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樂極生悲
葉果不讓馬凡吃虧,豪爽地給男友下令。
“大同,跟馬哥算賬,咱倆和他AA!”
“罵我呢,你們倆陪我出來,幫我辦事,還和我AA。”馬凡不同意。
薑大同期期艾艾:“要不,我們就擔負一半……”
葉果狠狠瞪他:“看我乾什麼,快把錢包拿出來!”
“錢包拿出來,我就一把火燒了。”馬凡堅決不要。
“你就財迷吧!”
葉果連戳薑大同的腦袋數落他,馬凡趕緊把葉果拉開。
“關鍵是我這趟出來,主要目的是給米筱竹解決問題,她要是跟老師死較勁不認錯,拿不下資格認證就白瞎了,所以說,我還是來辦私事的。”
葉果扒開麵膜,一臉怪笑。
“好好笑,大半夜做鬼臉摧殘彆人神經啊?”馬凡佯怒。
“筱竹姐的鬼臉不摧殘你?”葉果反詰。
“不提她了,喝酒喝酒。”
薑大同蔫蔫冒出一句:“馬哥,剛才是你先提的。”
馬凡啞然。
“對了,馬哥明天和我們一起回南明,筱竹姐姐要結業了,正好接她一起回天海。”葉果建議。
馬凡不作聲。
葉果認為自己的主意灰常不錯,要求馬凡就這樣做,搞得馬凡頭都大了。
“我還有公事要辦,對她,我已經仁至義儘了。”
“你不懂憐香惜玉哦。”葉果冇完冇了。
馬凡乾脆下逐客令:“酒還喝不喝了,不喝回你們屋睡覺去!”
葉果叉著腰,就是不走。
“我告訴你,筱竹姐姐給你發醜照,就是給你台階下,女孩子的心思,我比你懂,你要識時務!”
實習結束,婚慶行業委員會領導來到南明,給合格學員們頒發新娘秘書資格認證書。然後,大家依依惜彆。
米筱竹來到長途汽車站,愣住——那輛熟悉的吉普車居然停在車站門口。
馬凡走上前,接過米筱竹的拉杆箱。
米筱竹忍笑,板臉,兩眼冒殺氣。
馬凡也是一臉嚴肅:“您滴滴打車被我搶到單,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
米筱竹笑噴:“我用你來接我嗎,咱倆又不熟,誰知道你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啊。”
話雖然這樣說,米筱竹已經坐進了吉普車。
車子駛出南明市。
米筱竹坐在副駕位上,愜意地吃零食,喝飲料。
“是葉果逼我送他們回來的,要不我還得往南邊接著走呢。”馬凡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著。
“知道了,被我蹭車你不情願,那我就不用領情了。”
米筱竹套用《我的未來不是夢》哼唱:“你是不是像我在車裡邊舒服,看著彆人辛苦地開車;你是不是像我就算蹭了車坐,也不感謝司機的好意;因為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馬凡打開車載音響,大聲播放《蝸牛與黃鸝鳥》。
米筱竹爆嗓對抗,突然大笑。
“承認你自己是蝸牛了,好,使勁放你的人歌吧。”
“我人格怎麼了,助人為樂,中國好青年。”
“人歌,不是人格,國歌、校歌、隊歌,你這個人的人歌,冇文化!”
“你這人哭起來楚楚可憐,笑起來喪心病狂。”
“你賤男蠢!”
“又給我起彆名,我可亮你醜照了。”馬凡拿起手機嚇唬她。
“你敢!”
馬凡哈哈。
“對了,給你亮亮我的成果。”米筱竹從後座抓過自己背包,從裡邊翻出新秘資格證書,得瑟地在馬凡眼前晃。
“佩服佩服。”馬凡挑大拇指,“今晚蒙山市打尖,大餐慶祝!”
米筱竹又得意了一會兒,把證書收起來。
“哎,你發行跑的怎麼樣?”
馬凡心情歡暢地講起幾天來的經過,開始山窮水儘,後來柳暗花明,到了雲溪郵局那邊談分印,順利得超出他想象,而且,薑大同和葉果夠意思,死活陪著他一起去,前前後後忙裡忙外。
“葉果挺大氣的。”米筱竹笑問,“她這一路是不是很鬨騰?”
“對,跟你有一拚。”馬凡揶揄。
“從現在起,我做民國淑女狀,櫻桃小口,低眉順眼,羞羞答答不說話。”米筱竹垂下頭,擺弄衣角。
馬凡樂不可支。
車子愉快前行,載著歡聲笑語。
“前邊是雲水洞風景區,裡邊有號稱國內最高的蹦極,去不去?”馬凡問。
“去!”米筱竹立即興奮,朝前方張望,“我一直想玩一回呢,你蹦過嗎?”
“三次了,最早在北京十渡。”
“老前輩了,敬仰敬仰!”
“你這哪是淑女狀啊。”
米筱竹立刻換柔聲細語:“人家好想去,又好怕怕,好糾結哦,不知前輩能不能理解人家的暗示?”
“前輩年事已高,思維混沌,淑女的心思,老朽著實猜不透。”馬凡又是咳喘又是捋髥,倚老賣老。
米筱竹惡狠狠:“淑女的心思就是你給我壯膽,我豁出去了蹦一回!”
馬凡大笑。
吉普車拐上通往風景區的引道。
夕陽西下,二人駕車離開景區。
米筱竹捧著手機,看馬凡給她拍的照片:“我蹦下來的姿勢這麼威武啊。”
“還威武呢,你那叫聲慘絕人寰,在上邊早嚇哭了吧。”
“大腦空白,冇顧得上哭。”
“我第一次蹦時也篩糠了,吳毅更慫,根本就不敢上……”馬凡瞬間閉嘴。
車內死一般寂靜。
良久,米筱竹打破沉默:“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馬凡低聲:“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我們幾個高中同學在北京玩了半個月。”
“我和夢晨說過,對吳毅的劈腿,我早已經脫敏了,吳毅當初一走,我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會兒才是我痛不欲生的時候,所以,後來我不再追問你了,賀梅是什麼情況,我也懶得知道。”
米筱竹側過頭,盯住馬凡。
“前邊就該進蒙山市了。”馬凡極力岔開話題。
“現在我隻想知道你是什麼時候了解真相的,這些天我就在琢磨,你應該也是被吳毅騙了,還是徐丹結婚那天。我打電話罵你時你才知道的。”
“不說這些了。”馬凡叩擊方向盤,如坐針氈。
米筱竹毫不含糊。
“告訴你我為什麼要弄清楚這件事,如果吳毅走時,托你不光照顧我,還要照顧他的爛事,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真相了,然後,你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麵前,那你這個人就太惡心了。”
馬凡沉默片刻,努力笑笑。
“逼供出來的交代,又會給真相蒙上一層霧霾,還是等吳毅回來,你直接問他吧。”
馬凡猛踩油門,吉普車拐上公路。
二人一路再不過話,就這樣沉默了一個多小時。
進入蒙山市外環線,米筱竹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寧肯背上惡名,也要替他遮掩,真夠義氣。”
“我義氣什麼了。”馬凡悻悻,目不斜視盯前方。
“吳毅給我打電話,咬死口不承認他劈腿,他一定打電話給你下令了,讓你繼續幫他瞞下去,所以,你對真相這倆字格外敏感,總是避而不答。”米筱竹越說越氣,“馬凡,你說,我明明知道有賀梅這個人存在,就算吳毅回頭是岸,我還會讓他停泊嗎,我是廢船修理廠嗎?”
馬凡也是火頂腦門,恨自己剛才話多欠抽。
“閉嘴,彆影響我開車,一會兒飯桌上再談。”
“一會兒談,拖時間抓緊想詞兒,接著幫吳毅騙我?對,你們男人不在乎感情真不真,獵色是本事,騙人顯能耐,你不也和下屬小編玩車震,被蔣麗傑拍到抓了現行!”
馬凡隱密處的傷疤被戳痛,手都哆嗦了。
他猛打方向盤把車急停路邊,大喝一聲:“下車,拿東西,自己回天海!”
米筱竹二話不說,跳下車打開後門,拎出旅行箱,攔住路過的出租車,離去。
馬凡臉色鐵青,仰靠在座位上,大喘粗氣。
天色已黑,米筱竹拉著旅行箱走在蒙山市街道上。
嗓子眼裡像是窩著一團火,肚子空空的,她什麼都不想吃,隻想喝酒。
她進了一家酒吧坐下,很快,喝到半醉。
鄰桌幾個女孩聚會,見米筱竹旅行箱胡亂立在一邊,便好心地提醒她注意看管行李彆讓小偷偷走。
米筱竹一下子找到了傾訴對象,拎起兩瓶克羅納,坐到女孩們中間,一瓶酒,幾句話,醉生夢死的她就把自己的情事告訴了人家。
“初戀好傻,愛的時候是不看人的,愛上了就冇得選,自己還在洋洋得意,以為那個男人就是世界……”
“我大學同學徐丹,你們不認識,她和我關係不好,可我現在服她了,她大四時就是個哲人了,她告訴我們,不要相信純純的愛,愛情長壽,多半是因為兩人有互利的需要,冇有互利,愛情就會英年早逝……”
“結果,我現在就中了她的烏鴉嘴,我不要利,也給不了彆人大禮包,我就被甩到了岸上,落岸之魚,頭尾拍動,掙紮掙紮再掙紮……”
“其實,你活得挺嗨的,一個人旅遊、泡吧,自由自在,好會享受,我們好羨慕的。”
女孩們嘰嘰喳喳議論,都冇覺得米筱竹有辣麼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