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百億嫁妝與凱旋歸來
羊城白雲機場,VIP候機室。
初秋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卻驅散不走特意趕來送行的王長林局長和趙鐵軍心中的震撼。
距離星圖科技半山彆墅的那場風暴,僅僅過去了兩天。在這兩天裡,拿到絕對控股權的何啟明,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手段。他毫不留情地清洗了兩個弟弟在集團內部安插的親信,迅速重組了董事會,並親自坐鎮生產車間。
那些被扣押在倉庫裡的三千套長鵬汽車急需的雷達組件,已經在羊城警方的開道下,緊急裝上了飛往漢東省的航空貨運專機。
“齊書記,這回咱們可是真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啊。”趙鐵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要是冇有您找出那份遺囑,長鵬汽車的量產計劃非得被拖死不可。”
齊學斌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目光看向窗外起降的航班:“危機是解除了,但葉援朝既然已經對我們動了殺機,他就絕不會就此罷手。長鵬的量產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候機室的大門被推開。
星圖科技新任董事長何啟明,帶著幾名核心高管,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臉上的憔悴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掌百億企業大權的沉穩與自信。
他走到齊學斌麵前,冇有任何客套,直接深深地鞠了一躬。
“齊書記,大恩不言謝。”何啟明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決絕,“如果不是您力挽狂瀾,我父親沉冤難雪,星圖的基業也將毀於一旦。您救了星圖,也就是救了我何啟明的命。”
“何總言重了,互利共贏而已。”齊學斌點了下頭。
“不,這不是互利,這是星圖的投桃報李。”何啟明轉頭,從助理手中拿過一份裝訂精美的紅頭文件,雙手遞給齊學斌。
“齊書記,這是星圖董事會今天上午全票通過的決議。”何啟明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洪亮地說道,“為了保障長鵬汽車未來的供應鏈絕對安全,同時也為了感謝清河特區的支持。星圖科技決定,首期投資二十億元人民幣,將集團最核心的激光雷達研發中心和一半的生產基地,全麵搬遷並落戶漢東省清河特區!”
轟!
這個消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震得在場的王長林和趙鐵軍差點跳起來。
二十億!
核心研發中心!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清河特區不僅徹底解決了一項“卡脖子”的關鍵技術,更是直接將國內最頂尖的激光雷達產業鏈,硬生生地挖到了自己的地盤上!這可是讓無數一線城市都眼紅到發瘋的超級獨角獸項目!
“何總,這份謝禮,太重了。”齊學斌看著文件,眼底也閃過一道亮光。有了星圖的入駐,清河特區的新能源產業集群,將徹底形成閉環,再也不懼任何外部的物理封鎖。
“星圖科技,以後與清河特區同生共死!”何啟明乾脆地說。
帶著這份足以震動整個漢東省委的超級“百億嫁妝”,齊學斌和蘇清瑜並肩走出了VIP候機室,登上了飛往漢東省金陵市的頭等艙。
萬米高空之上,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中。
連續幾天在羊城的高強度超負荷運轉,讓齊學斌的身體已經達到了疲憊的極點。他靠在寬大的座椅上,閉目養神。但他的大腦,卻依然像一台精密的超級計算機一樣在高速運轉著。
蘇清瑜坐在他身邊,輕輕地幫他蓋上了一條羊絨毛毯。
“學斌,你休息一會兒吧。這幾天在羊城雷霆破局,你幾乎冇合過眼。等到了金陵,回到清河,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蘇清瑜看著他略顯蒼白的側臉,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心疼。
齊學斌睜開眼睛,看著蘇清瑜那張絕美的臉龐,笑了笑:“清瑜,這次在羊城,多虧了你和我並肩作戰。如果不是你在最關鍵的時刻,通過金融網絡查出了‘太平洋地平線’的底細,我們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逼迫天眼智駕就範,更不可能這麼快就瓦解了葉援朝在南方的布局。”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蘇清瑜握住齊學斌的手,眼神中既溫柔又堅定,“隻要是你認定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會不顧一切地陪你闖過去。”
齊學斌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從她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疲憊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將那份剛剛簽好的“二十億研發中心落戶清河”的紅頭文件遞給蘇清瑜。
當蘇清瑜看到文件上的具體條款時,一向沉穩的她,也震驚得捂住了嘴巴。
“學斌,這……這是二十億的核心研發中心和一半的產線?!你不僅幫長鵬搶回了雷達供應鏈,還順手抄了敵人的老底,把這麼一頭超級獨角獸硬生生地搬到了清河?”蘇清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歎服,“這種絕境反擊的政治與商業手腕,放眼整個漢東省,絕無僅有!有了星圖科技的入駐,我們清河的新能源產業閉環,就真正無堅不摧了!”
“奇跡還遠遠冇有結束。”齊學斌抬起頭,看向機艙窗外刺眼的陽光,目光中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機,“葉援朝既然敢做初一,那就彆怪我做十五。天眼智駕的事情,你安排的媒體那邊發酵得怎麼樣了?”
“已經全線崩潰了。”蘇清瑜拿出一份最新的財經簡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通過那個加密的匿名郵箱,將天眼智駕買凶殺人、以及背後離岸信托資金流水的黑料,全部投給了幾家最具影響力的境外財經媒體。就在今天上午,天眼智駕赴美IPO的進程被SEC緊急叫停,並啟動了全麵的反欺詐調查!同時,那個離岸信托的資金賬戶也因為涉嫌跨國洗錢,被國際反洗錢組織聯合凍結!”
蘇清瑜頓了頓,繼續彙報道:“雖然那個離岸信托的層層嵌套足以讓葉援朝在法律上把自己摘乾淨,但這種核彈級的商業醜聞,絕對會給葉係的資金鏈造成沉重的打擊。天眼智駕徹底黃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境外資本,這次至少要被套牢幾十個億!”
“好!”齊學斌冷笑一聲,“葉援朝呢?省裡有什麼反應?”
“暫時還冇有動靜。”蘇清瑜搖了搖頭,“但以他那種睚眥必報、掌控欲極強的性格,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擔心,暗的手段玩砸了,他接下來會在省裡利用政策工具,對我們進行光明正大的打壓。”
“這是必然的。”齊學斌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他能用的手段,無非就是斷貸、截胡供應商、卡審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長鵬汽車的第一批車能順利下線,用硬核的質量證明我們在市場上的價值,他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會在實打實的產業成績麵前不攻自破。”
長鵬汽車的第一批車型“星火E01”雖然解決了雷達問題,但距離真正的量產下線,還需要進行大量的極限裝配和調試。這最後的一段路,注定是布滿荊棘的泥濘衝鋒。
風暴,並冇有結束,隻是換了一種更加酷烈的方式,剛剛開始。
四個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金陵祿口國際機場。
齊學斌冇有回市委大院彙報工作,而是直接和蘇清瑜乘車,馬不停蹄地趕往了清河特區。
當車隊駛入清河特區管委會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但整個特區,卻依然燈火通明,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長鵬汽車的廠房裡,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幾千名工人正在流水線上緊張地忙碌著。
老李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看到齊學斌,激動得一把抱住了他。
“齊書記,您可算回來了!星圖科技的雷達組件,剛剛從機場用卡車運到了!”老李指著廠房外那一排排重型卡車,聲音都有些顫抖。
“好!太好了!”齊學斌也激動得紅了眼眶,“老李,雷達既然到了,那最後的總裝調試,還需要多少時間?”
老李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齊書記,雖然雷達到了,但‘星火E01’作為我們長鵬的第一款量產車,搭載了太多我們完全自主研發的新技術。底盤的調校、智能座艙的係統兼容、以及電池包的極限安全測試,這些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數據積累。”
“我給你交個底,如果想要做到萬無一失,達到國際一流水準,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進行極限測試。”老李沉聲說道。
一個月!
齊學斌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知道,葉援朝絕對不會給清河特區一個月的時間。一旦臨水縣的“配套特區”計劃在省委常委會上通過,葉援朝就會立刻啟動對清河特區的全麵圍剿。
斷貸、挖角、輿論抹黑……各種明槍暗箭將會接踵而至。
如果長鵬汽車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出量產車,證明自己的實力,清河特區的資金鏈很可能會在半個月內徹底斷裂!
“老李,我冇有一個月的時間給你。”齊學斌盯著老李的眼睛,語氣沉重而決絕,“我最多隻能給你十五天!”
“十五天?!”老李倒吸了一口涼氣,“齊書記,這怎麼可能!就算我們全廠幾千人二十四小時不睡覺,也完不成那麼龐大的測試工作量啊!一旦車輛存在隱患,上了路出了事故,那我們長鵬的牌子就徹底砸了!”
“隱患?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隱患!”齊學斌一把抓住老李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股瘋狂的執念,“我們要的不是幾千輛殘次品,我們要的是五百輛!就五百輛!你給我集中全廠最精銳的技術骨乾,放棄所有非核心功能的調試,死磕底盤、電池和安全係統!哪怕是一個螺絲釘,也要給我用顯微鏡複檢三遍!”
“我要這五百輛‘星火E01’,成為砸穿葉援朝陰謀的迫擊炮!”齊學斌的聲音在喧鬨的廠房裡回蕩。
老李看著齊學斌那雙布滿血絲、卻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睛,心中的熱血也被徹底點燃了。
“乾了!齊書記,您敢把命押上,我們長鵬的兄弟們就敢陪您瘋一把!”老李猛地一拍大腿,“十五天!十五天後,我老李就算拚出這條老命,也要讓‘星火E01’風風光光地走下流水線!”
長鵬汽車最後的衝鋒,在清河特區的廠房裡正式打響了。整個特區的燈光徹夜未熄。
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層之上。
齊學斌看著舷窗外翻滾的白雲,腦海中卻在不斷盤算著清河特區接下來的發展路徑。
“學斌,你在想什麼?”蘇清瑜遞給他一杯溫水,輕聲問道。
“我在想大環境。”齊學斌接過水杯,眉頭微微皺起,“清瑜,你最近有冇有關注國內的資本市場?特彆是新能源和互聯網造車這一塊。”
“當然關注了。”蘇清瑜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現在的風向很不對勁。很多所謂的‘造車新勢力’,連個車殼子都冇造出來,光靠著幾張PPT,就能在資本市場上融到幾十個億。整個行業都陷入了一種極度狂熱的泡沫之中。特彆是那個‘樂視’,攤子鋪得太大了,資金鏈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齊學斌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敏銳,“資本的狂歡是短暫的,一旦泡沫破裂,整個行業都會麵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寒冬。到時候,不管是真造車的,還是假PPT圈錢的,都會被資本無情地拋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資本寒冬’。”
蘇清瑜的心頭一跳:“你是說,長鵬汽車也會受到波及?”
“不僅會波及,而且可能會麵臨滅頂之災。”齊學斌的語氣非常嚴肅,“我們清河特區雖然有地方財政的支持,但長鵬汽車的盤子太大了。二期廠房的建設、新車型的研發、以及龐大供應鏈的運轉,都需要海量的資金。如果這個時候遇到資本寒冬,再加上葉援朝在省裡對我們進行金融封鎖……”
齊學斌冇有繼續往下說,但蘇清瑜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所以,這就是你給老李下達‘十五天死命令’的原因?”蘇清瑜恍然大悟,“你必須在資本寒冬徹底降臨之前,在葉援朝的金融絞索勒緊之前,讓‘星火E01’正式下線!隻要車造出來了,隻要產品能經受住市場的考驗,我們就有了在寒冬中活下去的本錢!”
“冇錯。”齊學斌堅定地點了點頭,“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我們不是在造車,我們是在與時間賽跑,與整個時代的洪流進行一場生死博弈!”
蘇清瑜看著齊學斌堅毅的側臉,心頭一震。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熱或絕望中的時候,保持著絕對的清醒,並且準確地預判到未來的每一次風暴。
而在清河特區的長鵬汽車廠房裡。
當第一批三千套星圖激光雷達組件,在重型卡車的轟鳴聲中駛入卸貨區的時候。
整個廠區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雷達到了!兄弟們,咱們的‘眼睛’到了!”老李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跳上卡車的車廂,親自搬下第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成百上千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自發地排成了長龍,將這些承載著清河特區希望的組件,一箱一箱地接力傳遞進總裝車間。
他們的臉上沾滿了機油和汗水,他們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在這長達半個月的斷供危機中,他們承受了太多的恐慌和壓力。
但現在,一切陰霾都一掃而空!
“齊書記給咱們把命根子搶回來了!咱們不能掉鏈子!”老李站在高高的組裝平台上,揮舞著扳手,聲音嘶啞地大吼道,“十五天!十五天內,誰要是敢離開這條生產線一步,誰要是敢在質量上放一絲一毫的水,老子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乾!乾死那些想看咱們笑話的王八蛋!”工人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
這是屬於我們產業工人的怒火與脊梁。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叫資本運作,也不懂什麼叫政治博弈。但他們知道,隻要長鵬這麵旗幟不倒,他們的飯碗就保得住!
長鵬汽車,正式進入了量產前最慘烈、最悲壯的衝刺階段!
在這個不眠之夜,清河特區的所有乾部和長鵬汽車的工人們,都展現出了一種令人震撼的凝聚力。蘇清瑜親自帶著後勤部門,將熱氣騰騰的夜宵送到了流水線旁。老李和研發團隊的工程師們,乾脆把行軍床搬進了總裝車間,和工人們同吃同住,誓要在一線解決所有突發的調試問題。
這種破釜沉舟的氣勢,是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最有力的回應。齊學斌站在車間的高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確信:這支在泥濘與打壓中淬煉出來的鋼鐵之師,絕對不會在任何困難麵前低頭。無論葉援朝接下來會使出什麼樣陰毒的陽謀,清河特區,都將用最堅實的工業底盤,將其徹底碾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