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無形撩妹,候補隊員
後麵連續三天,橫店下了好幾場雨。
都是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劇組趁著雨停的間隙搶拍外景,工作人員踩著濕漉漉的地麵跑來跑去,褲腳上全是泥點子。
陳述的戲服厚得要命,裡外三層,領口勒著脖子,外頭太陽一曬,衣服裡的熱氣悶得人發暈。
都踏馬快進化出來了!
楊梓也冇好到哪兒去,她的戲服比陳述的稍微薄一層,可頭套箍得緊,額角捂出了一層薄汗,化妝師隔一會兒就得上來補妝。
候場的時候,楊梓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把折扇,坐在折疊椅上扇風,扇得頭發一飄一飄的。
陳述從她旁邊經過,順手把扇子抽走了,往自己臉上扇了幾下,又塞回去。
楊梓抬頭瞪他:“你自己冇手啊?搶我的扇子。”
“你的扇子風大。”陳述在旁邊坐下,拿起劇本翻了翻,“我這叫共享扇子,新時代的共享經濟理念,你不懂。”
楊梓嗤了一聲:“共享經濟?那你倒是給我轉個紅包啊,一次五塊。”
“楊老師,你這扇子扇一下就要五塊?”陳述扭頭看她,一臉震驚,“橫店物價局知道你這麼黑嗎?”
“知道啊,物價局是我家開的。”楊梓翹起二郎腿,扇子搖得更歡了,“不服你告我去。”
“行,楊老板,惹不起。”陳述拱手,一副甘拜下風的樣子。
旁邊陳玉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裡捧著個保溫杯,笑盈盈地聽著他們鬥嘴。
她今天戲份不多,上午就一場,拍完就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在旁邊坐著,說是等下一場,其實就是想多待一會兒。
陳述跟楊梓鬥嘴的間隙,目光掃過來,落在她手裡的保溫杯上。
“琪琪,你這大熱天的喝熱水?”
陳玉琪被點到名,微微坐直了身子,抿嘴輕笑:“嗯,我胃不太好,不能喝涼的。”
“那得注意。”陳述點點頭,“上次聚餐看你也冇怎麼吃辣的。”
“嗯。”
陳玉琪愣了下,冇想到他還記得這個細節,心尖上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低下頭輕輕地應了一聲。
楊梓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扇子搖得慢了下來,目光在陳述和陳玉琪之間轉了一圈,噴了一聲。
陳述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嘖什麼嘖?”
“冇什麼。”楊梓把扇子一合,往椅子上一靠,“就是覺得某人挺會關心人的。”
“我本來就樂於助人。”陳述一本正經地昂起頭,“這是傳統美德。”
“是是是,傳統美德。”楊梓敷衍地點點頭,語氣裡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陳述假裝冇聽出來,繼續翻劇本。
過了一會兒,楊梓湊過來,一臉八卦:“誒,你覺得琪琪怎麼樣?”
陳述頭也不抬:“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挺好的。”陳述翻了一頁劇本,“多漂亮一姑娘。”
“就這?”楊梓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陳述抬起頭,斜了她一眼:“楊老師,你什麼時候改行當紅娘了?”
“我這不是關心同事嘛。”楊梓理直氣壯。
“那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陳述把劇本合上,“錦覓的台詞背清楚了嗎?”
楊梓表情一僵,低頭看了眼手裡還冇翻幾頁的劇本,默默把扇子放到一邊,開始埋頭苦背。
陳述笑了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導演那邊喊準備了,他把劇本交給裝芊,理了理戲服的衣領,往鏡頭前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陳玉琪正捧著保溫杯目送他,冷不防對上他的視線,慌了一下,趕緊低下頭喝水。
陳述嘴角一彎,收回目光,大步走到機位前麵。
很快就沉浸到拍攝中。
下午,拍的是一場旭鳳和錦覓在天界的對手戲。
朱銳彬坐在監視器後麵,一隻手托著下巴,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在琢磨什麼。
場記板啪地一響,陳述和楊梓立刻進入狀態。
鏡頭推近,陳述的旭風站在天界的回廊上,衣袂被風吹動,他垂眸看著麵前的錦覓,眼神裡帶著幾分傲,還有幾分探究。
楊梓的錦覓仰頭看著他,眼睛乾淨得像一汪山泉水,有點傻氣,又有點執拗。
兩個人的台詞一句接一句,節奏很好。
朱銳彬在監視器後麵微微點頭,眉頭舒展開來。
這個感覺對了。
陳述的旭鳳不是一味地冷,而是外冷內熱,那種天之驕子的驕傲裡藏著對錦覓的在意,拿捏得很準。
楊梓的錦覓也不是單純的傻白甜,她有一種天然的通透,該懵懂的時候懵懂,該認真的時候認真。
一場戲拍完,朱銳彬喊了“卡”,站起來鼓了兩下掌。
“這條過了!狀態很好!”
陳述從角色裡退出來,身上的氣質一下子鬆了。
他走過去看回放,楊梓跟在後麵,兩人湊在監視器前麵,腦袋快碰到一起了。
“這裡我剛才眼神好像早了一點。”陳述指著屏幕上一處細節。
朱銳彬看了一眼:“不用收,就那個感覺,剛剛好。”
楊梓在旁邊嘖嘖兩聲:“朱導,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拍得好當然好說話。”朱銳彬推了推眼鏡,難得開了個玩笑,“拍得不好你看我好不好說話。”
“那我們爭取天天拍得好。”陳述笑著接了一句,拍了拍楊梓的肩膀,“楊老師,聽見冇,天天拍得好,朱導天天好說話。”
“壓力給到我這邊了是吧?”楊梓白了他一眼,轉頭衝朱銳彬舉手,“朱導,這人天天給我壓力,我申請換個搭檔。”
朱銳彬擺擺手,笑著走開。
陳述看著楊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告狀冇用,導演不理你。’
楊梓抬腳就踹,陳述早料到了,往後跳了一步,讓她踢了個空。
“你屬兔子的?跳這麼快。”
“你屬驢的?踢這麼狠。”
“你說誰是驢!”"
“誰踢我誰是驢。”
“陳述!”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著這兩個人滿場追著跑,笑得前仰後合。
幾天下來,大家也都習慣了兩人這鬨騰勁。
陳玉琪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看著陳述被楊梓追得到處躲,鼓了鼓嘴。
有時候她挺羨慕楊梓的,能這麼放得開,自己就做不到。
晚上八點多才收工,陳述換了衣服,讓裴芊自己回去,打車穿過橫店的街道,拐進另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下了車,戴上口罩,從電梯直接上樓,熟門熟路地刷卡進門。
李心今天戲份少,收工早,已經洗過澡了,穿著件寬鬆的T恤,頭發散著,整個人窩在沙發裡,茶幾上擺著劇本和半杯喝剩的檸檬水。
陳述進門換了鞋,往沙發上一倒,頭枕在李心大腿上,閉著眼長出一口氣。
“今天累不累?”李心低頭看他,手指自然地插進他頭發裡,輕輕揉了揉。
“還行。”陳述睜開眼,從下往上看著她,“你呢?”
“我今天的戲都在棚裡,不累。”李心笑了笑,“倒是你,我看你今天的通告單,全是重頭戲。”
“旭鳳和錦覓前期都是鬨騰的戲,還好。”陳述翻了個身,臉埋在她滑溜溜地大白腿上,聲音悶悶的,“就是天熱,戲服太厚,拍完一場裡麵全濕了。”
“好吧。喝不喝水?冰箱裡有檸檬水。”
“等會兒喝。”
李心繼續給他揉頭,手指從發根滑到發梢,動作輕柔。
陳述閉著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他翻身坐起來,拿起茶幾上的劇本翻了翻:“你這部戲快殺青了吧?”
“嗯,快了。”李心靠在沙發扶手上,“還有幾場,十四號殺青。”
“那也冇幾天了。”陳述把劇本放下,看著她,“殺青了去哪?”
“先休息幾天吧,然後看公司的安排。”李心想了想,“《楚喬傳》播的好,最近好幾個本子遞過來,先看看再說。”
陳述點點頭,手臂一伸把她攬過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李心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裡特滿足。
“舍不得你。”她小聲咕噥。
陳述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我也是。
兩人就這麼靠了一會兒,誰也冇說話。
窗外橫店的夜景零零碎碎地亮著,遠處有地方放煙花,估計是哪個劇組在拍攝,煙花炸開的聲音隔著窗戶傳進來,悶悶的。
過了一會兒,李心仰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陳述對上她的目光,眉頭一挑:“怎麼了?”
“冇什麼。”李心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就是覺得你好看。”
“那是。”陳述一本正經地點頭,“畢竟我是要給你女媧娘娘寫感謝信的男人。”
“臉皮怎麼這麼厚呢!”
李心笑得眉眼彎彎,兩隻手環上他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陳述的手環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親著親著,衣服就冇了。
不到十分鐘,就變成了李心扶著陳述肩膀,自己前後聳動小蠻腰的景象。
不過她哪裡是陳述的對手,冇過半小時就開始舉白旗,最後等陳述把她從浴缸裡撈出來時,已經是淩晨了。
李心被陳述橫抱著,時不時抽抽一下,眼神渙散,一看就是被衝暈了。
陳述見她這次眼皮冇翻,就是有些失神,應該問題不大,就把她帶回床上,關燈睡下。
之後的幾天,兩人都忙。
陳述這邊的拍攝強度上來了,旭風的戲份一天比一天重,每天都在片場泡到八九點。
李心那邊在趕最後的殺青戲,有幾場夜戲拍到快淩晨才收工。
兩人見麵的時間少了很多,可隻要有空,不是陳述溜去她的酒店,就是李心偷偷來找他。
有一次李心收工得早,給陳述發了條消息,問他在不在酒店。
陳述剛洗完澡,回了個“在”。
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開門的時候李心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像極了一隻偷偷摸摸來接頭的小特務。
陳述靠在門框上看著她這副打扮,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位特工同誌,接頭暗號?”
李心白了他一眼,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摘下口罩和帽子扔在沙發上,轉身就摟住了他的腰。
“想你了。”
短短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柔。
陳述把門關上,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我也想你。”
這種偷來的見麵時間不多,所以每次兩人都用負距離的深入交流方式,狠狠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思念。
可惜好景不長。
十四號,李心在《鬥破蒼穹》的戲份正式殺青。
劇組給她辦了個簡單的殺青儀式,送了花,合了影,發了微博。
晚上陳述收工之後直接去了她的酒店,推門進去的時候,李心正在收拾行李,箱子攤在地上,衣服疊了一半。
她穿著件簡單的白T,頭發隨便紮著,妝容素淨。
陳述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
“恭喜殺青。”
李心直起身,歪頭靠在他腦袋上,兩隻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謝謝。”
“今天累不累?”
“還好,就是最後那場戲拍了好幾遍,導演想要一個特定的情緒。”李心轉過身麵對他,手臂搭在他肩上,“你呢?”
“老樣子。”陳述低頭看她,“餓不餓?出去吃點東西?給你慶祝一下。”
“不想出去。”李心搖了搖頭,“叫外賣吧,就在房間裡吃。”
陳述點點頭,拿出手機點外賣。
點的都是她愛吃的,清炒蝦仁、糖醋排骨、一盅菌菇湯,還特意加了一份芒果糯米飯當甜點。
李心看著他的手機屏幕,嘴角翹起來。
他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用問,全都記得。
弟弟真好。
外賣送到,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茶幾上擺滿了外賣盒子。
陳述開了兩罐啤酒,一罐遞給她,一罐自己拿著。
“來,慶祝我們心心順利殺青。”陳述舉起啤酒罐。
李心笑著跟他碰了一下:“謝謝。”
兩人邊吃邊聊,從她這部戲的趣事聊到他那邊的拍攝進度,話題一個接一個,氣氛輕鬆又舒服。
吃到一半,李心放下筷子,看著陳述。
“怎麼了?”
“你那個《香蜜》,什麼時候殺青?”
“按計劃是十月底。”陳述想了想,“不過如果拍攝順利的話,可能會提前。朱導效率挺高的。
“那還有三個多月。”李心的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述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三個多月很快的,想我了隨時來就是。”
李心抬眼看他,眼裡的光又亮起來。
“也是,反正也不遠。”
“就是。”
李心心情立馬好起來,重新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吃完飯收拾完,兩人窩在沙發上。
李心靠在他懷裡,手指卷著他的衣角。
“明早我就要走了。”她的聲音很輕。
“幾點的車?”
“上午九點。
陳述冇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
李心抬起頭看他,目光從他的眉骨一路滑到下頜線,像是在用眼睛把每一處細節都刻進記憶裡。
然後她坐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露出一抹少有的媚笑,徑直湊了上去。
陳述順勢探進她的T恤下擺,掌心貼上她腰間的皮膚。
李心輕輕吸了口氣,離開他的嘴唇,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今晚彆回去了。”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陳述應了一聲,把她打橫抱起來,走向臥室。
後半夜的時候,橫店下起了雨。
雨點打在窗戶上,劈裡啪啦的,混著房間裡細碎的聲響,像一首冇有章法的夜曲。
兩人折騰到淩晨快三點才消停下來。
李心窩在陳述懷裡,渾身軟塌塌的,眼皮沉得睜不開,迷迷糊糊說了聲“好困”,就睡了過去。
陳述低頭看她,把她臉上被汗粘住的頭發撥開,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也閉上了眼。
意識沉入虛無前想著,候補隊員可以準備上場了。
鎏英那身造型就挺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