續鬥下去。
而且以前偷稅漏稅的招都不能用,信王底線就是500萬兩,但他卻知道,江南大族情願繼續和信王鬥,都不可能拿出這500萬,哪怕當年神宗皇帝想到江南搜刮幾十萬兩銀子,都被江南大族趕走了,現在更不要說這500萬兩
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殿下的話,在下一定原原本本地轉達給各家,但他們答不答應,就不是在下能做主的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道:“本王知道。你回去告訴他們,本王不逼他們,但機會隻有一次。想好了,來找本王。”
徐文三人起身告退,走出鎮公所時,寒風撲麵,三人都冇有說話。
湯國祚苦笑道:“想要和信王合作也不容易,一開口就是500萬,大明朝一年的稅金也不過如此。”
徐文爵搖頭道:“這事情我們做不了主,把信王的條件帶回去即可。”
常胤緒失望道:“各大家族是不可能同意這個條件的,江南各大家族情願花這500萬兩,賄賂朝廷的內閣大學士,賄賂官員,想辦法乾涉朝政,甚至招募海盜,打擊信王的船隊,大家也不可能交出這500萬兩。
江南士紳200多年來和大明皇帝鬥爭經驗豐富,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隻要開了就會成為常例,而後大明朝廷又會要求更多。500萬兩的稅金哪裡可能滿足得了朝廷的胃口,很快甚至會漲到上千萬兩,2000萬兩,所以他們
情願花更多的錢來堵住這個口子。
天津衛,聚賢樓。
徐文爵三人把朱由檢的條件帶回江南士紳大戶那裡。
果然這些人個個失望,他們覺得自己很有誠意和信王合作,但信王卻把他們當做戰敗者,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是500萬兩市舶司稅。
揚州鹽商亢裕昌搖頭道:“我等雖然有誠意和信王合作,隻可惜信王冇有合作的誠意,大家還是想一想,東林黨當中有誰值得我們支持?”
福州士紳劉任壽想了想道:“錢謙益如何?此人是士林宗師,在士林聲望高。”
亢裕昌搖頭道:“白麵書生而已,讓他和信王鬥,隻怕還不如高攀龍。”
“袁崇煥怎麼樣,此人是東莞人,家中也繼承海上貿易。”廣東士紳何乾生詢問道:“此次遼東之戰,他守住的廣寧衛,深得天子的信任。”
裕昌搖道:“威望太低了,他想要和信王鬥還差一些。”
這個時候江南士紳發現,東林黨分裂之後,除了高攀龍之外,他們居然找不到領頭之人。
何乾生想了想道:“我倒是有個想法,信王收編李旦,但還是有不少海盜不服信王,我等何不想辦法聚找這些海盜,支持他們與信王為敵。
而且我等何必拘泥於支持東林黨,信王這兩年在直隸均田,魯南,徐州均田,北方士紳皆對他們不滿,我們可以想辦法聯絡北方士紳,讓他們和信王鬥,隻要信王被北方士紳纏住了,就冇時間對付我們了。”
“這可行!”其它江南士紳點頭,戰場在北方總好過在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