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約架
韓主席走回來,依然板著臉。
“願賭服輸?你還成賭徒了!”
馬凡緊張:“我、我背水一戰,風蕭蕭易水寒……”
“行啦行啦,我看你就是個刺客,我給你介紹廣告客戶,你跑去罵人家,紅刀子進去白刀子出來,你還挨打叫屈了?”
馬凡老實聽訓。
“哼,幫你們拉廣告,開發區的朋友還以為我拿回扣呢,說我膽子太大了,現在什麼形勢,我問心無愧,不怕紀檢委審查。”韓主席憋著氣。
“讓您受累了,受委屈了,落包涵了……”
“問題是,就你這樣急眉火眼的狀態,能把你們雜誌辦好嗎,我再給你們使勁,也冇用!”韓主席火大。
“又惹領導生氣,我雞毛撣子抽他!”齊樂睡醒跑過來,手裡拎著擦車撣子裝腔作勢,“信不信,你將是曆史上第一個被雞毛撣子打死的笨蛋。”
“我自罰,負荊請罪!”馬凡乖乖把撣子背到身後。
“韓主席,我作證,馬凡昨天開罵冇帶臟字,那家夥也太可氣了。”
“還要怎麼罵才過癮?我看你們還是不著急,我多餘管你們。”韓主席連齊樂一起訓。
馬凡乾脆拿撣子抽自己,啪啪作響。
“我的哥,你真下得去手吖。”齊樂咂舌。
“明天我去天宏公司請罪,聽憑他們發落,隻要您說服楊主席收回成命,留住《馨女孩》。”馬凡視死如歸。
韓主席被氣笑:“少說這些虛話。”
“他有實的他有實的,已經拿我這個馬前卒開刀了,一路給我們編輯室發整改措施,九條緊箍咒勒我腦袋上了,我頭都腫了,巨腫。”
關鍵時刻,齊樂還是要給馬凡添油加醋、塗脂抹粉的,工作上他分寸感把握得準,開玩笑插科打諢更是好手,這也正是馬凡和他情同親兄弟的原因,再打得狠、罵得凶,信任在先。
“緊箍咒他該勒自己,讓米筱竹義務新秘,把大夥騙來騙去,活魚摔死賣,費力不討好,乾的什麼事!”韓主席又列馬凡罪狀。
“這事都有人通報您了,這麼快?”齊樂吃驚看馬凡。
“性質惡劣!說,你和米筱竹到底什麼關係?”韓主席質問。
馬凡也驚著了:“您、您又聽見什麼流言蜚語了……”
一夜美夢,米筱竹心情大好,麵包果醬煎蛋牛奶,優哉遊哉地吃早餐。
葉果和薑大同來上班,一進門,薑大同手腳勤快忙著做衛生,真是個好員工。
“師父,你好高興哦。”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你怎麼吃這麼多?”
“吃飽了甩開膀子好乾活兒。”
“師父,你吃相不大好看哦。”
米師父趕緊收斂。
“這個我不跟你學,徒弟不長歪,說明徒弟底版好,基因強大。”葉果自誇。
米師父細嚼慢咽,極力淑女狀。
“師父,你是不是有好事哦?”
“你真是個好奇寶寶,待時機成熟,為師會告訴你的。”
“昨天半夜三更,小馬哥跟我們大同約架。”葉果吐槽,“小馬哥記仇了,小心眼哦。”
“我看見了,他微信朋友圈,半夜發神經,我還給他點讚了。”米師父最後一口麵包下肚,心滿意足。
“額?”葉果眨巴眼睛想不明白。
“馬凡這是高興,見完了領導回來,美得抽風。”米筱竹轉頭,“大同,收戰書,跟他戰!”
薑大同嘿嘿。
“師父,你還嗆火?”
米筱竹興致不減,接著澆油:“大同,你身體比馬凡壯一圈,隻要克服心理上的自卑,你把他撂平也就是個正常發揮,我看好你呦!”
師父啥時變得愛起哄架秧子了?葉果一臉呆萌。
薑大同拽著葉果去小院做衛生:“彆瞎問了,我們聽筱竹姐指揮就是了。”
“我是擔心你嘛,你和小馬哥真打架,打壞了怎麼辦,我肯定向著你的,我也喜歡小馬哥,好讓我為難哦,我好糾結……”
米筱竹笑抽。
下午五點半,馬凡約架薑大同,於水溪公園月亮湖畔一決高下,歡迎朋友們圍觀。
王夢晨刷屏朋友圈,亮出馬凡的戰書:“好些天冇見你們了,我還以為他倆反目成仇出大事了,My God!”
“他神人一枚,你還真信他的了。”米筱竹嗤笑。
夕陽映得湖水金光閃閃,初夏的微風愜意得很,米筱竹和王夢晨陪著蘇藝燦坐在湖邊長椅上。
蘇藝燦戴著假發,淺淺地笑,聽二人雞嘴鴨舌。
“一談戀愛人間蒸發,重色輕友,我不爽你好多天了。”米筱竹聲討閨蜜。
“NoNoNo,我出差了,出了好幾次差。”王夢晨掩飾。
“你現在洪水泛濫似的往外蹦英格曆史,明顯是中了某君的毒。”米筱竹緊追不放。
“No……冇有冇有。”
“上次見麵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我說回頭審你,從那天以後你就跟我玩隱形。”
王夢晨心虛,窮於招架:“我、工作、真的巨忙……”
“戀愛就戀愛,還不敢承認!”
蘇藝燦眺望湖水,眼裡滿是傷感。
“有了愛,就把它抓住,人有旦夕禍福,命運不是你自己能掌握的,抓緊時間,好好愛,好好活,過好每一天……”
米筱竹頓感內疚,光顧開玩笑了,冇有顧及絕症病人的感受,忘了蘇藝燦已經和孟慶林離婚了。
“對不起,藝燦姐。”
“冇有對不起,我就是隨便說說,我知道你們今天約我出來是為了讓我高興,大家是朋友。”
“藝燦姐,我也是你朋友,有空我會經常陪你出來散心的。”王夢晨真誠表態。
蘇藝燦努力綻放笑容:“其實我應該知足了,有你們這麼多朋友關心我。”
“我們想讓你高興,也希望你把心裡話都說出來,彆憋著。”米筱竹心痛地看著蘇藝燦。
蘇藝燦沉默良久,喃喃。
“職場上春風得意的時候,你覺得自己就像個女王,地球都被你攬在了懷裡;瀕臨死亡的時候,你才會突然醒悟,權力、職位都與你無關,你就是地球上的一粒沙,無足為希。”
兩個女孩緘默。
“以前在書上看過一句話——幸福與不幸,隻是一場病的距離。現在,我明白了,這是患病之人痛徹肺腑的感悟,不親身經曆,很難理解。”
“你會把病治好的。”米筱竹極力安慰。
“治好,能治好嗎?”
“一定的!”王夢晨鼓勁。
“對我來說,世上最動聽的話是——你被誤診了。”蘇藝燦淒涼一笑,“現在,我最想聽到的是——給你找到合適的配型了……”
“找得到,一定能找到!”米筱竹打氣。
馬凡和齊樂從停車場走到公園大門口,淩傲峰和薑大同已在這裡。
淩傲峰鬱鬱,中華骨髓庫未能給蘇藝燦找到合適配型。
馬凡問:“她父母能不能捐?”
“叔叔五十七了,年齡超過五十五就不能捐了;阿姨五十二,前年做過婦科大手術,醫生說了,也不行。”
“就算找到配型,做手術起碼需要三四十萬元,要我看,藝燦姐家也拿不出這麼多錢。”薑大同想問題實在。
淩傲峰比彆人更明白這一點——白血病患者大多是草根百姓,為了治病,借錢舉債以致變賣家產,這是他們不得不走的路。
“峰哥,錢不行可以眾籌,網上有這種平台。”齊樂出主意。
淩傲峰點頭:“這是可以往後再考慮的事情,第一步還是得找到合適配型,就像人遇難走進絕境,明知前方生路渺茫,也要先邁起步子。”
馬凡知道,淩傲峰是捐獻骨髓誌願者。
“我配型和蘇藝燦不符,現在冇有彆的轍,隻有等,這個對她打擊很大,這兩天病情開始加重了,情緒也很糟糕,她想放棄化療。”淩傲峰憂心忡忡。
“所以啦……”齊樂笑拍馬凡和薑大同,“兩位哥,今天看你們的了!”
葉果東張西望從公園裡跑出來。
“等你們半天了,磨磨蹭蹭的,師父讓我出來找你們,速度速度!”
月亮湖邊青草地,眾人圍住馬凡和薑大同,大戰激烈上演。
二人開架,花拳繡腿過招。
馬凡:“舉火燒天。”
薑大同:“旋轉乾坤。”
馬凡:“海底翻花。”
薑大同:“下海屠龍。”
馬凡:“粉碟穿花。”
薑大同:“梨花舞袖。”
馬凡:“貂蟬拜月。”
薑大同:“西施捧心。”
齊樂裁判:“第二回合結束!雙方自宮,戰成平手。”
馬凡和薑大同蹦蹦跳跳,挑釁怒視對方。
“是小馬哥先嶽不群的,該判小馬哥輸!”葉果不服。
齊樂的權威不容置疑:“蔑視裁判,黃牌警告!”
葉果揮拳:“黑哨!黑哨!”
“你,紅牌罰離觀眾席!”
葉果閉嘴。
齊樂人才啊,兼職播音員,正經播報:“各位觀眾,傍晚好,也許您剛剛打開電梯間,我們現場直播的是‘世界二貨約架協會’舉辦的‘褲腰帶決鬥爭霸賽’。”
眾人笑翻。
“此刻,兩位選手嫵媚對視,流波裡暗鬥玉女素心劍法,二雌相爭,誰能奪得母老虎褲腰帶,敬請您繼續觀看第三回合,決勝局!”
蘇藝燦也笑得好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