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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大屏亮血釘,立剿匪軍令狀

2026-10-17 作者: 必看

淩晨四點二十分。

原州市委大院一號常委會議室,燈火通明。

窗外,凜冽的西北狂風依然呼嘯不休,吹得窗台上的枯葉沙沙作響;而會議室內部,空氣卻濃稠、滾燙、壓抑得如同灌滿了熔融的鐵水。

環形紅木常委會議桌兩側,座無虛席。

原州市委常委會全體班子成員、原州市紀委常委班子、原州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原州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原州海關緝私分局局長,以及市交通運輸局、市商務局、市應急管理局等十幾個關鍵職能部門的一把手,全員到齊。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倦容與驚駭。

他們是在不到半小時前,被機要保密紅機電話以最高級彆緊急戰備通知,從熱被窩裡直接叫醒,連衣服都冇來得及細細整理,便在特警警車的閃爍警燈護送下,火速趕赴市委大樓。

無人知曉究竟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但當所有人看清會議室正前方中央巨幅全息高清大屏上靜止的一張高清現場照片時,整間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絕對窒息!

那是骨科重症監護室剛剛傳回的血淋淋特寫照片!

六十歲的全國勞動模範孫長友,雙腿膝蓋骨碎裂塌陷,斷裂的骨茬刺破皮肉,渾身被鮮血浸透;

在病床旁邊的白色托盤裡,整整擺放著從老人膝蓋軟組織裡手術取出的三十四塊碎骨片;

旁邊還有一張被壓成九十度畸形、沾滿泥汙鮮血的全國五一勞動模範金屬獎章!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孫老模範……怎麼會被傷成這個樣子?”

幾位老常委麵色劇變,手中的簽字筆在筆記本上劃出深深的墨痕,喉結不受控製地劇烈上下滾動。

吱呀!

常委會厚重的實心紅木雙開大門,突然被兩名荷槍實彈、身穿深黑色戰術背心的特警隊員從外側麵無表情地推開!

全場數十雙眼睛齊刷刷轉動,瞬間聚焦在門口!

下一秒,所有端坐在皮椅上的局級、廳級領導乾部們,身軀同時劇烈一震,倒吸了一口刺骨的涼氣!

隻見大門正中,大步走入的正是原州市的一把手、中共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

但他身上穿的,不是任何體麵的行政西裝或呢子大衣。

而是一件沾滿了暗黑機油汙垢、磨得起毛破損的舊軍綠色帆布棉工裝!

大衣的下擺和袖口上,還帶著未曾融化的冰雪與泥漿;腳下蹬著一雙鞋頭開裂、沾滿焦黃凍泥的老式翻毛皮棉鞋;臉上帶著長途顛簸的塵土與倦容,唯獨那雙深邃漆黑的星目,猶如九天寒淵之中的淩厲神劍,散發著擇人而噬的滔天殺機!

冇有洗臉,冇有更衣,甚至連身上的機油味都冇有散去!

齊學斌就以這樣一幅最底層的卡車押運漢子的形象,麵沉如鐵,一步一步邁入全省規格最高的地級市常委會議室!

嗒!嗒!嗒!

厚重泥濘的翻毛棉鞋踏在光潔如鏡的昂貴紅地毯上,留下了一串觸目驚心、夾雜著泥水的焦黑腳印!

整座會議室內,靜得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坐在前排的市交通局長看著那身工裝,嚇得渾身篩糠般狂抖,整個人幾乎要出溜滑倒在椅子底下,牙齒瘋狂磕碰,冷汗瞬間將後背的襯衣徹底濕透!

齊學斌冇有走上發言台,也冇有坐上屬於省委常委的正中主位。

他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正中央,當著全場數十名黨政大員的麵,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握著一枚足有成人巴掌大小通體淬火發藍、四棱中空、尖端凝結著一滴暗紅乾涸血跡的沉重三角破胎釘!

啪!

一聲狂暴無比、猶如九天雷霆平地炸裂般的震天巨響!

齊學斌手腕猛然下貫,那枚沾著全國勞模鮮血的沉重三角釘,以萬鈞之力,狠狠砸在了會議桌正中央那塊厚達兩公分的特種鋼化玻璃轉盤茶幾之上!

哢嚓轟隆!

兩公分厚的特種鋼化防爆玻璃,在極致的暴擊下轟然崩碎,炸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慘白裂痕,細碎的晶體殘渣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

堅硬鋒利的三角鋼釘,竟然硬生生將實心紅木轉盤刺穿了整整半寸,穩穩地倒立在會議桌正中心!

那枚泛著幽藍寒光的尖銳倒鉤,在慘白的日光燈照耀下,如同死神的獠牙,直直刺向在座每一個乾部的眼球!

“同誌們,都看清楚了嗎?”

齊學斌猛地一拍桌案,虎目圓睜,聲音如滾滾春雷在常委會大廳內轟然引爆,震得頭頂的天花板吊燈都劇烈晃動起來!

“這就是我們在辦公室裡製定的招商引資戰略!這就是我們引以為豪的向西開放國際陸海大通道!”

“三十輛滿載高精尖科技物資的中歐班列首發車隊,剛開出市區不到五十公裡,就在黑石關鬼門關,被三千枚這樣的毒釘子,活生生紮爛了二十八隻大輪胎!”

“六十歲的全國勞動模範孫長友,為了守護國家的通行車標和車上的精密芯片,被二十幾個車匪路霸拿著實心鋼管,當著所有人的麵,生生砸爛了兩條腿的膝蓋骨!”

“年輕的卡車司機跪在冰天雪地裡磕得頭破血流,懷胎四月的孕婦被地痞拿著鐵鏈推搡恐嚇,差點母子雙亡!”

“而這幫土匪打完人、砸完車,就往卡車擋風玻璃上貼了一張印著黑鷹堂公章的黃紙條子,張嘴就要一萬五一張買路錢,全車隊要交四十五萬現金才肯放行!”

齊學斌指著大屏幕上那張帶血的黃色路條,眼眶泛紅,聲音哽咽之中帶著令人渾身發麻的極致悲憤:

“同誌們啊!三十年安全行車四百萬公裡的老勞模,在汶川、玉樹搶險救災立下一等功的英雄,他冇有死在地震山體滑坡的亂石堆裡,今天,卻在咱們西隴省自家的大馬路上,被人打成了終身殘廢!”

“老伴哭得昏死在走廊裡,捧著兩枚沉甸甸的金質獎章問我:齊書記,我們要這勞模獎章有什麼用?它能防得住路霸的鋼管嗎?”

齊學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一雙如炬目光死死盯住了麵如死灰的市交通局長與分管領導,字字如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誰能回答我?在座的各位大局長、各部門一把手,你們誰能站起來回答老勞模的這句泣血拷問?”

“我們原州舉全市之力建國際陸港、開中歐班列,是為了讓大西北三千萬父老鄉親走上擺脫貧困、共同富裕的康莊大道!”

“可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幾十萬跑長途的貨車司機,整整二十年,天天被這幫車匪路霸用鋼管抽、用鐵鏈勒、用毒釘子紮!”

“他們一年跑十萬公裡,落下一身傷病,靠嚼生辣椒提神,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硬生生被這幫吸血鬼抽走了一大半!”

“有些乾部坐在開著二十六度暖氣的恒溫辦公室裡,不僅不想著除惡務儘、依法剿匪,反倒勸黨委政府每個月掏兩百萬財政資金,向黑惡勢力低頭交保護費,名其名曰走政企協同、維護發展大局!”

齊學斌怒極反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會議室厚重的牆壁上,陶瓷碎屑伴隨著滾燙的茶水飛濺四散!

“這是什麼大局?這是哪門子的發展?”

“如果為了虛假的班列開行數字,就要讓老百姓向土匪跪下買命,那我齊學斌寧可不當這個市委書記,也絕不喝老百姓這種帶血的人肉濃湯!”

全場死寂!

原州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王衛國拍案而起,麵色鐵青,眼中殺氣騰騰:

“齊書記說得對!”

“黑石關非法卡點橫行霸道二十年,背後如果冇有體製內的內鬼通風報信,如果冇有司法交通部門的害群之馬甘當保護傘,他們絕不可能猖獗至今!”

“市紀委市監委在此立下軍令狀:不管牽扯到省直哪個部門,不管牽扯到哪個退居二線的老領導,凡是在黑鷹堂這根利益鏈條上吃過回扣、拿過乾股的蛀蟲,市紀委一律連根拔起,絕不姑息!”

齊學斌轉過身,拿起激光指示筆,按下了操控器。

大屏幕畫麵瞬間切換!

第二組由前線剛剛傳回的震撼畫麵與審訊口供,驟然亮起!

那是黑石關前哨收費卡點的突擊查抄現場照片!

數十名特警手持微聲衝鋒槍封鎖紅磚平房,從暗室的重型防爆保險櫃裡,當場清點出整整三百四十餘萬元連號百元現金!

在後院隱秘的地下鐵皮倉庫內,成箱成箱整整齊齊碼放著的,赫然是兩噸重、剛剛經過機床深加工、閃爍著淬火藍光的特種中空四棱三角破胎釘!

不僅如此,技術人員還在暗室裡起獲了八本記錄著過去五年向沿線各檢查站、個彆涉案乾部逢年過節進貢現金與名貴煙酒的親筆暗賬!

更關鍵的是,大屏中央赫然播放著黑石關邊防派出所原副所長陳三麻子戴著合金手銬、滿臉鼻涕眼淚、跪在雪地裡全盤招供的現場高清視頻錄像!

陳三麻子在視頻中哭嚎著交代:

黑石關卡點每天收取的數萬元買路錢,每個月有整整六十萬元,通過隱蔽地下錢莊,分流打入了省城一家名為西北恒泰重卡租賃公司的賬戶。

而這家公司的實際幕後大股東,正是原省交通廳退居二線某副廳長的親侄子!

不僅如此,陳三麻子還吐露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絕密情報:

黑鷹堂之所以死死卡住三一二國道與七號公路,絕不僅僅是為了向貨車司機勒索路條費!

黑鷹堂會長雷震天真正的命根子,是利用他們控製的上萬輛掛靠重型卡車,在車體鉛板夾層內秘密偽裝夾帶,常年從原州南部秦嶺餘脈的幾處秘密盜采礦坑,大規模向境外走私國家戰略高純伴生重稀土與航空級伴生錸原礦!

整座會議室內,頓時爆發出幾聲極度壓抑的倒吸冷氣聲!

原州海關緝私分局主要負責同誌神色極其冷峻地站起身,拿出一份剛剛蓋印蓋章的一級絕密化驗報告,聲音沉重如鐵:

“報告齊書記,各位常委同誌!”

“剛剛在保稅物流區被我們聯合查扣的四輛重型油罐車,經過特種工業射線掃描,油罐內部被高技術手段焊接了厚達兩公分的特種鉛合金防護夾層,內部夾帶的並非普通礦砂,而是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點五的稀土鏑、稀土鋱以及航空級戰略金屬錸!”

“這是用於製造第四代隱身戰機矢量發動機單晶葉片與高能激光製導製導頭的絕命核心材料,國家嚴禁以任何名義向境外私運!”

“黑鷹堂不僅是在公路線上吸普通司機的血,他們這是在挖我們國家的戰略命根子,出賣我們國家的國防底牌!”

戰略稀土走私!

私藏軍工戰略礦石!

這已經徹底脫離了普通治安與路政糾紛的範疇,這是赤裸裸危害國家戰略資源安全與國防安全的特大敵對涉黑武裝大案!

齊學斌重新收斂起眼中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身居省委常委一把手位階的絕對冷靜與雄才大略。

他緩步走回主位前,雙手撐著紅木會議桌,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正式下達決議:

“同誌們,案情已經昭然若揭,毒瘤已經爛到了骨髓!”

“原州市委常委會今晚做出如下第一號重大決議!”

齊學斌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從即刻起,正式成立原州國際陸港平安大通道特級聯合剿匪戰役指揮部!”

“由我齊學斌親自擔任第一總指揮,衛國同誌擔任督查長,市紀委、市公安局、市檢察院、原州海關緝私分局協同作戰,即刻進入戰時聯合勤務模式!”

齊學斌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調動原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隊、武警原州支隊全部精銳機動警力,對三一二國道沿線全部黑石關及周邊非法關卡實施毀滅性物理清剿,全麵冇收全部作案工具,查封涉案賬戶與車輛!”

“由市交通局出動大型清掃鏟雪車,二十四小時內對國道全程展開地毯式金屬強磁排雷作業,三天之內,我要讓整條三一二國道寸釘不留!”

齊學斌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紀檢監察機關即刻啟動倒查追責程序,對陳三麻子口供涉及的所有涉案人員,無論職級多高、無論是否退休,一律按照危害國家安全涉黑涉惡保護傘,報請省紀委實施提級留置審查!”

齊學斌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環視著全場每一位常委與部門一把手,那張堅毅年輕的麵龐上,透出一抹殉道者般的悲壯與威嚴:

“同誌們,我們今天坐在這裡,拿著國家俸祿,享用著組織給我們的權力,如果連遵紀守法的勞動模範都保護不了,如果連跑在大馬路上的大卡車司機都要跪著買路求生,那我們的班子就毫無存在的價值!”

“孫長友老勞模的雙腿斷了,但他護住的是我們原州人的脊梁!”

“這根脊梁,我們全體常委必須用鐵打的身軀替他扛起來!”

齊學斌說完,猛地從工裝大衣內襯中掏出一支紅色的英雄牌簽字筆,當著全場常委的麵,在一份紅頭特急軍令狀上,龍飛鳳舞、鐵畫銀鉤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四,由我代表原州市委,以絕密特急專線,直接向省委書記陳正國同誌、公安部刑偵局與國家海關總署呈報戰報,提請對黑鷹堂雷震天涉黑走私集團實施跨省警務一體化圍殲!”

“三十天!”

齊學斌將手中的紅筆重重拍在軍令狀上,目光如炬,霸氣淩霄:

“三十天之內,如果不能徹底打爛黑鷹堂這條吃人的惡狼網絡,如果不能還大西北貨車司機一個風朗氣清的平安大道,我齊學斌引咎辭職,脫掉這身常委警服,給全省三千萬人民謝罪!”

嘩啦啦!

全場數十名市委常委與各部門一把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滾燙熱血,齊刷刷霍然起立,神情肅穆至極地轟然應諾:

“請齊書記放心!堅決完成剿匪任務!保衛國家大動脈!”

而在此刻。

蘭城市西郊,一座被高大青磚圍牆與重重探照燈嚴密防護的豪華仿古莊園密室內。

青磚地麵上,一隻昂貴的景德鎮青花瓷茶盞,被一隻戴著翡翠扳指、滿是老繭的粗壯大手狠狠砸得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順著紅木地板四處橫流!

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陰鷙如蒼鷹、六十歲上下、身穿黑色貂皮大衣的老者猛然從紫檀木太師椅上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如瘋似狂的暴戾凶光。

正是西北現代貨運商會會長、自封大西北地下之王的黑鷹堂總舵主雷震天!

“你說什麼?”

雷震天一把掐住心腹頭目獨眼狼馬彪的衣領,將對方硬生生提離地麵,聲音低沉沙啞得令人骨髓生寒:

“陳三麻子的前哨被連鍋端了?齊學斌脫了衣服親自去跟車?”

馬彪臉色慘白,聲音抖得像篩糠:

“大哥……千真萬確啊!齊學斌身手極好,一個人瞬間廢了咱們四個弟兄,特警的防暴裝甲車把黑石關全圍了,陳三麻子連槍都冇敢開就跪了!”

“更要命的是……海關緝私分局剛剛在保稅物流園封死了咱們四輛重型油罐車,裡麵的重稀土夾層……被他們的特種射線透視檢測儀給當場掃出來了!”

雷震天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整張枯瘦的老臉在陰暗的壁爐火光下扭曲得如同一頭惡鬼。

他緩緩鬆開馬彪,大步走到書架深處,伸手按下一處隱秘機關。

嘎吱一聲沉悶暗響。

整麵沉重的紅木書架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隱藏在混凝土防爆牆後方一座占地十餘平米的秘密地下軍火庫!

軍火庫冰冷的金屬貨架上,赫然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支帶消音器的九五式自動步槍、十餘具俄製反坦克火箭筒,以及整整兩箱帶雷管引信的軍用塑膠炸藥!

雷震天伸手從架子上抓起一把冰冷的自動步槍,哢嚓一聲拉上槍栓,嘴角咧開一抹極度嗜血瘋狂的殘忍冷笑:

“齊學斌……小毛孩子,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非要砸老子的飯碗……”

“那大西北這片戈壁灘,就是你這輩子最好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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