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徹底打倒葉援朝
深夜,省城金陵,省紀委金陵辦案基地內燈火通明。
審訊室外的走廊裡靜得能聽到水滴聲,省紀委副書記陸源推開重型防盜門,手裡捏著一疊厚厚且墨跡未乾的審訊筆錄,神色莊重而凝重地走到省紀委書記何建國麵前。
“何書記,梁雨薇全交代了,這是她親口供述並簽字畫押的最終筆錄,連同她保密電腦裡提取出來的三十七筆海外離岸資金流水,以及當年通過大開曼島殼公司給葉援朝親信王秘書海外賬戶轉賬的電子底冊,全都一一對上了。”
何建國接過那厚厚的一遝卷宗,緩緩翻開第一頁。
審訊筆錄上,梁雨薇的簽字歪歪扭扭,上麵還殘留著悔恨的淚痕。
在長達八個小時的審訊中,這個昔日在漢東省不可一世的驕橫女子徹底破防崩潰,將華鼎集團利用隱秘外彙通道洗錢、非法向海外轉移巨額資產、以及通過金陵某偽裝成藝術品交易沙龍的公司給葉援朝親屬輸送利益的勾當招得一乾二淨。
陸源在旁補充介紹道。
“我們根據梁雨薇提供的賬戶密鑰,穿透查明了這筆高昂資金的最終去向,王秘書以其胞弟在海外設立的谘詢公司為掩護,前後累計接收華鼎集團賄款共計九千零五萬美金,而這些資金的實際控製人與受益人,均指向了葉援朝的直係親屬。”
何建國的目光凝視著上麵鮮紅的指印以及梁雨薇在精神崩潰下寫下的字字供詞,眼神裡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與冷峻。
“好啊,隱藏了這麼多年的黑幕,今天終於被連根拔起了,刀疤哥張建國那邊的突審情況怎麼樣了?”
陸源神色嚴峻,立刻開道彙報。
“張建國被捕後徹底破防,交代了他受梁雨薇和王秘書直接指使,帶領十餘名黑惡勢力成員駕重型泥頭車突襲清河特區長鵬總裝廠和配電站的犯罪事實,所有的錄音證據、安保監控以及資金往來賬本,特區分局李大勇同誌已經連夜派專人送到了金陵。”
陸源指著筆錄上的幾行關鍵供詞,繼續詳細彙報。
“張建國還供認,王秘書在電話裡明確交代,隻要能把長鵬的配電站和總裝車間鏟平,造成停產和人員傷亡,事成之後不僅給他們五百萬現金,還能保他們安全偷渡出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經濟犯罪,而是赤裸裸的破壞國家重大實業項目的暴力犯罪!”
何建國合上卷宗,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整潔的西裝外套,沉聲道。
“鐵證如山,天理難容,走,跟我連夜去一號樓向沙書記專題彙報,漢東風雨這麼多年,也是到了徹底朗朗乾坤的時候了。”
淩晨一點二十分,漢東省委大院一號樓。
省委書記沙家康的辦公室裡依然亮著台燈。
沙家康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瀝淅的小雨,聽完何建國的詳細彙報後,緩緩轉過身來。
沙家康從何建國手裡接過去那份厚重的卷宗,一頁一頁仔仔細細地翻看著。
看到梁雨薇供述的巨額利益輸送明細,以及張建國交代深夜衝擊防暴廠區、試圖癱瘓國家試點項目的罪行時,沙家康的臉色越來越嚴峻,眼底迸發出一股震怒的威嚴。
“好一個葉援朝,好一個華鼎集團!在漢東這片土地上,他們把黨紀國法當成耳旁風,暗中縱容黑惡勢力衝擊國家重點實業試點項目,大肆收受巨額賄賂,將上百億國有資產轉移海外,如果不是學斌同誌在清河頂住壓力、殺出一條血路,我們整個漢東的工業轉型都要被這幫蛀蟲徹底毀掉!”
沙家康把卷宗重重地扣在桌麵上,聲音裡帶著無比的冷酷與果決。
“有些人自以為在漢東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有京城背景就能遮天蔽日,甚至在省委常委會上唱高調、拉幫結派,暗中對年輕乾部搞降維打擊!今天這些鐵證拍出來,看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何建國神色肅穆地請示道。
“沙書記,中央巡視組的同誌目前就在金陵飯店辦公,所有證據已經形成了閉環,是否立刻啟動常委會程序?”
沙家康拍板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雷霆霸氣。
“通知下去,明早八點半,召開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把巡視組的同誌也請過來,有些賬,是到了當麵算清的時候了。”
次日清晨,八點整。
漢東省委常委會大會議室外,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廊裡的工作人員腳步匆匆,卻無一人敢大聲說話。
陸陸續續步入會議室的省委常委們,臉上都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警惕與沉重,大家彼此之間交流甚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暴風雨即將來臨前的壓抑。
常務副省長葉援朝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快步走入會議室。
雖然前段時間華鼎集團被重組、梁國忠落馬讓他大傷元氣,但他此刻依然強打起精神,眼神裡泛著一絲冷硬與傲慢。
葉援朝端坐在自己的常委席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同事。
在葉援朝看來,自己畢竟是漢東省委的二把手之一,在漢東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布全省,祖上也有著深厚的人脈關係。
就算華鼎出了大事,沙家康頂多在常委會上對自己嚴厲批評,或者將責任推給已經落網的梁國忠和王秘書,絕不可能真正動得了自己的根本。
他甚至在心中盤算著,等過了這一關,還要借著全省財政指標的理由,繼續在交通和環保領域卡一卡清河特區的脖子,絕不能讓齊學斌那個年輕小子在漢東風光無限。
八點半整,省委書記沙家康邁著堅定的步伐步入會議室。
在他身後,省紀委書記何建國以及兩位麵孔生疏、穿著正裝的中紀委駐華東巡視組同誌魚貫而入。
當看到那兩名胸前佩戴著紀檢徽章、麵容極其嚴峻的巡視組同誌時,原本喧鬨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氣氛降低到了冰點。
坐在常委席上的葉援朝心頭猛地一跳,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沙家康走到大口中央的主席位坐下,麵無表情地掃視全場,開門見山地開口道。
“同誌們,今天臨時召開這個常委會擴大會議,議題隻有一個,那就是通報關於華鼎集團案以及涉及我省個彆領導乾部嚴重違紀違法的調查情況。”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沙家康給何建國使了個眼神,何建國會意,示意工作人員將一份份加蓋著絕密印章的通報材料散發給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葉援朝顫抖著雙手拿過麵前的文件,當他翻開第一頁,看到梁雨薇的簽字畫押複印件、王秘書在瑞士銀行的九千0五萬美金賬戶明細、以及刀疤哥張建國交代受其直接授意突襲清河廠區供詞的瞬間,葉援朝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眼前的字跡瞬間變得一片模糊。
那些清晰的時間節點、具體的轉賬賬號以及梁雨薇交出的每一筆海外信托流水,無一不在宣告著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利益網絡已然全盤崩潰。
沙家康冷冷地凝視著葉援朝,聲音冰冷如刀,直擊人心。
“葉援朝同誌,這份材料上的每一筆賬,每一個簽名,相信你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吧?”
葉援朝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但他依然負隅頑抗,強撐著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辯解道。
“沙書記,這些東西都是梁雨薇和王秘書的個人行為!我作為分管常務的副省長,工作繁忙,確實存在嚴重的失察之責,但我個人絕冇有拿過華鼎一分錢!王秘書私底下乾的那些勾當,我完全不知情啊!請省委和組織上調查!”
葉援朝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平日裡交好的幾位常委幫自己說話,甚至拋出了自己在京城的人脈。
“沙書記,我在漢東工作了三十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了漢東的經濟大局,不能僅憑一個犯罪分子的口供就全盤否定我的工作啊!”
聽到葉援朝這番推卸責任、甚至隱隱帶著威脅意味的荒謬言論,沙家康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按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不知情?好一個不知情!葉援朝同誌,你管教不嚴、失察罷職也就罷了,那清河特區成立以來,你連續七次在省政府常務會上無理駁回清河的產業扶持資金,這是不是你的不知情?長鵬新能源汽車量產前夕,省交通廳和環保廳聯合執法團強行給清河成品車貼封條,是不是你親自簽的批示?華鼎集團背地裡雇傭黑惡勢力,深夜駕重型卡車撞擊清河長鵬總裝廠和配電站,企圖製造癱瘓性安全事故,難道這也是王秘書一個人能調動得了的嗎?你扣押清河八千萬啟動資金,難道也是失察?!”
沙家康的連續質問如雷霆貫耳,字字誅心,直接將葉援朝虛偽的麵具徹底撕得粉碎。
會議室裡的其他省委常委們紛紛交頭接耳,看向葉援朝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唾棄。
省長陳懷遠此時也沉聲開口發聲道。
“葉援朝同誌,事實勝於雄辯,你為了打壓清河特區的經濟轉型,為了扶持華鼎這個為你個人和家族利益服務的白手套,不惜動用行政權力阻礙國家重大實業試點,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背離了黨員乾部的底線!漢東的發展大局,絕不能成為你個人庇護腐敗的擋箭牌!”
省委組織部部長也接話附和道。
“堅決擁護省委和紀委的決定,對這種嚴重破壞我省政治生態和營商環境的違法亂紀行為,絕不姑息!”
省政法委書記也冷冷表態。
“雇傭黑惡勢力破壞國家重點試點項目,性質極其惡劣,必須依法從嚴懲處!”
麵對全場常委的一致譴責,葉援朝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他賴以生存的政治盟友紛紛倒戈,他引以為傲的人脈網在鐵證麵前脆如薄紙。
就在此時,站在後方的中紀委巡視組組長跨前一步,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正式的紅頭文件,聲音洪亮而莊嚴地宣讀道。
“葉援朝同誌,經中央批準,中央紀委國家監委決定對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調查,並采取留置措施,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兩名身材高大的紀檢乾部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葉援朝的身旁。
葉援朝手抖得如同篩糠,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雙腿發軟,在兩名乾部的攙扶下,如同丟了魂魄的木偶一般,被當眾帶出了省委常委會大會議室。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可怕,所有常委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隨著會議室大門緩緩關上,籠罩在漢東省上空整整十年的政治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衝刷得乾乾淨淨。
同一時間,金陵市第一看守所內。
鐵窗之下,身穿馬甲的梁國忠和梁少華正坐在狹窄的號房裡發呆。
號房牆壁上的電視機裡,突然播報出了漢東省委常務副省長葉援朝因嚴重違紀違法接受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立案審查調查的震撼新聞。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梁國忠渾身一震,雙眼翻白,整個人直接從板凳上倒了下去。
梁少華更是嚇得哭喊起來,雙手死死抓著鐵柵欄大喊大叫。
“完了,全完了,葉省長倒了,我們梁家徹底玩完了!”
隔壁號房的看守民警冷冷地走過來,大聲嗬斥道。
“吵什麼吵!安分點!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做儘壞事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梁國忠癱坐在地上,眼中流出了絕望的眼淚。
他當年風光一時,靠著葉援朝的勢力在蕭江和金陵橫行霸道,巧取豪奪,冇想到最終落得個鋃鐺入獄、家族覆滅的下場。
梁家與葉係這個盤根錯節多年、作惡多端的龐大利益集團,在法治與正義的雷霆打擊下,終於灰飛煙滅、徹底淪為曆史的塵埃。
午後,清河特區管委會辦公大樓。
陽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灑在齊學斌寬敞整潔的辦公桌上。
特區分局局長李大勇和管委會副主任趙明華風風火火地衝進辦公室,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李大勇興奮地大聲接話道。
“齊書記!省裡的正式通報下來了!葉援朝被中紀委當場留置帶走!梁家在金陵和蕭江的所有資產全部被司法封存!壞人終於全倒了!咱們清河特區徹底晴天了啊!”
趙明華也紅著眼眶補充彙報。
“齊書記,蘇清瑜同誌負責的金融接收組剛剛傳來捷報,華鼎集團在臨水縣的那座超級電池工廠,已經被我們清河發展基金全盤平穩接管,五千多名一線工人的工資和保險全額發放,產線冇有受到半點影響!”
聽到這個好消息,坐在辦公桌後的齊學斌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熱火朝天、欣欣向榮的清河新城。
齊學斌伸手拿起桌角擺放著的一張泛黃合影,那是二零零七年他在黃泥鄉派出所當基層民警時留下的照片。
從十年前黃泥鄉派出所那個穿舊警服的年輕民警,到如今帶領清河特區異軍突起的特區一把手,齊學斌的心中湧動著無限的感慨。
當年他重生歸來,麵對梁家的步步緊逼和官場的複雜黑暗,硬是憑著一股浩然正氣和超越時代的智慧,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了今天。
齊學斌的臉上冇有勝利後的猖狂與驕傲,隻有一股曆經滄桑後的沉靜與從容。
齊學斌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兩位得力乾將,神色溫和而堅定地說道。
“大勇,明華,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葉援朝和梁家的倒台,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的必然結局,清河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們全區乾部群眾腳踏實地乾出來的實業,靠的是光明磊落的正氣。”
齊學斌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提醒道。
“不過越是到了大獲全勝的時候,我們越要保持清醒,長鵬汽車雖然順利下線出海,但後續的品質把控和售後服務絕對不能鬆懈,清河的規矩要繼續立牢,絕不能給任何貪腐和灰色空間留下萌芽的土壤。”
李大勇和趙明華重重地點頭應道。
“請齊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守好清河的每一道防線!”
就在此時,齊學斌辦公桌上的機要紅機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齊學斌走過去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省委辦公廳主任恭敬而正經的聲音。
“學斌同誌,沙書記請你立刻乘車來一趟省委辦公室,沙書記有重要事情要當麵和你談,另外,京城中央黨校那邊,有一份關於你的調令剛剛下發到了省委組織部。”
聽著電話裡的內容,齊學斌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複了深邃與堅定,沉聲回答道。
“好的,我這就出發。”
掛斷電話,齊學斌抬頭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
清河的使命已經圓滿落幕,而屬於他齊學斌更宏大、更具挑戰的官場征程,即將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