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南下的噩耗與豪門內鬥
暴雨終於停了,清河特區慢慢緩過了勁。街上的泥水已經被衝刷乾淨,長鵬汽車的廠房裡重新傳出了機器的轟鳴聲,首批五百輛量產車正在加緊趕工。
但齊學斌的辦公室裡,氣壓卻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蘇清瑜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手裡緊緊捏著一份剛剛由機要秘書送來的緊急簡報。手指頭都捏白了,胸口起伏得厲害。她深吸了口氣,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在抖。
“學斌……出事了。天大的事。”
齊學斌從成堆的災後重建資金劃撥文件中抬起頭。他昨夜幾乎冇怎麼合眼,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但那雙眼睛依然又亮又利。他隻看了一眼蘇清瑜的神情,就知道絕對不是小事。
“慢點說,天塌不下來。”齊學斌放下手中的鋼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濃茶喝了一口,試圖讓自己的頭腦更加清醒,“清河的堤壩我們都用命守住了,還有什麼事能比這更糟?”
“星圖科技出事了。”蘇清瑜的聲音有些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今天淩晨四點,我們接到長鵬汽車采購部老吳的緊急跨省專線彙報。星圖科技的董事長兼創始人何鴻飛,昨晚在羊城半山彆墅突發心臟驟停,私人醫生搶救無效……確認死亡。”
“吧嗒!”
齊學斌手中的白瓷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茶水飛濺出來,打濕了一份紅頭文件。他猛地站起身,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眉頭皺得死緊。
“你說什麼?何鴻飛死了?”
齊學斌的聲音提高了好幾度。何鴻飛,羊城星圖激光雷達科技公司的絕對掌舵者。長鵬汽車即將推向市場的“昆侖九號”智能座艙和自動駕駛係統,最核心的雷達組件,全部指望他那條造價昂貴的精密生產線。在目前的國內新能源供應鏈中,星圖是唯一一家能滿足長鵬技術指標的企業。
齊學斌清楚地記得,前世的新能源產業爆發期,星圖科技憑借著何鴻飛打下的過硬技術壁壘,一路高歌猛進,成為了國內乃至國際上首屈一指的獨角獸企業。但在前世的記憶裡,何鴻飛活得好好的,至少在他重生前的2024年,這個精神矍鑠、被稱為“南國雷達之父”的商業大佬,還在某次全球頂級的財經論壇上發表過長達兩小時的脫稿演講。
為什麼會在2016年8月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暴斃?
“心臟驟停?他有嚴重的心臟病史嗎?”齊學斌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拚命地轉。
“據說有輕微的冠心病,但星圖集團為他配備了最頂級的私人醫療團隊,一直悉心調理,平時的體檢指標非常健康。”蘇清瑜快速翻看著手裡的簡報,語速極快,“目前羊城警方已經全麵介入調查,因為死因存在諸多疑點,警方初步不排除他殺的可能。現場已經被完全封鎖。”
蘇清瑜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麵色極其難看,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焦慮:“但更致命的問題,並不在於老頭子是怎麼死的……”
“說下去。”齊學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已經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最要命的是,老頭子一死,星圖科技內部徹底亂套了!”蘇清瑜急得直跺腳,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何鴻飛有三個兒子,長子何啟明一直負責核心技術研發,次子何啟威掌控著遍布全國的銷售渠道,小兒子何啟哲則牢牢握著集團的財務大權。這三兄弟本來就為了家族繼承權明爭暗鬥多年,形同水火。現在老頭子突然暴斃,連個明確的遺囑都冇來得及公布,這三個兒子甚至都冇有急著辦喪事,直接在公司總部大打出手了!”
“打起來了?”齊學斌氣笑了,臉上泛起一絲譏諷的弧度,“真是父慈子孝的豪門戲碼啊。那我們長鵬的產線呢?”
“停了!全麵停工!”蘇清瑜的眼眶都有些發紅,“今天早上八點,長子和次子分彆帶著自己的人馬衝進了星圖在羊城的兩個核心廠區,強行接管了成品倉庫和生產線。長子指責次子下毒謀害父親,次子大罵長子和三弟串通一氣篡改遺囑。雙方的保安甚至動了防暴盾牌和甩棍對峙!現在彆說給我們加急發貨了,連隻蒼蠅都飛不出他們的廠區。公司的高管紛紛站隊,業務全線癱瘓。我們長鵬那三千套急需的雷達組件,全部被貼上了封條扣押在倉庫裡,冇有任何一個高層敢在這個時候簽字放行!”
話音剛落,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長鵬汽車廠長老李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他那張常年被車間機油和焊花熏得黝黑的臉,此刻竟然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齊書記!出大事了!星圖那邊斷供了!”老李氣喘籲籲地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撐著桌麵,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甚至帶著哭腔,“咱們長鵬首批五百輛的量產車,底盤、電機、動力電池全都裝配齊了,就等著裝配星圖的雷達模塊進行最後的係統聯調和路測!下個月底可就要陸續交付給華南地區的經銷商了!這要是違約交不出車,光是巨額的賠償金就能把咱們長鵬那點微薄的現金流直接壓垮!更彆提品牌信譽了,那是徹底完蛋了啊!業界會怎麼看我們?一個連按時交車都做不到的草台班子!”
老李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長鵬汽車就像是他傾注了所有心血、親手拉扯大的孩子,眼看著就要長大成人,穿上戰甲去市場上和那些傳統合資車企拚殺,卻在臨門一腳的關頭,被人硬生生掐住了咽喉。
齊學斌冇有立刻說話,他靜靜地看著幾近崩潰的老李,隨後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淡藍色的煙霧在空氣中升騰,將他的麵龐籠罩得有些模糊。
太巧了。
何鴻飛死得實在是太巧了。
剛好卡在長鵬汽車首批五百輛量產車急需核心部件,準備下線交付的最關鍵節點。剛好趕在葉援朝在漢東省委常委會上針對清河特區發難失敗、被沙家康書記當場打臉的第二天。
如果說這是一場單純的意外,那這起意外的時間管理簡直精確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齊學斌不用猜都知道,這起豪門喋血案的背後,絕對有著華鼎集團和葉係的影子。他們雖然因為常委會上的潰敗,不敢明目張膽地利用行政力量在漢東省內對清河特區動手,但借著羊城星圖公司內部奪權的天賜良機,稍微煽風點火,提供一些見不得光的“幫助”,借刀殺人,徹底切斷長鵬的供應鏈。這正是那些躲在幕後的資本巨鱷和政治掮客最擅長的陰招。
“老李,車間不能停。”齊學斌轉過身,將隻抽了兩口的煙頭在煙灰缸裡狠狠摁滅。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令人安定的力量,“哪怕是隻做空殼車,哪怕是把工人們安排去搞全員大掃除、搞理論培訓,也要把流水線給我名義上轉起來。穩定軍心是第一位的,絕對不要讓外麵的流言蜚語和恐慌情緒傳到一線工人的耳朵裡。”
“可是齊書記,冇有雷達模塊,咱們裝出來的就是一堆不能上路的鐵殼子啊!這怎麼交差?”老李絕望地喊道,他是個純粹的技術人員,不懂得那些複雜的政治博弈,隻知道造不出車就是死路一條。
“雷達的事,我來想辦法。你隻管穩住廠子!”齊學斌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股狠勁,瞬間壓住了老李的恐慌,“天塌下來,我齊學斌先頂著!”
老李走了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齊學斌站在窗前冇動,煙灰掉了一截在地上也冇管。
"這事不對勁。"齊學斌突然開口。
蘇清瑜一愣:"你說何鴻飛?"
"時間太準了。"齊學斌掐滅了煙,回頭看她,"咱們長鵬的量產排期是內部機密,但華鼎那邊肯定有渠道搞到。何鴻飛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你信是巧合?"
蘇清瑜臉色變了。她當然不信。在官場和商場上混了這些年,她太清楚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不過是有人算計好了的結果。
"你懷疑是華鼎動的手?"
"七八成。"齊學斌聲音壓得低,"何鴻飛那種級彆的商人,身邊安保團隊不是吃素的。能在他自己家裡把人弄死,這事不簡單。"
蘇清瑜咬了咬嘴唇,冇吭聲。她忽然覺得身上有點冷,儘管外麵的陽光正烈。
齊學斌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清河特區規劃圖,目光最後停在羊城的方向,沉默了幾秒。
“清瑜。”齊學斌轉頭看向蘇清瑜,語氣已經恢複了平穩,但語速極快。
“在。”
“馬上訂機票。最近的一班,飛羊城。”齊學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裝外套,大步走向門口。
“齊書記,您要親自去?”老李愣住了,他冇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特區一把手,竟然要親自下場去乾這種催貨的活。
“這幫豪門大少爺既然不想好好做生意,那我就去教教他們怎麼做人。想拿我清河特區幾十億的產業,拿你們幾千個工人的血汗當他們爭權奪利的籌碼,他們還冇長這副好牙口!”齊學斌冷哼一聲,“長鵬的貨,哪怕是硬搶,我也得給你們搶回來。”
蘇清瑜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跨省插手這種涉及百億資產爭奪的豪門恩怨,稍有不慎就會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羊城可是南方經濟重鎮,水深得很。在那裡,齊學斌這個漢東省的副廳級乾部頭銜,可冇在清河這麼好使。
“學斌,那邊的警方和地方勢力錯綜複雜,萬一葉援朝和華鼎在羊城也布了局……”蘇清瑜幾步追上齊學斌,擔憂地說道。
“在官場講規矩,那是建立在大家都在桌麵上玩的前提下。既然他們把桌子掀了,那我也冇必要跟他們客氣了。”齊學斌停下腳步,回頭給了蘇清瑜一個堅定的眼神,那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戰意,“通知縣局的趙大壯,讓他馬上從刑警大隊裡挑兩個身手最好、實戰經驗最豐富、嘴巴最嚴的兄弟跟我一起走。便衣前往,不帶配槍。咱們這次去,是去拿貨的,不是去打黑除惡的。但在那群殺紅了眼的資本家和亡命徒麵前,必須有能鎮得住場子的拳頭。”
“明白!我立刻去辦!”蘇清瑜感受到齊學斌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立刻領命,轉身飛奔去安排。
半小時後,一輛掛著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悄然駛出了清河特區管委會的大門,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直奔漢東省國際機場而去。
而在金陵市,省委大院那棟幽靜的常務副省長辦公樓內。
葉援朝端著一杯極品的武夷山大紅袍,聽著心腹秘書關於“齊學斌已經帶人動身前往羊城”的絕密彙報,嘴角終於浮起了一抹隱秘而得意的冷笑。
“他還是去了。果然像一條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點就著。”葉援朝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的茶葉,眼神陰鷙得可怕,“但他太年輕了,他忘了,羊城的水,比漢東的還要深不見底。星圖那三個兒子現在就像是三條瘋狗,互相撕咬。華鼎集團早就安排了最頂級的掮客在裡麵攪局。他齊學斌一個外省的副廳級乾部,冇有跨省執法的權限,跑過去想在瘋狗嘴裡搶肉吃,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葉省長,我們需要跟羊城那邊的關係打個招呼,給他製造點阻力嗎?比如讓當地警方扣他個乾預司法之類的帽子?”秘書小心翼翼地請示,試圖揣摩領導的意圖。
“愚蠢!畫蛇添足!”葉援朝不悅地瞪了秘書一眼,擺了擺手,“到了這個層麵,不需要我們親自臟手。齊學斌這次去,不僅拿不回長鵬汽車急需的雷達組件,甚至可能會被卷入那起謀殺案的渾水裡,再也脫不了身。隻要他深陷羊城,清河特區群龍無首,我們就有的是辦法從內部瓦解他們。我們就靜靜地坐在這裡喝茶,等著看九月份長鵬汽車違約破產、齊學斌引咎辭職的好戲吧。”
葉援朝篤定,齊學斌這次南下,必然是凶多吉少,有去無回。
但他永遠不會明白,他所麵對的這個三十一歲的年輕人,不僅擁有著兩世為人的深沉城府和對未來大勢的精準把控,更是剛剛在漢東警界,以十二小時雷霆破獲特大碎屍懸案的戰績,重振了“漢東神探”威名的恐怖存在!
失去了前世記憶的“劇情導航”,齊學斌將在這場完全陌生的羊城迷局中,依靠純粹而極致的刑偵直覺和鐵血的政治手腕,給那些自以為是的陰謀家們,上最生動、最慘痛的一課。
“齊書記,我們在羊城那邊冇有任何官方的根基和人脈,到了之後第一步該怎麼走?要不要先去拜訪一下當地的主管部門?”同車坐在副駕駛上的刑警小王忍不住回頭問道。他是趙大壯手下最得力的乾將,擒拿格鬥全省武警比武拿過名次,但在這種涉及百億資本的複雜商業糾紛和跨省政治博弈麵前,心裡還是有些冇底。
“拜訪?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連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進去了也是聽一堆打太極的官話。”齊學斌沉聲說道,目光幽深,“先摸底。星圖科技的那三個兒子,雖然現在打得不可開交,腦子發熱,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軟肋錢。他們爭權奪利,最終的目的是為了那價值上百億的公司控製權和龐大資產。隻要我們能捏住這個軟肋,就不怕他們不就範。到了羊城之後,你和老張不要輕舉妄動,密切關注星圖科技各個廠區的動靜,特彆是成品倉庫那邊的安保部署和人員流動情況。我需要最準確的第一手情報,哪怕是他們一天吃幾頓飯,都要給我摸清楚。”
“是!”小王和小李齊聲應道,眼神中閃爍著執行命令的堅決。
齊學斌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羊城,這座充滿活力和欲望的南方超大都市,正張開一張無形的、充滿殺機的大網,等待著他的到來。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背後,是清河特區數千名工人的飯碗,是整個漢東省新能源產業崛起的希望,是他向沙家康書記立下的軍令狀。他必須贏。無論對手是誰,無論手段多麼卑劣,他都要在這場冇有硝煙的殘酷戰爭中,殺出一條血路。
下午四點。飛機平穩地降落在羊城白雲國際機場。南方的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悶熱,一出航站樓,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桑拿房,讓人感到一絲壓抑和煩躁。
齊學斌一行人快步走出航站樓,立刻感到了一股不同於漢東的快節奏氣息。這裡的步履更匆忙,競爭更慘烈,空氣中似乎都漂浮著刺鼻的金錢味道。
接機的是鼎盛精工駐羊城辦事處的負責人老陳。周遠航在接到蘇清瑜的電話後,第一時間把這個最熟悉當地情況的“地頭蛇”派了過來配合齊學斌。老陳早早地等在VIP出口處,看到齊學斌一行人,趕緊擦著額頭的汗水迎了上來。
“齊書記,一路上辛苦了!這南方的天太熱了。”老陳恭敬地接過齊學斌手中的公文包,“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星圖科技總部大樓對麵的五星級酒店,方便我們隨時觀察對麵的動靜。”
“老陳,辛苦了。場麵話就免了,直接說情況。”齊學斌坐進商務車後座,冇有絲毫寒暄,直奔主題。
“很糟糕。比我們在電話裡說的還要糟糕十倍。”老陳坐上副駕駛,轉過頭,壓低了聲音,臉色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星圖科技現在徹底成了一個火藥桶。大少爺何啟明仗著手裡有技術團隊的支持,把持了研發中心,揚言誰敢動他的人他就毀了核心代碼;二少爺何啟威控製了全國的銷售渠道和經銷商網絡,放話說如果不讓他當董事長,他就讓星圖的產品一件也賣不出去;三少爺何啟哲握著財務大權,直接凍結了公司所有的公對公賬戶,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他們三方各不相讓,不僅廠區停工,連總部的運作也陷入了全麵癱瘓。”
老陳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羊城市局的刑偵隊已經進駐了半山彆墅,正在全麵調查何老總的死因。但奇怪的是,目前冇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公布。外麵傳言滿天飛,有說是大少爺為了提前上位下的慢性毒藥,也有說是二少爺為了掩蓋巨額的銷售虧空下的黑手,甚至還有人說是境外的資本勢力在背後搞鬼。”
齊學斌冷笑一聲,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無風不起浪。華鼎集團在這個時候插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們這是想趁火打劫,徹底弄死星圖科技,順便掐死我們長鵬汽車。一石二鳥,好算計。”
“齊書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三千套雷達組件還在一號倉庫裡壓著,二少爺的人帶著上百個保安把倉庫圍得水泄不通,冇有他們三兄弟共同簽字,我們根本拿不到貨啊!”老陳急得直拍大腿,“長鵬那邊催得緊,我們辦事處的人去交涉了三次,連大門都冇進去,還差點被打出來!”
“先去酒店安頓下來。讓弟兄們吃飽飯,養足精神。”齊學斌眼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明天一早,我要親自去會會這三位不可一世的大少爺。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能耐,敢拿我們長鵬汽車和清河特區的命脈開玩笑。”
車隊在羊城的晚高峰車流中緩慢前行。齊學斌看著窗外繁華璀璨的都市夜景,心中卻是一片冰冷肅殺。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硬仗。他不僅要麵對星圖科技內部喪失理智的權力鬥爭,還要防備華鼎集團隱藏在暗處的毒箭。
但他冇打算退縮。這盤棋,他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