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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病房老漢長跪,齊書記溫情

2026-10-17 作者: 必看

上午十一點,原州市人民醫院創傷骨科高壓氧治療中心。

冬日的明媚陽光透過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落地玻璃窗,靜靜地灑在米黃色的病房走廊上,驅散了連日來盤踞在城市上空的陰霾。

病房深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醫用酒精與紅花油的味道。

走廊儘頭的特護無菌監護室門外,兩名身姿筆挺的特警隊員正在持槍警戒。

腳步聲輕輕響起。

齊學斌脫去了厚重的黑色呢子大衣,裡麵隻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圓領毛衣,腳下換上了一次性無菌醫用鞋套,在原州市人民醫院院長與骨科主任的陪同下,輕手輕腳地推開了監護室的木門。

市委書記的步伐放得極輕,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幾分,生怕驚擾了病床上剛剛從鬼門關前搶救回來的年輕生命。

病房正中央的加寬電動病床上,蘭江大學大二學生小張正靜靜地躺著。

他的雙腿從腳踝一直到大腿根部,全都纏繞著厚厚的多層無菌透氣紗布,兩台醫用紅外微循環理療儀正散發著柔和的暗紅色光芒,烘烤著他的腿部神經。

齊書記,孩子的命總算是徹底保住了。

跟在身後的骨科主任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長途搶救後的疲憊與由衷的慶幸:

昨晚送來的時候,雙腿嚴重失溫,深層肌肉組織大麵積缺血壞疽,幾個年輕大夫甚至一度建議立刻實施高位截肢手術以保全性命。

後來按照您指示的集中全市專家會診方案,我們緊急調集了三甲醫院最頂尖的顯微外科團隊,動用了體外膜肺與高壓氧艙進行序貫治療,整整搶救了六個半小時,清創引流,壞死組織全部清除完畢!

下肢的主乾血管與坐骨神經全部存活,不僅不需要截肢,隻要後續康複得當,孩子不僅能站起來,以後正常奔跑打球都絕不會落下殘疾!

齊學斌靜靜地聽著,那顆始終懸在嗓子眼的心,在這一刻終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裡。

這位年輕的省委常委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走到了病床邊緣。

由於麻醉藥效漸漸消退,病床上的小張有些吃力地翻動了一下身子,身上的薄棉被悄然從肩頭滑落下來,露出了裡麵單薄的病號服。

齊學斌停住腳步,彎下腰,伸出雙手拉起棉被的兩個角,極其輕柔,極其細致地將棉被拉到了小張的胸口上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緊了被角。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就像是一位遠行歸來的兄長,在寒冬的清晨照料著自己受儘委屈的親弟弟。

許是感受到了身上的暖意,原本閉著眼睛的小張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浮腫的眼簾。

當他模糊的視線看清床邊那張年輕,沉靜卻英武挺拔的麵龐時,整個人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

在過去長達數月的非人折磨中,每一次有陌生人靠近病床,隨之而來的都是冷水澆頭,皮帶抽打與惡毒的催債謾罵。

彆怕,孩子,這裡是醫院,安全了。

齊學斌冇有多言,隻是極其溫和地伸出溫熱厚實的手掌,輕輕包裹住了小張那隻布滿凍瘡與針眼的冰冷右手。

手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宛如冬日裡的一縷溫泉,瞬間穿透了小張近乎麻木的心臟。

小張愣愣地看著齊學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滿臉慈祥的院長,視線最終落在了齊學斌毛衣領口處彆著的那枚金光閃閃的黨徽上。

他……您是……您是齊書記?

小張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兩行熱淚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決堤而出:

我在原州新聞聯播上見過您……您是市委的齊書記……

是我,我來看你了。

齊學斌緊緊握著小張顫抖的手,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昨晚打傷你,折磨你的那幫黑惡分子,一個都冇有跑掉,全被特警抓了!

那八個鐵皮櫃裡的違法借條,我們全部予以查扣注銷!

你安心在醫院養傷,醫藥費全市財政全額托底,你的學籍市教育局已經特批保留,過完年,咱們堂堂正正回學校繼續讀書!

齊學斌的話音未落,監護室的房門突然被猛然推開。

小張的父親,一位從原州偏遠山區連夜搭乘綠皮火車趕來的白發老漢,與小張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病房。

當看到病床上完好無損,雙腿依然健在,正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時。

老漢那張宛如風乾橘子皮般布滿滄桑溝壑的老臉上,所有的驚恐與絕望在刹那間化作了滔天的狂喜與悲愴!

小寶!我的小寶!

老母親撲在床尾,嚎啕大哭,老漢則是嘴唇劇烈抽搐著,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老漢顫顫巍巍地從貼身破舊的棉襖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幾層洗得褪色的紅布一層層緊緊包裹著的小布包。

紅布被一層層揭開,裡麵露出了一疊整齊碼放,邊緣破舊發黃的一元,兩元紙幣,甚至還有幾枚帶著鏽斑的分幣。

小寶,爹把家裡留著買麥種的錢全帶來了,爹不治病了,全給你還債,隻要你活著,爹啥都不要了……

聽到父親這番樸實卻撕心裂肺的話語,病床上的小張把頭埋在枕頭裡,哭得渾身抽搐。

老漢轉過頭,當看到站在病床邊親手給兒子掖被角,握著兒子手掌的齊學斌,又看到旁邊院長畢恭畢敬的神情時,這位大半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冇見過什麼世麵的老農民,瞬間意識到了眼前這位年輕人的尊貴身份。

噗通!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碎的聲響在病房裡猛然炸開!

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任何言語的鋪墊,這位年過六旬的白發老漢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大爺!您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齊學斌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般一步跨出,雙手迅猛地穿過老漢的肋下,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把老漢從地上攙扶起來。

然而,這位平日裡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老實巴交的西北莊稼漢,在這一刻卻爆發出了一種近乎執拗的力道。

老漢死死地將滿是厚繭的雙手扣在地麵上,額頭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磕在齊學斌腳邊的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鼻酸的巨響:

青天大老爺!齊書記!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老漢抬起頭時,額頭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腫,渾濁的老淚混合著鼻涕在大胡子上縱橫肆虐,聲音嘶啞得宛如杜鵑啼血:

我們家三代貧農,靠著種幾畝薄田供出這麼一個大學生,那是我們全村人的指望啊!

那幫天殺的畜生把娃騙走,逼著我們賣老房賣祖墳,我們老兩口連農藥都買好了,打算等娃冇了就跟著一起死啊!

若不是您帶著原州的公安全城救人,若非您派神醫保住了娃的雙腿,我們家今天就已經絕後了啊!

老漢一邊哭喊著,一邊拚命地還要繼續往前磕頭:

齊書記,您就是我們全家的再生父母,老漢這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啊!

大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齊學斌眼眶發紅,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將老漢從地上整個抱了起來,死死按在旁邊的陪護靠背椅上。

齊學斌雙手緊緊抓著老漢單薄消瘦的肩膀,眼底泛著淚光,目光卻堅定得猶如拔地而起的崇山峻嶺:

大爺,您聽我說!

我們共產-黨人是人民的公仆,是給老百姓辦事的勤務員!

老百姓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遭了這麼大的罪,是我們黨委和政府的工作冇有做到位,是我們原州的乾部來晚了,讓孩子們受了苦!

該磕頭賠罪的,絕非老百姓,恰恰是我們這些冇有儘到守護之責的父母官!

齊學斌轉過身,挺直了脊梁,麵向整個病房裡的醫護人員,受害者家屬與聞訊趕來的乾部,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地宣誓道:

隻要我們共產-黨人心裡裝著老百姓,把老百姓的安危冷暖當成自家的事,天大的難關也難不倒我們!

我齊學斌今天當著全州老百姓的麵立誓,從今天起,九鼎科技在原州製造的所有涉黑債務一律清零!

把大爺手裡的紅布包收起來,這一分錢都不準給他們!

誰要是再敢拿著借條踏進原州農戶的家門收一分錢,原州市公安局就以涉黑涉惡罪名,抓一個判一個,決不寬貸!原州的天,永遠都是晴朗的天!

好!

病房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住院病患,家屬與護士,聽到市委書記這番鏗鏘有力,氣吞山河的誓言,走廊裡瞬間爆發出經久不息,震耳欲聾的雷鳴般掌聲與喝彩聲!

從特護病房出來,齊學斌快步走進了隔壁的三號病房。

病床上,青年女教師李老師脫離了生命危險,身上的嚴重失溫已經全麵緩解,正靠在搖起的病床頭喝著熱米湯。

原州市教育局局長與市慈善總會秘書長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將一張由市總工會與慈善總會聯合開具的大病專項救助支票,雙手遞到了李老師顫抖的手手裡。

李老師,齊書記特批,針對你弟弟白血病骨髓移植手術的八十萬元特殊紓困救助金已經全額劃撥到省立醫院血液科專戶。

教育局長動情地說道:

不僅如此,你在學校的編製待遇不受任何影響,市委齊書記親自過問,原州教育係統絕不讓任何一位師德高尚的人民教師在苦難麵前掉隊!

看著支票上那行清晰的八十萬元大寫金額,李老師手中的湯匙啪嗒一聲掉在瓷碗裡,眼淚宛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看著站在門口默默注視著自己的齊學斌,掙紮著想要下床敬禮,被齊學斌快步上前微笑著輕輕按回了病床上:

李老師,安心養傷,孩子們都在等著你回去上課呢。

溫暖如春的病房裡,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重獲新生的喜悅與由衷的崇敬。

與此同時,原州市人民醫院大門外的市政文化廣場上。

一場前所未有的涉案虛假金融債務現場銷毀注銷大會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行。

原州市政府金融辦,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市中級人民法院與市司法局聯合設立了三十個開放式業務受理窗口。

初冬的寒風中,數百名曾經深陷九鼎科技高利貸陷阱的大學生,小微企業主以及白發蒼蒼的家長排成了長龍。

在窗口前,乾警們逐一核對登記信息,為每一名受害群眾出具加蓋著公檢法聯合公章的非法債務終結認定書。

一台台工業級高功率碎紙機在廣場中央發出歡快的轟鳴聲。

在數千名市民的雷鳴般歡呼與見證下,專案組從老虎溝起獲的那八個鐵皮櫃裡的三萬餘份帶血借條,被工作人員一箱一箱地推入碎紙機料口!

伴隨著刺目的紙屑如暴風雪般在鋼化垃圾箱內翻滾粉碎,原本壓在數千個家庭頭頂,幾乎要逼死一家老小的萬惡黑金枷鎖,在這一刻被法治的鐵拳徹底砸得粉碎!

原州老城經營五金配件的小老板老趙,此時正坐在一輛輪椅上,右手緊緊抓著那張新鮮出爐的無債終結書。

老趙看著漫天飛散的紙屑,眼淚奪眶而出,轉過身對著身旁的妻子放聲大哭:

孩他娘,咱們的房子保住了!咱們的鋪子保住了!不用跳樓了!原州的青天把咱們全救了!

廣場上歡聲雷動,數千名老百姓手持紅旗與注銷書,齊聲高呼著感謝黨和政府,整座西北重鎮上空久違地回蕩著浩然正氣。

下午三點整。

西隴省委常委會議室。

橢圓形的紅木常委會桌前,氣氛莊重而肅穆。

西隴省委書記陳正國端坐在正中央,西隴省委專職副書記,省紀委書記李長澤等全體在省裡的省委常委悉數出席。

常務副省長趙立誠昔日坐過的那個顯赫位置,如今空空蕩蕩,仿佛無聲地警示著在場的所有領導乾部。

齊學斌身著筆挺的深色西裝,坐在常委桌的年輕位置上,聲音平穩而充滿穿透力,向省委常委會全麵彙報了原州市在老虎溝戰役中成功排爆,解救四十七名人質,生擒惡霸牛大強,並在超算中心精準抓獲境外間諜張偉的全盤戰果。

當齊學斌彙報完畢,合上文件夾的一瞬間,省委書記陳正國率先抬起雙手,在安靜的常委會大廳裡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雷動,回蕩在常委樓內。

同誌們,原州這一仗,打得漂亮!打得提氣!打出了我們西隴省委的骨氣和正氣!

陳正國摘下老花鏡,目光如炬,環視全場,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激賞與威嚴:

學斌同誌帶領原州領導班子,麵對半噸炸藥的極端威脅毫不退縮,麵對境外間諜的滲透破壞果斷合死數據國門,既保全了數十名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又為國家守住了西北算力的核心陣地!

原州經驗充分證明,發展數字經濟絕不能走資本野蠻擴張,勾結黑惡勢力吸老百姓血的邪路!

陳正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齊學斌:

學斌同誌,原州的高壓注銷模式和受害群眾分類紓困救助辦法,很有典型意義。

西隴過去幾年在金融創新上走了一些彎路,個彆領導乾部政績觀嚴重扭曲,把涉黑涉惡的網貸資本包裝成所謂的新質生產力,留下了極其惡劣的爛攤子!

原州這次能頂住壓力,不僅把人抓乾淨,還把賬清到底,這才是真正的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陳正國右手重重落在常委桌麵上,定下了全省層麵的最高處置方針:

我提議,省委辦公廳即刻轉發原州市委關於嚴厲打擊金融黑惡勢力與依法紓困涉案群眾的經驗報告,在全省十四個地州市全麵推開!

同時,責成省紀委監委,省委政法委順藤摸瓜,針對全省金融與政法領域曆史積案,開展為期半年的全域大清查,不管牽扯到誰,一律嚴查嚴辦,絕不手軟!

全體省委常委紛紛點頭讚同,齊學斌在西隴省委領導班子中的政治威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下午五點半,會議結束。

齊學斌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出了西隴省委辦公大樓。

天色微暗,省城的大院裡落葉隨風飛卷,帶出幾分肅殺蕭瑟的氣息。

齊書記!

一聲極其低沉而警惕的呼喚從旁邊傳來。

原州市紀委書記王衛國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密封的絕密檔案袋,快步從陰影處迎了上來。

王衛國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進出的省直機關人員,將檔案袋遞到了齊學斌手裡,附在耳邊低語道:

齊書記,剛才省紀委搜查組在全麵清理趙立誠辦公室的暗室絕密檔案時,有了重大突破!

根據張偉招供的線索,我們在趙立誠的一隻進口防磁保險櫃夾層裡,搜出了一封泛黃的手寫信件!

信件的落款,赫然是西隴省政法界退居二線的那位老書記李天成的親筆簽字保薦信,上麵白紙黑字寫著,要求趙立誠在常委會上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九鼎科技在原州與省城重大算力項目中的壟斷地位!

信裡甚至還附帶了一張李天成親筆圈定的免查企業名單,全是白崇禮名下的地下皮包公司!

王衛國的聲音壓得極低,神情嚴肅無比:

李天成雖然退居二線五年了,但在省政法委和省高院門生故吏遍布全省,這封信一旦遞交省委,等於直接向這位政法太上皇當麵宣戰!

齊學斌緩緩撕開檔案袋的密封條,抽出信件,目光冰冷地落在信末李天成那三個鐵畫銀鉤的毛筆簽名上。

夜風卷起他的大衣衣角,齊學斌眼底深處的寒芒在蒼茫夜色中驟然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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