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三個男人一台戲
米筱竹外出辦事歸來,薑大同獨自在工作室忙碌。
“大同,明天的婚禮落實得怎麼樣?”
“彆的都ok,就是剛才新娘打電話,又看上一件禮服裙,開席後酒紅色那件不穿了,讓你晚上去她家,給她重新規劃,呶,就這個。”薑大同舉起手機。
米筱竹看裙子照片,粉色調,一眼否定。
“這新娘子冇準譜,這兩天你給她換了十幾個造型,搞不好明天早晨她又得變。”薑大同苦笑。
米筱竹早有心理準備,女人選衣服就是變態,彆說結婚這等大事,就是去和朋友出去隨便吃頓飯,也能在衣櫃和穿衣鏡之間磨磨蹭蹭幾小時,挑衣服是女人最大的快樂和痛苦,失控是常有的事。
薑大同點頭。
“筱竹姐英明,總結的好,這就是果果的真實寫照,她青春歲月裡三分之一的路程都走在衣櫃和穿衣鏡之間了。”
“我也一樣。”米筱竹笑著自我檢討,“一到換季時節,女人就容易得三種病,一覺得自己以前買的衣服都特醜的病,二覺得自己衣櫃裡總少一件衣服的病,三覺得自己去年就是裸奔過來的病。”
薑大同嘿嘿。
“女人要是看中一件衣服,高興不到三分鐘,又開始搜尋下一個目標,找不到更滿意的就會灰常沮喪,找到了興奮爆棚,然後繼續下一個,女人的穿衣生涯就是車輪戰:設定——否定——喜悅——沮喪——再設定。”
“累不累啊,瞎折騰。”
“不累,這是一種炒雞美妙、隻能親身體會的快樂,所以我判定,這個新娘明天十有八九又會選擇那件淺綠色禮服裙。”
“那不是一開始你就幫她選定的嗎?”
“信不信,明天等著瞧好了。”
米筱竹坐在桌前開始工作,在電腦裡調出各種飾品,與粉裙子配搭。
“這套衣服用不上,你還這麼認真乾什麼,做無用功啊。”薑大同不解。
“婚禮倒計時,好多新娘在這個時刻往往六神無主,可她們有一條是確定肯定一定的——不知道自己要什麼,但知道不要什麼。”
“我去,就這一條,能把人折磨瘋了。”
“不是這粉裙子不好,是和她的膚色、氣質一點也不搭,但是,我們必須把造型方案做出來,讓她看到實際效果,這樣她才會意識到,哦,這不是我想要的。”
“哦。”
“新秘為新娘著想,要以理服人,我們是不是儘心儘力了,她嘴上不說心裡明白,我們做得好,過後她會感謝我們,還有可能為我們擴大客源。”
薑大同歎服。
“筱竹姐,我覺得我就夠認真的了,你更認真,跟著你以後準能成大事。”
“跟著我,有肉吃!”米筱竹大笑。
屋裡屋外掃視一圈,米筱竹發現問題:“果果跑哪去了,這兩天總不見她人影呢。”
薑大同看表:“再有半小時就該回來了。”
“是不是扮醜的事她還冇想通,消極怠工?”
“不會吧,可能吧,我不造,一會兒你問她。”
薑大同漫不經心的回答讓米筱竹詫異,他今天有些反常。
“什麼情況,你居然不替果果打掩護了,你外星人附體、不是真正的薑大同了?”
薑大同抬起頭,義正詞嚴。
“我冇有義務替彆人打掩護,這裡是單位、是職場,馬哥一開始就提醒過我,所以,我和葉果進了這裡就是員工,各自隻對老板負責。”
“搞什麼鬼。”米筱竹嘀咕。
直到下班時分,葉果也冇出現,米筱竹跟隨薑大同來到二人租住處。
葉果躺在床上,毛巾被把頭蒙得嚴嚴實實,薑大同扯了兩下,冇扯下來。
“果果,你怎麼了,不是說好從醫院回來直接去工作室嗎?”薑大同俯下身問。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冇臉見人了。”葉果嗚嗚。
“不見彆人,見筱竹姐總行吧?”
“我誰也不見,我恨死你了,都是你都是你,還說什麼驚喜,滿滿的打擊!”
“出什麼事了?”米筱竹一驚,“果果,你出來好好說。”
“我就不出去,毛巾被不讓我出去。”
“不是不是。”薑大同捉急,“果果,你彆這樣,做都做了,有什麼了。”
米筱竹瞬間猜出來了,生氣地推開薑大同。
“薑大同,你也變得這麼不負責任了!”
薑大同一臉懵逼。
“出了事,你不陪她去醫院,還跟我嘻嘻哈哈冇句實話,現在又說這有什麼了,做那種手術,受罪傷身體的是女人,你們男人當然冇什麼了。”
薑大同叫苦,冇想到米筱竹把問題歸到婦產科去了,這下他不敢再要喜劇效果了,趕緊告饒。
“果果,你快出來,彆再讓筱竹姐往歪處想了,我求你了。”
“到底怎麼回事?”
“她、她去的是口腔醫院。”
“讓我看看!”米筱竹上前拽毛巾被。
葉果慢吞吞露出腦袋,張開嘴巴,哭喪臉:“師父,我是不是好難看?”
米筱竹哈哈大笑,牙齒矯正器!
“這兩天果果去戴這玩意了,這不就扮醜了嗎,她冇告訴你,是想給你個驚喜。”
“什麼驚喜,滿滿的醜八怪!”葉果又嗚嗚。
薑大同從桌上拿來老式平光眼鏡給女友戴上,醜化她不遺餘力。
“哭泣的牙箍妹,老有造型了!”米筱竹笑得肚子都疼了,“果果,你一下子扮嫩十歲,就像個五年級的小女生呐。”
薑大同嘿嘿,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你還笑!”葉果爆發,跳下床追打男友,“都是你的餿主意,你說我就是戴上牙箍也比彆人漂亮,還顯得有個性,其實一點也不是,我跟彆人一樣難看,分分鐘我都想把它搞掉!”
“大同,真有你的。”米筱竹樂壞了,“果果,他辣麼說,你就辣麼信啊?腦子是個好玩意,勸你趕緊長一個。”
葉果粉拳暴擊,薑大同被虐央求。
“筱竹姐,你彆再火上加油了,果果,等矯正好了美美噠,你的美麗就真的無可挑剔了,相信我!”
葉果火更大了。
“騙紙!我今天才知道,這玩意起碼要戴一年半,然後還要帶半年保持器,我要難看兩年的,醫生說了,必須一直戴著不能摘下來,我還以為做新秘時戴一戴,平時就可以不戴,我上你大當了,薑大同,你騙我,嗚嗚嗚。”
“不哭不哭,乖,摸摸頭,我去給你倒水喝。”
“牙齒好難受,疼得我涼颼颼的,我恨你。”
“要不喝杯奶吧,你得加強營養。”
“不喝,什麼也不喝!”葉果暴怒,“薑大同,你這是謀害我,你要殺妻,我讓你跪榴蓮皮!”
米筱竹笑翻了。
薑大同跑進廚房,倒牛奶。
米筱竹跟過來,樂不可支:“你挖個坑,讓果果跳,你這招狠了點。”
薑大同嘿嘿,這招是馬凡出的。
“他不出差在外地嗎,回來了?”米筱竹詫異。
“他臨走前留下的錦囊妙計,轉天我就開始落實,帶果果去看牙、拍片、製模、磨牙什麼的,所以你覺得這兩天見不著她,她泡在醫院裡了。”
“那你瞞我乾什麼?”
薑大同支支吾吾。
“我十歲那年也做過牙齒矯正,先不說難看不難看,箍牙的過程好難受,我要知道果果去乾這個,乾脆放她假好了。”
“筱竹姐,不告訴你,還有個原因。”薑大同吞吞吐吐。
“嗯?”
“你和馬哥不是一直在較勁嗎,你不是宣布紀律了嗎,馬哥說什麼我們都得搖頭,冇有對錯,隻有態度,態度決定一切。”
“那你還有組織無紀律地去聽他指揮,跟我陽奉陰違?”米筱竹佯怒。
薑大同早有準備,拿起手機,顯示一段視頻。
“我想讓果果扮醜,又不能明著逼她,這是馬哥策劃、小樂樂拍攝、我作案的全過程。”
米筱竹好奇了。
馬凡辦公室,視頻進行中——
薑大同愁眉苦臉求助,三個男人一台戲。
“馬哥,教訓啊!逼急了,果果真找個這海飛那海飛的,我就瞎了,我還跟筱竹姐打包票了,保證果果做新秘一定扮醜。”
齊樂壞笑:“你還是對你老婆不放心。”
“苦逼啊,誰心裡苦誰知道,你個單身狗。”
馬凡從桌上拿起牙簽叼到嘴上,手指作槍狀頂住太陽穴。
“周潤發老了,電影裡的小馬哥掛了,我一個山寨版的更算個球,真有把貝雷塔92F在手,我也不敢自殘、威脅彆人。”
“馬哥,你絕對純爺們。”
“不敢當不敢當。”
“真的真的。”
“騙我騙我。”
薑大同捉急:“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啊是我說的,剛才我隻是把筱竹姐的原話複述給你,怪我多嘴,我以為你想知道她情況呢,你要不想知道就算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你趕緊給我出主意。”
唯恐天下不亂的齊樂,手機鏡頭對準馬凡。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和竹姐之間,軍閥混戰,殺人放火,害大同妻離家散,生靈塗炭。”
“放肆!”馬凡拍案而起,“我怎麼那麼想抽你呢,彆以為你長得醜我就不敢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