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權力巔峰:從拒絕省廳千金開始 > 第601章 這廢井底下,有活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01章 這廢井底下,有活人

2026-10-16 作者: 必看

臘月初八的大雪,把原州北部的層巒疊嶂染得一片蒼茫。

呼嘯的西北大風夾雜著如鵝毛般的雪片,打在原州市委大樓五樓的明亮玻璃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清脆聲響。

會議室中央的暖氣片燒得滾燙,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現磨熱咖啡與紅茶的香氣。

齊學斌身著一件深色羊毛呢大衣,身形筆挺地佇立在掛著原州全域礦產資源分布圖的牆壁前,手裡握著一支紅色的油性記號筆,深邃沉靜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掃視著平定縣周邊的崇山峻嶺。

在他身後,市委秘書長、市發改委新任黨組書記以及市安監局局長劉振華正端端正正地坐著,手裡翻動著剛剛印發出來的紅頭文件。

劉振華喝了一口熱茶,放下白瓷杯,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振奮,彙報道。

“齊書記,按照市委常委會通過的三年行動綱領,咱們原州全市七個產煤縣區、總計八十六處私人小煤窯和無證尾礦庫的全麵清退,昨天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核驗,平定縣那邊作為重中之重,已經有五十二處小礦井完成了井口爆破與混凝土硬化封堵,騰退出來的兩萬多畝荒山采空區,下周就能交給星光基金的光伏工程隊進場打樁。”

市發改委負責人也跟著翻開投資進度表,笑著接話道。

“是啊齊書記,清河特區那邊運過來的第一批特種新能源礦山重卡組裝配件,今天上午已經通過鐵路集裝箱順利抵達原州東站,經開區那邊的廠房暖風管道全部接通,下周一就能正式啟動退役礦工的帶薪實操培訓,工人們私底下都在傳,說齊書記來了原州,咱們原州人的好日子終於有著落了。”

齊學斌手裡的紅色記號筆在平定縣黑風溝的坐標上輕輕一點,畫了一個醒目的圓圈。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從幾位乾部的臉上掃過,嘴角雖然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醒與警惕。

齊學斌把筆帽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淡淡道。

“同誌們,越是形勢大好,越是要把底線思維繃得緊緊的,馬宗明和張富貴在原州橫行霸道了十多年,靠著挖黑煤、洗黑錢,在地下織起了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大網,現在大樹雖然倒了,但底下的那些樹根、爛泥,絕不可能隨著一紙紅頭文件就自動蒸發,平定縣是張富貴當年起家的老窩,山高林密,地勢險要,那些標注著早已報廢注銷的舊坑道,各部門決不能隻坐在辦公室裡看照片打鉤,必須派專人踩在雪地裡,一寸一寸走到位,確認冇有死角。”

劉振華立刻挺直了腰杆,翻開隨身帶來的厚重台賬,連連點頭道。

“齊書記請放心,我們安監局今天一早就派出了四個督導巡查組,由兩名副局長帶隊,深入平定縣最偏遠的幾個深山溝壑進行拉網式複核,絕不給任何私挖濫采留下一丁點死灰複燃的土壤,平定縣局那邊也派出了經驗最豐富的老技術員隨行,每一座已經封堵的礦井都有經緯度坐標與現場照片存檔,絕不會出現任何遺漏。”

齊學斌走到橢圓形會議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台賬上那一排排泛黃的礦山審批編號上,緩緩開口提醒道。

“老劉,平定縣的地質結構跟漢東不同,這裡不僅有煤炭,在某些深層斷裂帶裡還伴生著高純度的戰略級伴生礦石,張富貴當年壟斷原州采礦權,市麵上流轉的都是低附加值的原煤,但他暗地裡有冇有背著省裡和市裡私開盜采其他稀缺礦產,誰也說不準,對於那些十年前就被封死的老坑道,不僅要看井口封堵的厚度,還要監測周邊的地質沉降和地下水排汙數據,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把底摸透。”

劉振華神色一肅,連忙拿起簽字筆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然而,劉振華剛剛寫完最後一行字,會議室厚重的紅木大門突然被砰的一聲用力推開。

剛剛被任命為市委辦公室副主任的年輕聯絡員小林滿臉煞白,手裡死死捏著一部正在閃爍紅光的保密應急電話,腳步踉蹌地衝了進來。

“齊書記!出大事了!”

小林的聲音因為劇烈的震驚和恐慌而有些發顫,甚至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十分鐘前,平定縣安監執法二組在黑風溝後山的一處舊坑道排查時,遭遇了不明武裝人員的自製火器襲擊!帶隊的安監局副處級督導員周明同誌腹部中彈,二十四歲的執法員小李胸口被霰彈擊中,兩人渾身是血,生命垂危,現在正由警車緊急護送往平定縣人民醫院搶救!”

“什麼?!”

劉振華嚇得手裡的茶杯猛地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手背上,整個人失魂落魄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黑風溝?黑風溝二號廢井在十年前就因為瓦斯超標被原州礦務局正式炸毀注銷了,檔案上清清楚楚寫著早已徹底坍塌報廢,荒山野嶺的廢坑道,怎麼可能會有人開槍放火?!”

會議室內的溫度仿佛在一瞬間跌入了冰窟。

發改委和市委辦的幾名乾部全都麵麵相覷,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在市委書記剛剛大獲全勝、全城反腐掃黑的大好局麵下,居然有武裝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開槍襲擊國家公職人員,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違規采礦,這是赤裸裸的持槍襲官,是對法治政權的公然挑釁!

齊學斌坐在主位上,原本平靜的麵容在一瞬間變得寒意刺骨,那雙深邃的眼眸裡迸射出令人窒息的淩厲冷芒。

他冇有絲毫慌亂,也冇有一句多餘的廢話,霍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紅色的保密軍線電話,沉聲下令。

“接市公安局指揮中心,讓常務副局長宋德勝立刻上線!”

兩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宋德勝沙啞卻沉穩有力的聲音。

“齊書記!我是宋德勝,平定縣黑風溝的突發槍案我已經接到了現場交警支隊的通報,市局特警大隊防暴突擊一隊、二隊共計六十名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已經完成戰備集結,四輛防暴裝甲車正在市局大院待命,請書記指示!”

齊學斌一手扶著桌沿,聲音沉著而蘊含著雷霆之威。

“老宋,平定縣醫院那邊,我已經讓市衛生局調派市第一人民醫院最頂級的胸外科專家組乘直升機連夜趕赴平定,不惜一切代價搶救兩名負傷乾部的生命!至於黑風溝現場,你親自帶隊,我跟你一起去!”

電話那頭的宋德勝猛地一怔,急忙在電話裡勸阻道。

“齊書記!黑風溝地處原始密林,暴風雪封山,凶手手裡持有大威力的改製槍械甚至土製炸藥,情況極度危險,您是市委一把手,坐鎮後方指揮大局即可,現場交給我這個老刑警,我保證天亮之前把凶手捉拿歸案!”

齊學斌冷哼一聲,語氣堅定得不容任何置疑。

“老宋,對方敢在原州換了人間的時候開槍,就說明那座對外聲稱報廢了十年的廢礦井裡,藏著比馬宗明那八十億黑賬還要見不得人的驚天黑幕!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這是在試探我們市委打傘破網的決心!十分鐘後,市委大院門口,裝甲車會合,出發!”

“是!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齊學斌轉過身,對滿頭冷汗的市委辦副主任小林雷厲風行地下達指令。

“小林,立刻通知市衛健委,啟動原州市特大創傷一級救治預案,要求平定縣醫院開辟綠色通道,全市血庫緊急調撥兩千毫升同型血液送往平定縣!另外,給省委辦公廳發機要傳真,向陳正國書記如實報送黑風溝槍案簡報,注明市委主要領導已親赴一線處置,請省委放心!”

“是!我這就去辦!”

齊學斌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警用防寒皮夾克披在身上,大步流星走出會議室。

身後的劉振華等人一路小跑跟在後麵,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位年輕市委書記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殺氣與山嶽般的沉穩氣場。

深夜九點十五分,四輛掛著警用特殊號牌的六驅重型防暴裝甲車在刺耳的警笛聲中撕裂風雪,風馳電掣般衝出原州市區,向著北部的平定縣深山疾馳而去。

車廂內,昏暗的紅色戰術照明燈下,近二十名特警突擊隊員全副武裝,微型衝鋒槍與防暴散彈槍烏黑發亮,車廂裡回蕩著柴油發動機低沉有力的咆哮聲。

齊學斌與宋德勝並肩坐在車廂前排,手裡拿著剛剛從平定縣國土檔案館調出來的黑風溝曆史地質圖紙。

宋德勝雖然左腿微跛,但那雙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鷹眼,此刻正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光芒。

宋德勝指著圖紙上一處被紅色油墨打了個大叉的區域,沉聲分析道。

“齊書記,您看這裡,黑風溝二號廢井位於平定縣最北端的黑風口斷裂帶,四周全是險峻的喀斯特溶洞地貌和垂直落差超過兩百米的絕壁,按照2007年原州礦務局出具的結案報告,這裡因為突發透水和瓦斯爆炸,主井口已經被上千方高標號混凝土徹底灌注封死,連運煤鐵軌都拆光了,當年負責簽字驗收封井的責任人,正是前幾天被紀委雙規的住建局原局長吳懷禮和安監局前局長薛大成,按常理說,這種地方連野獸都不會輕易進去。”

齊學斌戴著防割戰術手套的手指順著山脈等高線緩緩滑移,目光如炬,冷聲問道。

“老宋,吳懷禮和薛大成是什麼人?他們是馬宗明和張富貴手底下最忠實的走狗!如果真是一座荒廢了十年的死礦,為什麼會有持槍凶徒守在裡麵?為什麼安監執法隊剛靠近排風斜井,對方連交涉都不交涉,直接抬手開槍殺人滅口?他們在害怕什麼?他們想掩蓋什麼?”

宋德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凝重,咬牙道。

“隻有一種可能,所謂的報廢封井,從頭到尾就是張富貴和當年的腐敗官員聯手炮製的一場瞞天過海的騙局!這座礦井從來就冇有停止過運轉,他們是在地下幾百米的深處,乾著見不得光的罪惡勾當!”

就在這時,齊學斌口袋裡的保密對講機傳來了平定縣人民醫院前線聯絡員的緊急報告。

“報告齊書記!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專家醫療隊已經通過直升機降落縣醫院頂樓停機坪,周明同誌和小李同誌的彈片全部取出,經過清創止血,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主治醫師初步判斷,擊中他們的彈丸是自製的鉛錫合金大顆粒獵槍彈,彈丸裡混雜了濃烈的工業硫磺與黑火藥殘渣!”

聽到兩名年輕乾部脫離了生命危險,齊學斌緊繃的眉心微微鬆弛了一分,但眼神中的怒意卻更加熾烈。

他拿起對講機,沉聲吩咐道。

“告訴醫院,給兩位同誌用最好的進口抗生素,全力保障術後康複!現場取出的所有彈丸與射擊殘留物,立刻由專人封存作為一號物證,移交宋局長親自檢驗!”

“明白!”

車隊在漫天大雪中顛簸前行,穿過一道道蜿蜒險峻的盤山公路。

一個小時後,防暴車隊強行頂開半米深的積雪,終於抵達了平定縣黑風溝礦區外圍。

山風在峽穀裡如野獸般淒厲呼嘯,卷起漫天白毛風,周圍氣溫已經跌破了零下十五度。

兩輛平定縣公安局的吉普車正橫在路口,平定縣公安局代局長帶著十幾名渾身落滿白雪的刑警正焦急地守在警戒帶外。

見到市委一號車與特警裝甲車轟鳴趕到,代局長快步迎了上來,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帶著喘息。

“齊書記!宋局長!現場已經被我們全麵戒嚴,方圓五公裡內的山路全部拉設了破胎阻車釘和武裝哨卡!”

齊學斌跳下裝甲車,皮靴深深踩在冰冷的雪泥裡,臉色冷峻地問道。

“開槍的暴徒抓到了冇有?井口現在是什麼情況?”

代局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連忙彙報道。

“報告齊書記,開槍的凶手極度熟悉地形,放了冷槍之後立刻退回了坑道深處,我們縣局的兩支巡邏小隊試圖強行突入,但主井口被一道三寸厚的鑄鐵防爆門死死鎖住,由於山體岩層結構極其脆弱,我們擔心強行爆破會引發全山體大塌方,所以暫時冇敢使用重型破拆炸藥,隻是用防暴盾牌死死封鎖了周圍所有的下山路口。”

齊學斌冷笑了一聲,拉緊大衣領口,沉聲道。

“帶路!去井口!”

一行人在風雪中徒步翻過一段險峻的山梁,踩著冇膝深的積雪,來到了隱藏在背風陡坡底下的一處隱蔽山坳。

在幾棵參天枯樹和厚厚的枯藤雜草遮掩下,一個半人高的水泥涵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涵洞外圍甚至被人用枯黃的鬆樹枝和防紅外迷彩網精心布置了遮蔽層,如果不走到十米之內,肉眼根本看不出這裡竟然隱藏著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地下通道。

齊學斌站在涵洞前,接過特警遞過來的大功率戰術強光手電,蹲下身仔細勘驗著地麵的痕跡。

憑借著前世今生兩世刑警的頂級刑偵本能,齊學斌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地上一連串極不尋常的細節。

他指著涵洞入口處被雪水浸潤的岩石地麵,指尖在泥水裡輕輕一抹,放在鼻尖聞了聞,隨即冷冷開口道。

“老宋,你過來看。”

宋德勝快步上前,打著手電仔細端詳。

齊學斌指著岩壁縫隙,條理分明地指證道。

“第一,涵洞入口處的水泥雖然抹上了青苔做舊,但底層的砂漿硬度極高,明顯是近三年內重新修補過的;第二,地麵的泥漿裡混雜著重型機械使用的特種極壓鋰基潤滑脂的味道,這種油脂一般隻用在深井大噸位卷揚機上;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你們看這道岩石夾縫裡藏著什麼。”

手電筒雪白的光柱順著齊學斌手指的方向照去。

隻見在茂密的枯藤掩蓋下,兩條碗口粗細、纏裹著高強度絕緣膠布的高壓動力電纜,正順著山體裂隙悄無聲息地向地底深處延伸,電纜表麵甚至還隱隱傳來微弱的高頻交流電嗡鳴震顫!

而在電纜旁邊,一根直徑半米、塗著軍綠色偽裝漆的抽風管道,正順著山風緩緩向外排放著一股帶著微熱濕氣的混濁空氣。

空氣中,除了濃烈的煤粉味,還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生鏽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

宋德勝臉色驟然巨變,失聲驚呼道。

“動力電纜和強製通風管!還有這種惡臭!這底下絕對不是簡單的偷采礦石,這裡麵關著人!”

齊學斌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涵洞深處那道黑黢黢的鐵門。

他冇有再說話,而是邁步走入涵洞,一步一步來到了那扇布滿了斑駁鐵鏽的厚重防爆門前。

涵洞內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山風穿過通風管道發出的嗚咽聲。

齊學斌緩緩摘下一側的耳罩,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刺骨的鑄鐵門板上。

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整片山穀在一瞬間落針可聞,唯有特警隊員們沉重而堅定的心跳聲。

幾秒鐘後,在通風管道微弱的氣流震動中,從深達地下兩百多米的岩層深處,隱隱約約傳出了一陣極其微弱、極其絕望的金屬鎖鏈碰撞聲,以及數聲斷斷續續、痛不欲生的微弱呻吟。

“救……救命……水……給我一口水……”

齊學斌的瞳孔在一瞬間驟然緊縮如針!

那不是幻聽,那是人類在絕望瀕死狀態下發出的最後哀鳴!

齊學斌猛地轉過身,一把從身旁特警隊長的腰間拔出了一支九二式半自動手槍,哢嚓一聲利落地拉開槍栓,子彈上膛!

他雙眼泛著滔天的怒火,聲音如寒冬平地驚雷般在黑夜中炸響!

“老宋!特警突擊隊全部換裝防毒麵具和破拆戰斧!”

“這廢井底下,有活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