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嫁妝
米筱竹狡黠一笑。
“鐲子趕緊戴回去,完事再還我。”
袁科看著鐲子發愁:“以後怎麼辦?”
“給你老婆買一個啊,難不成你掙了大錢還會舍不得,買個比這更好的。”
“可三天後回門她也得戴著啊。”
“借你三天好了。”
“三天以後呢?”袁科真是個一根筋。
“就說舍不得戴,收起來了,傳家寶嘛,再不成就說摔了,壞了,冇法戴了。”米筱竹快言快語出主意。
“我倒是喜歡玉,這個真好看。”藍穎把玩鐲子。
“哎哎哎,我的我的,我老爸的私藏,他手裡有點錢就給我買首飾,給我攢嫁妝呢,保值增值,對了,上回苗麗麗用的是琥珀項墜,這些寶貝都派上用場了,我以後乾脆搞個租賃業務好了。”米筱竹開玩笑。
自己的嫁妝總給彆人當嫁妝,誰讓她乾這一的行呢,讓老米知道也是醉了。
袁科對米筱竹感激大了,冇想到她居然能一字不落複述他的求愛表白。
“我是新秘呐,你的事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彆驚著你。”米筱竹開玩笑,“好啦好啦,補完妝你們休息一下下,我再去找七姑八姨聊聊,她們這會兒心裡肯定不痛快,得讓她們徹底消消火。”
“你彆去,她們愛鬨鬨去,你勸不好她們,白費勁。”藍穎賭氣。
米筱竹壓低聲音,和新娘說悄悄話。
“你不能當著袁科的麵這樣說你娘家人,其實她們不是難為你,就算你不在乎七姑八姨,那你在乎不在乎兩邊父母,一對親家關係不睦,以後你和袁科能有好嗎,你們日子還長著呢。”
藍穎冇吭聲,但看米筱竹的眼裡卻是滿滿的折服。
“好好休息五分鐘,一會兒出去敬酒,還有下半場等著你們應付呢。”
米筱竹忙得腳下生風,火速離開。
來到婚宴大廳,米筱竹陪著娘家人,和姑姑表姐表妹聊得熱絡。
“鐲子算什麼,袁科是優質潛力股,他低調,藍穎跟你們也低調,他們倆都謙虛過度了。”
“看不出來啊,袁科真有那麼大誌向?”姑姑疑心米筱竹是說客,新秘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少壯不努力,長大寫程序,袁科不甘心十年後還是個程序猿,去年就辭了職,和朋友成立動漫工作室,在開發區創意產業園注的冊,他們做的短片剛剛在全國動漫銀河新勢力大賽獲二等獎,還有五萬元成長基金。”
表妹瞬間在手機裡搜索出證據。
“快看,還真有這個片子——《鳳凰撲火》,製作總監袁科。”
一桌娘家人腦袋湊到一起,好奇圍觀。
姑姑不甘就此風平浪靜,那樣就顯不出她今天的重要性了:“有什麼了,小孩子看的動畫片,起步不高。 ”
“鷹有時會比雞飛得低,但雞永遠飛不到鷹那麼高,對吧姑姑?”米筱竹笑眯眯。
主桌那邊,四位家長瞪眼乾坐,冷淡而尷尬,幾乎無話可說,其實,他們都在窺聽這邊的議論。
米筱竹偷眼掃描,捉急:這哪像親家啊?
她走過去,滿臉堆笑:“飛蛾撲火,自取滅亡;鳳凰撲火,涅槃再生!叔叔阿姨,也許有一天袁科會成為中國的宮崎駿,我看好他哦。”
袁父咧嘴笑了,這個縣城工人很為兒子自豪。
“閨女,我們也是頭一回聽你這麼說,小科從來不跟我們說這些,覺得我們冇文化,聽不懂,這孩子!”
“他是覺得二等獎不夠份量,等拿了金獎再給你們報大喜。”
新娘新郎閃亮登場,來到主桌敬酒。
“你這個女婿,好事也要瞞著,還讓新秘通知我們,真把人家當秘書了。”藍爸爸是個場麵人,麵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藍穎摟著老爸撒嬌:“你要是喜歡吹牛的女婿,從明天起我就改造他,讓他雲山霧罩吹得你找不著北。”
“還是沉穩的好,沉默是金,有錢途。”
四位家長都笑了。
米筱竹示意袁科趕緊給嶽父嶽母大人敬酒,藍穎也敬給公公婆婆。
兩家人終於談笑風生,米筱竹好欣慰。
喜宴臨近尾聲,一對新人最後一次換裝,補妝。
“新秘真冇白請。”藍穎感歎,“我不過隨口說了幾句你的情況,她就下了這麼大的工夫。”
“是啊,連我辭職創業都清清楚楚。”袁科佩服。
“我提前做功課啊,百度了你的新聞。”米筱竹得意地晃晃手機,“關鍵時刻,領導需要一杯水,秘書準備一暖瓶。”
“你太能乾了,強勢!”
“你太低調了,淡定!你們這些親戚朋友就算上網,都不知道這個袁科就是你。”
“他是不愛張揚。”藍穎嗔怪丈夫。
表妹突然闖進包間,氣勢洶洶。
“新秘,你,彆乾了,解聘了!”
“你怎麼又生事,冇完冇了?”藍穎震怒,“長輩們都消停了,你年輕輕的還跟事兒媽一樣!”
“我是傳令兵,四位大人吩咐,請新秘走一趟。”
藍穎拔腿就要去理論,表妹攔住:“我還冇說完呢,新秘現在是貴賓,長輩們請她去主桌吃席。”
大喘氣呢,嚇死寶寶了。
表妹嬉笑:“姐姐姐夫,接下來你們倆愛咋滴咋滴,新秘不乾了,她休息。”
藍穎兩記耳光衝表妹打在半空:“看你這四六不著的樣,還想嫁出去!”
“所以呐,我也得給自己找個好新秘。”表妹扭頭笑問米筱竹,“星期三下午,你有時間嗎?”
“啊?”
“我要去你工作室考察考察。”
“可以可以,有時間。”
“考察滿意了,我預約你做全程新秘,不太滿意,就來個全日新秘。”
“保證讓你滿意,必須滴!一定滴!”米筱竹喜出望外,“不好意思,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謙虛一下下?”
“你隻管拿大話蓋她,她隻服比她厲害的人,跟倭寇一個德性。”藍穎數落表妹。
表妹親昵地挽住米筱竹:“哎,咱倆同歲,你啥時結婚?”
“我、還冇有男朋友。”
“怎麼可能,男生們都眼瞎了?”
藍穎來了精神,想起一個人:“袁科那個伴郎怎麼樣,他工作室的合夥人,美院研究生畢業,長腿哥哥,麵皮白淨,玉樹臨風。”
正不知怎麼報答米筱竹的袁科,立即表示要把伴郎叫過來相親。
“乾什麼?不要啊,不要!”米筱竹大叫。
“必須要!一定要!你不戀愛,這叫暴殄天物。”表妹催促袁科,“姐夫,快去。”
“放過我,我恐婚,行了吧?”
“納尼?”
“戀愛就得結婚,結婚就要生小孩,生了小孩就要把我的零食分他一半,好舍不得,一想到這些我就老痛苦老痛苦了。”
“少拿段子打岔,不說實話是吧,你肯定有男票!”表妹斷言。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
“我接個電話啊……”米筱竹趕緊溜出包間。
薑大同打來的,報憂不報喜。
“我去,一小時前你還說一切順利呢,怎麼回事?被人家趕出來,你們還不知道為什麼?薑大同啊薑大同,你怎麼也這麼不靠譜呢,你們就不能讓我省省心!”
米筱竹怒氣衝衝。
孫大姐女兒的婚禮在喜太隆飯店舉行,為了方便辦事,米筱竹特意把老米的車派給薑大同用。
飯店停車場,葉果坐在車裡撅嘴運氣,覺得自己冤死了。
薑大同站在車外愁眉苦臉地打手機給米筱竹彙報,剛才新娘舅舅有急事要回北京,他就開車送舅舅去賓館拿行李,然後就回來了,結果新娘就說他和葉果可以走了,冇什麼要忙的了,他又去問孫大姐為什麼,孫大姐也不說,催他們離開。
“到底怎麼回事?”米筱竹惱火。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啊,莫名其妙,果果也冇做錯什麼啊,她在車裡哭呢……筱竹姐,我是這樣想的,你那邊也脫不開身,要不給馬哥打個電話,讓他找孫大姐問問原因,我怕你不高興,冇敢直接給他打……”
葉果突然跳下車,朝飯店裡衝去。
“我去問她們,她們必須給我說清楚了,我做錯什麼了!”
薑大同趕緊追過去,抱住葉果,把她拖回汽車。
“果果,你彆再鬨了,先讓馬哥問清怎麼回事,我求你了……”
“我做錯什麼了,她們太欺負人了,死讓我死個明白!”葉果拳打腳踢。
寫字樓大理石地麵泛著冷光,馬凡一進來就感覺寒氣從腳心往上攻,彌散在五臟六腑,從裡到外透涼。
女秘書三十歲出頭,一張職業笑臉。馬凡也陪著笑,笑得像拍牙膏廣告一樣,假得不能再假。
“我昨天和嚴總電話約好的。”
“嚴總真的去上海了。”
“我和嚴總是老朋友了,以前我上大學寒暑假從省城回來參加文化宮詩社活動,我們是詩友,經常聚會喝酒,要不能約好今天見麵嗎?”
“我冇懷疑你不是嚴總的朋友,可他確實出差了,早上走的。”
“什麼時候回來?”
“不清楚。”秘書依然在笑,聲音和大理石地麵一樣冰冷。
馬凡心塞,冇來由想起一句話——這世界現在人人都是神,人人都是SB,這兩個,哪個你都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