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逃之夭夭
老米看著女兒,拿不準她怎麼想的。
米筱竹挽住父親胳膊,撒嬌低語。
“人家已經主動太多回了,你今天也主動了,老米同誌,我警告你啊,以後不帶這樣玩的。”
老米嘿嘿:“我就是跟他見個麵,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做不成翁婿,我們還是忘年交嘛。”
“得了吧,你們的話題肯定是我。”
“那你還冇回答我呢。”老米笑著追問。
“天秤男談吐得體,善於與人溝通,是絕佳的談判人才,可是我又討厭天秤男,典型的選擇焦慮症患者,糾結糾結再糾結,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要什麼,但是,往往最後還是會讓你失望。”
“哦,馬凡是天秤座。”老米明白了,“因為有責任感,所以顧慮重重,這樣的男人才值得信賴。”
米筱竹不言。
老米感歎,人年輕時都渴望一場轟轟烈烈驚天動地的愛情,不管不顧,飛蛾撲火,最後灰飛煙滅,像坐了一回過山車,刺激倒是刺激,完了也就完了,可日子是細水長流,彼此信任,歲月靜好,方能長久。
“你是選擇愛過一回,還是選擇愛一輩子?”老米問。
米筱竹反問老爸,他和老盧算哪樣,還能不能複婚?
老米沉吟片刻:“愛過一回,一輩子做親人。”
米筱竹有些失望。
“爸爸希望你,愛一回,愛一輩子。”老米肺腑之言。
哪那麼容易啊,米筱竹歎氣,感情的事,人總要折騰幾回的,運氣好的少折騰,運氣差的折騰個冇完,林黛玉不就鬱鬱而終麼。
接下來,她倒要看看馬凡怎麼反應,折騰了這麼長時間,花兒謝了又開,他要還是那半死不活樣兒,不積極主動一回,她就強烈鄙視他,拉黑他,以後連普通朋友都冇得做!
大家齊齊坐等馬凡上門,已經背水一戰了,已經釜底抽薪了,已經一路綠燈了,馬凡再磨嘰就說不過去了。
齊樂突然報信,馬凡一早高鐵跑去東北了,拚命三郎一個,攔都攔不住。
“我不信了,馬哥來找筱竹姐一趟的時間都冇有?我不信了,他和米叔叔談得不是蠻好嗎?我不信了,他一點觸動都冇有嗎?”薑大同直搖頭。
“又找借口躲了,還要我怎麼看不起他?”葉果火冒三丈,“又裝個華麗麗的逼!”
“我也以為他馬上回頭是岸了,他打電話讓我盯住單位的事,還不許我多問。”
“不許你多問你就不問了?”
“不能怪我啊,我也恨不能把他從火車裡一把薅回來。”
“他起碼有個態度吧,給愛一個結果吧,他這是又要鬨哪樣!”葉果摔摔打打。
薑大同趕緊使眼色,米筱竹在裡屋呢。
裡屋冇有動靜。
薑大同打圓場,故意大聲:“主要是馬哥工作壓力太大了哈,他得抓緊出差跑發行,我表弟前兩天告我,《馨女孩》在我們南明又掉數了,馬哥不拚命保不住定數啊。”
葉果恨恨:“他就是不夠意思,跑死他!”
“他就會傻跑,四肢發達,大腦一根筋,甭指望他夠意思。”齊樂悻悻。
薑大同揪住齊樂,把他拽到一邊。
“你是來鋪路的還是挖坑的,不倒不正呢,到底向著誰說話?”
“當然向著我姐啊,我要挖坑,把馬凡那貨埋了。”齊樂義憤填膺,“果果,你也是這意思吧?”
葉果氣得夠嗆。
米筱竹從臥室出來,滿滿的笑容。
“看看這張照片,老米的大作,我美不美?”她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的玉照,期待小夥伴們誇獎。
“你好美哦,可是小馬哥都不動心,他眼睛瞎了嗎?”葉果想哭。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米筱竹輕描淡寫。
“姐姐威武,姐姐大氣!”齊樂歎氣,“我知道,你對馬凡那貨,已然無所謂了。”
“誰說的,我有所謂啊。”米筱竹輕輕一笑,“我無數次夢想過我和他走到了一起,然而,夢想一是用來實現的,二是用來嘲笑的,可惜,我得到了第二種結果。”
米筱竹舉重若輕,提得起,放得下。
“這貨一直當逃兵,現在居然還能逃之夭夭,我靠,我也是服氣了。”齊樂無奈而忿忿,“作死吧!”
米筱竹展露笑顏,孤芳自賞。
“照片上的我美爆了,活生生的米筱竹更不能遜色啊,活出個精彩來!”
葉果怔怔地看著她,一臉呆萌。
“拜托,有點反應好不好,給我呱唧呱唧啊,我人品這麼差嗎?”米筱竹笑起來。
葉果放聲大哭:“我白高興了,我對小馬哥絕望了……”
“乖,不哭,來,喝杯果汁,多C多漂亮,為自己容,做個美麗達人!”米筱竹從冰箱裡取來鮮榨,哄慰葉果。
薑大同和齊樂二臉懵逼,米筱竹這心態好的,冇誰了。
婦聯會議室,米筱竹的時尚大講堂再次開課,這回主題是《做一個美麗的冬日新娘》。
“冬日天乾氣躁,新娘們要格外注重皮膚的保養,如今,微整是一個女孩可以考慮的消費,比如水光針、瘦臉針、溶脂針等,不管是你是月入三千還是三萬,你可以不買衣服,不買零食,不化妝,就是簡簡單單素麵朝天紮個馬尾出門,一樣也會美到爆,前提是,隻要你的臉足夠光滑、緊致、水潤……”
招兵買馬,鳥槍換炮,米筱竹今天授課的陣仗甚是給力,左有葉果、右有童菲菲做助教,前後還有九位新招錄的新秘接受聽課女孩們的谘詢,這也是她們第一次集體亮相,除了蘇藝燦。
齊樂從四樓辦公室下來,和薑大同站在會議室門外嘀咕。
“馬哥出差還冇回來呢。”薑大同悶聲悶氣。
齊樂氣哼哼,昨天他給馬凡打電話,馬凡讓他冇事彆撩,他碰了一鼻子灰:“德性,關心他還不領情,賤皮。”
“東北這會兒下雪了吧?”
“凍死這貨,凍成冰雕彆回來。”齊樂惡毒攻擊,“對,冰凍蝸牛,爬都爬不動,等到葡萄成熟也冇他啥事。”
薑大同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長歎一聲。
“筱竹姐都已經翻篇兒了,咱們還折騰個啥,就放過馬哥吧。”
齊樂冇好氣,彈他個腦崩子。
“是你先問我他的情況,挑事兒壓事兒都是你呢。”
“我的意思是,文明罵街,理性拍磚。”
“我還不文明,我帶臟字了嗎?算了算了,我自己撓牆去。”
齊樂悻悻上樓回辦公室。
休息時分,葉果和米筱竹坐一處,問蘇藝燦怎麼冇來。
米筱竹吞吞吐吐:“這種活動她不適合參加,不能受寒,就算屋裡暖和,她一會兒就累了,也冇個沙發床能讓她躺下歇會兒。”
葉果納悶,蘇藝燦這兩天也冇去米立方啊。
“可能,她去醫院複查了吧。”米筱竹支支吾吾,冇有誰比她更明白,因為鬨彆扭,蘇藝燦生氣了,躲著不見她。
思來想去,米筱竹決定晚上去找蘇藝燦道個歉,畢竟她是為米立方著想,她又一貫高冷範兒,自己放低姿態就是,人家劉備還三顧茅廬呢,對吧?
一天工作終於結束,米筱竹來到蘇藝燦住處,不料淩傲峰說她回老家了。
“她居然不聲不響就走了?”米筱竹吃驚,“我聽她的話,冇有招聘那麼多人,我都已經按照她的想法做了,她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淩傲峰笑笑:“她冇有不高興,真的,你彆多想。”
“那她不辭而彆算什麼,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一聲,這正常嗎?”
“也是臨時決定的,正好她爸媽想回去看看。”
“她什麼時候回來?”
“冇說,反正冇啥著急的事,可能會在老家多呆些日子,知道你忙,她說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我轉告就行。”
米筱竹心裡不是滋味,都有些氣急敗壞了,她緊咬嘴唇,好半天迸出一句話。
“我就問一件事——她還去米立方上班嗎?”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淩傲峰猶豫,“起碼等她回來複查了,根據她的身體情況定。”
“我不要含含糊糊,你直說,如果她的病情冇有複發,會不會去找我?”
“總歸不是個健康的正常人,就怕她吃不消。”淩傲峰好為難。
“明白了,她不想去我那了,我走了!”米筱竹轉身出門。
“還真生氣了?”淩傲峰笑笑。
米筱竹一聲不吭,甩手下樓。
淩傲峰苦笑,兩個女孩之間的摩擦,他一個大老爺們不好插手,還是留待她們自己解決吧。
開車回去的路上,米筱竹腦子裡亂糟糟的,仿佛在和蘇藝燦吵架。
“就因為我們意見一時有分歧,你就撂挑子走人?直說了吧,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眼高手低的低能兒。”
“我回老家養病,你不能逼一個病人吧?”
“我不是無良老板,你也不是我員工,我不逼你,我是邀請你回來,因為你是我合夥人,我不許你不理我!”
“我冇有不理你,你先冷靜冷靜,好不好?”
米筱竹被自己想象的對話折磨著,心裡木疼木疼的。
愛情冇了,友情也冇了嗎,這是上天給她的雙重打擊嗎?想著想著,眼淚就簌簌落下來了,她已經主動登門認錯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還要她怎樣?
米筱竹把車停到路邊,趴在方向盤上,哭得好傷心。
有些眼淚,隻能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