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番外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22年4月,杭城。
述光文化。
會議室裡,陳述剛結束長達兩個小時的項目研討會。
投影儀還亮著,《偷偷藏不住》的企劃書停留在“女主角人選待定”的界麵,一旁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備選名單,桑稚一欄後麵跟了七八個名字,全是當紅小花。
一旁的牆麵上印著述光文化的slogan:“世界暗下來,我們負責述說光。”
陳述親自敲定的導演李青榕揉了揉太陽穴,麵露難色:“陳總,這個桑稚真不好找。要顯小,得有少女感,要能讓觀眾相信她就是個高中生,還得有靈氣,不能演得太膩。我們篩了快兩周,遞過來的演員資料堆了半人高,合
適的就那麼兩三個,檔期還都撞了。有一個倒是檔期合適,但片酬開到了這個數………………”
她比了個“OK”的手勢,在座一眾人都皺了皺眉。
“不急。”陳述把鋼筆帽扣上,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鬆,“這個項目是公司下半年的重頭戲,女主角不能湊合。告訴選角導演那邊,繼續找,實在不行就往各大院校再篩一輪,不要隻盯著已經出名的。另外,跟平台的溝通怎
麼樣了?”
市場總監立刻接話:“三家都在搶。企鵝那邊保證按照S+級的項目對待,宣傳給到頂級待遇。桃廠說衍生開發權可以再談,褲子直接給了保底價,是目前行業裡最高的一檔。”他稍微頓了下,又笑著補充,“其實都是衝著陳總
您的名頭來的。您之前的那些實績擺在那兒,平台方現在對咱們的項目,基本上不給上限。”
會議室裡的一眾人都笑了笑,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長桌主位上的陳述。
七年時間,足夠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當年的小演員,如今已經是圈內公認的斷層頂流,手握爆款無數,創立述光文化後,又連續推出數部現象級作品,成了各大視頻平台爭相合作的對象。
圈子裡提起陳述,已經很少有人在前麵加“頂流”兩個字,因為那已經是默認的前綴,不需要再強調了。
陳述冇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把麵前的文件夾合上:“行,那就先這樣。李導,選角範圍再擴大一輪,月底前我要看到新的備選名單,不輪主角還是配角。至於市場部,平台方麵繼續跟進,條件可以再磨一磨,不急。”
“明白!”
一屋子人應了聲,陸陸續續起身收拾東西往外走。
陳述留在最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把桑稚那一欄的幾個名字又掃了一遍。
裴芋主管經紀部門後,給陳述找的新助理袁覺在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冇敢催。
陳述叉著腰看了一會兒,才轉身推門走出去。
走廊裡,經過的員工紛紛側身打招呼。
陳述一一點頭回應,麵帶微笑,一點架子也冇有。
他今天冇穿正裝,一件深灰色的薄款衛衣搭黑色長褲,看起來不像個身家百億的老板,倒像個剛走出校園的男大。
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下午三點。
陳述剛在辦公桌後麵坐下,內線電話就響起來,跟掐著點似的。
接起電話,前台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陳總,周野老師來了,說想見您。’
陳述微微一愣。
她這會兒應該在橫店拍戲才對,怎麼悄冇聲地跑到杭城來了?
旋即想到什麼,嘴角勾了一下。
這小丫頭,反應倒挺快。
《偷偷藏不住》籌備的風聲才放出去冇幾天,人就殺上門來了。
陳述把麵前攤開的文件夾合上推到一邊,順手把電腦屏幕也關掉:“帶她上來吧。”
掛斷電話,陳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這姑娘演桑......倒也不是不行,隻要笑起來,完全薩摩耶來著,軟萌的很。
不過嘛………………
陳述臉上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這項目盯著的人可不止她一個。
冇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前台推門進來,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陳總,周野老師到了。”
然後側身讓開,退了出去。
門冇關,一顆小腦袋從門框邊歪著探進來。
兩個低紮的雙馬尾從肩頭垂下來,發尾燙了很自然的微卷,蓬蓬鬆鬆地搭在胸前,襯得一張臉更小了一圈。
額前有幾縷碎發,調皮的貼在臉上,一雙小狗眼亮晶晶的,幾乎彎成了兩條細縫,笑得牙不見眼。
黃色的字母短袖,袖口剛好到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臂。
下身是同色係的半身裙,長度到小腿中部,腰線收得很好,把她本身就細的腰掐得盈盈一握。
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踝。
臉上的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眉眼隻做了最基礎的修飾,嘴唇上塗了一層唇釉,微微泛著水光,像剛喝過水還冇擦乾似的。
女孩就這麼扒在門框上,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
“哈嘍哈嘍呀,陳述!”
聲音軟糯,尾音上揚,帶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親昵勁,像一隻確認了主人在家的狗狗,尾巴在身後搖成了螺旋槳。
陳述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來。
幾年過去,這姑娘的顏值不光冇有隨著年齡往下走,反而越來越精致。
骨相和皮相兼具的優勢在歲月裡被完全發揮出來了,五官每一處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下頜線收得利落又乾淨,不笑的時候是清冷少女,一笑起來就變成了軟萌甜妹。
而此刻,她顯然正處於“軟萌模式”。
陳述壓著笑,衝她招了招手。
周野嘿嘿一笑,閃身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然後踩著帆布鞋一路小跑到辦公桌前,雙手往背後一背,挺直腰板,俏生生地站定。
站姿很乖,下巴微微收著,肩膀端得平平的,可眼神一點都不乖。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隱隱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像一隻蹲在飯盆前麵等開飯的小狗,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
陳述冇說話,就這麼靠在椅背上笑著打量她。
周野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更多的是得意。
她張開手臂原地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揚起來又落回去,帶起一陣很輕的風,裹著她身上的香氣飄過來。
“好看嗎?”她歪頭問,語氣是明知故問的狡黠。
陳述笑了一聲,語氣篤定又自然:“我們小野怎麼可能不好看。”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
這丫頭的顏值放在整個娛樂圈裡也是頂級的,冇有任何爭議。
不管是紅毯造型還是私下素顏,她都能扛得住任何角度的鏡頭,各大時尚博主盤點圖殺手係列的時候,她的名字永遠在列。
周野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又甜了三分,眼底的光亮得根本壓不住。
她繞過辦公桌,幾步走到陳述麵前。
陳述配合著把轉椅往後滑了半寸,給她讓出空間。
周野雙手順勢搭上他的肩膀,熟練地跨坐到他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終於趴到主人膝蓋上的小狗,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然後仰起小臉看他。
這個距離近得能數清她的睫毛,一根一根的,又密又翹,天然卷曲的弧度比任何睫毛夾做出來的都自然。
“那………………”她眨眨眼,聲音軟得快化了,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拉絲的芝士,“這麼可愛的我,有一個小小的訴求,不知道陳總能不能滿足一下下?”
陳述挑了下眉。
他的手指搭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麵料,能清楚感受到她腰肢的纖細。
這姑娘的腰細得離譜,兩隻手合攏幾乎就能圈住,不過線條並不乾瘦,側腰的弧度很柔和,是常年健身才能保持的緊致感。
“你說說看。”他語氣慢悠悠的,故意把每個字都拖長半拍,“隻要不是為了《偷偷藏不住》來的,都好商量。”
周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人怎麼這樣啊!
自己還什麼都冇說呢!
不過她住的表情大概隻維持了零點五秒,然後就開始晃陳述的脖子,晃得他腦袋跟著前後擺動。
“陳述!你都不疼我!你一點都不疼我!嗚嗚嗚......”
她癟著嘴,嘴唇抿成一條線,鼻翼微微翕動著,眼眶裡迅速蓄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當然,陳述知道這都是演的。
不過這姑娘的演技確實越來越好了,裝委屈裝得跟真的一樣,說來就來。
陳述被她晃得直樂,伸手勾住她的小腰把人往回一帶,手掌在她後腰上拍了拍,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狗:“好了好了,逗你的。”
周野在他懷裡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聲悶氣地哼唧:“你每次都這樣,非得逗人家一下,我要鬨了......”
她的鼻尖蹭著他衛衣的領口,呼出的熱氣打在他脖子上,溫熱又潮濕。
“這不是在哄了嗎?”陳述笑笑,下巴抵在她頭頂,輕聲安撫。
“不夠。”她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陳述湊近她的耳廓:“那要怎麼才算夠?”
周野從他肩窩裡抬起臉,眼睛瞪著他,腮幫子微微鼓著,像個受氣包。
她的睫毛根部還有點濕,不知道是真委屈還是演技太到位。
過了好幾秒,她表情才軟下來,揪著他衛衣的抽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嘟著嘴問:“到底行不行嘛?”
陳述露出思考的表情,麵露難色:“也不是不行………………”
周野眼神地一亮,手上的抽繩也不繞了,整個人往前湊了半寸。
“隻是......”
“隻是什麼?”她又往前湊了半寸,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陳述勾著嘴角,笑意從眼底漫上來,看起來壞壞的,不像個好人。
他湊近她耳邊,嘴唇幾乎冇動,用氣音說了句什麼。
周野的臉騰地一下爆紅!
從耳根開始,一路蔓延到脖子,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巴掌落下去卻輕飄飄的,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摸。
然後又拍了一下,還是輕飄飄的。
“陳述!你太壞了!你怎麼這麼壞呀!”
她羞得不行,把臉又埋回他肩窩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尾音還有點嗔怪的顏。
陳述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熱度,貼著自己的脖子,燙得像剛出鍋的雞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周野今天來,撒嬌是手段,目的是角色。
可這姑娘的撒嬌確實是一絕。
她太清楚自己的優勢了。
一張挑不出瑕疵的臉,配合亮晶晶的小狗眼,撒起嬌來殺傷力堪比核武器。
不過嘛,角色這種事,他還真冇打算現在就許出去。
不是不能給,而是不能就這麼給了。
更何況惦記桑雅這個角色的人,可不止有她。
“叮鈴鈴——”
陳述正想再哄哄懷裡的姑娘,桌上的內線電話又響了,不禁眉頭一挑。
不會這麼不經想吧?
接通電話,前台的聲音再次傳出來,語氣比剛才多了一層微妙的波動:“陳總,劉皓存老師也來了,說想要見您。”
謔!還真是!
周野的動作瞬間頓住。
她從陳述肩窩裡慢慢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冇褪儘,眼神已經從剛才的嬌嗔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笑容收了幾分,眼底薄薄的水光也不見了,隻剩下警覺。
她冇說話,隻是默不作聲地盯著陳述。
陳述麵上紋絲不動,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好家夥,今天這是什麼黃曆,怎麼全撞一塊兒了。
他臉色不變,還比剛才更鬆弛了幾分,對著電話說:“帶她上來吧。”
掛了電話,周野從他腿上站起來,退到辦公桌對麵,重新把雙手背到身後。
站姿跟剛才一模一樣,周身的氣場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剛才還是一隻搖尾巴的薩摩耶,現在變成了一隻豎著耳朵的貓,表麵上還是乖巧的,脊背卻微微弓起,做出了防禦姿態。
“看來......”她拖長了尾音,眼睛斜斜地瞥著他,嘴角還上揚著,笑意卻未達眼底,“這角色是已經許出去了?”
陳述立馬擺手,語氣坦蕩得很:“這才剛開始籌備,角色方麵八字還冇一撇。我跟平台那邊連意向約都冇簽,更彆說定演員了。”
周野認識他這些年,可以說是知根知底,對他的行事風格心裡有數,聽了這話,眼中的冷光稍微收斂了一點。
正想再開口追問,敲門聲就響起來。
兩聲,很輕。
陳述說了聲“進來”。
前台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陳總,劉皓存老師到了。”
說完就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劉皓存站在門口,目光先是落在陳述身上,隨即自然而然地向旁邊一滑,落在周野身上。
陳述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嘴角極輕地彎了彎。
眼前的女孩穿著深棕色的吊帶背心,兩根帶子搭在白皙的肩頭,剛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和圓潤的肩線。
吊帶貼著身體,不緊不鬆,剛好勾勒出胸腰的起伏。
下身是淡黃色的短裙,到大腿中部,腰收得很高,把她本來就優越的腰臀比例襯得更加惹眼。
一雙腿又長又直又細,從大腿到小腿的線條一氣嗬成,冇有一絲贅餘。
頭發在腦後紮成單馬尾,發質黑亮。
額前冇有劉海,露出完整的五官,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臉上跟往常一樣隻化了淡妝,底妝薄到幾乎看不出痕跡。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類型,但五官湊在一起就是說不出的舒服。
標準的電影臉,骨相極好,輪廓流暢,任何角度打光都不會崩。
劉皓存的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看看周野,又看看他,眼神乾淨又無辜,像一隻誤入了什麼場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白兔。
陳述在心裡暗暗感歎。
這姑娘這幾年變化不小,但這雙眼睛還是跟當年在北舞練功樓裡初見她時一模一樣。
清澈、靈動、帶著一種純天然的稚拙感。
不過他很清楚,這雙小鹿眼的主人,心思可比表麵上看起來多得多。
“呀,野子也在呀。”
劉皓存歪了歪頭,馬尾在肩頭甩了一下,聲音清亮,尾音微微上揚,正太音的特質讓她說什麼都帶著一種天然的純真感。
她笑起來時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看起來特彆人畜無害。
周野轉過身,臉上也掛起笑,語氣熱情得很:“存子來了呀,好巧。”
“是呀,好巧。”劉皓存眨了眨眼,“冇想到你也在。”
“我也冇想到呢。”周野笑得更甜了,酒窩深深陷進去。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一個雙馬尾一個單馬尾,一個笑容甜美一個表情天真,氣氛融洽得像一對久彆重逢的好閨蜜。
如果有第三方在場,大概會覺得這是一幅極其賞心悅目的畫麵。
兩個頂級美女同框,一個甜一個靈,各有各的好看。
可陳述坐在辦公桌後麵,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心裡頭已經開始笑了。
裝,接著裝。
這倆人都互相知道對方跟自己的關係,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最開始她們還是朋友的時候,關係還不錯,偶爾還會約飯啥的。
後來各自都跟他的關係更進一步,互相心裡就有了數,嘴上從來不挑明,私底下的較勁從冇停過。
這些他心知肚明,從來不點破。
畢竟這不是兩個人的事,也不是三個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事。
陳述清了清嗓子,語氣四平八穩:“小皓存,來找我有什麼事?”
劉皓存把目光從周野身上收回來,往前走了兩步。
她看看陳述,又看了看周野,臉上露出一個坦蕩蕩的笑,像是在說“反正野子也不是外人”。
“我聽說你在籌備《偷偷藏不住》的事。所以過來問問女主角的事。”
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問。
周野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收,嘴角的弧度還掛著,眼神已經變了。
她偏過頭,看向劉皓存,皮笑肉不笑:“存子,你一個電影,怎麼也想著下凡來演這種偶像劇啦?"
這一問,話裡有話。
劉皓存的演藝之路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出道就是張一謀的《一秒鐘》,起點高得嚇人,後麵幾部作品也都是電影。
電影咖演電視劇,有個玩笑的說法叫下凡,有的電影演員下凡成功,有的直接翻車。
周野故意用這兩個字,聽著像調侃,實際上是綿裡藏針。
擠兌的意思很明顯。
你一個電影咖跑來跟我搶現偶資源,是不是有點跌份?
劉皓存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又認真。
她冇接周野的茬,而是轉頭看向陳述:“是他之前跟我建議過的呀。”
然後又轉向周野:“陳述之前給過我建議,說我可以試試演長劇,提升一下路人緣。所以我這不是聽說他在籌備新項目,就想著過來問問。”
說完她還看了陳述一眼,像是要讓他來證明一下自己說的話。
陳述在心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丫頭可以啊!
三兩句話,就把自己來要角色的動機包裝成了“聽從建議”,把矛頭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周野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她轉過頭,看向陳述。
目光裡冇有刀光劍影,隻是涼涼的,安安靜靜的。
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弧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失態,又能讓陳述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小情緒。
陳述後背一陣發涼,麵上不顯。
他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坦蕩:“是有這麼回事。存子的路人緣一直是她的短板,我跟她提過長劇是個不錯的方式,能跟觀眾建立更長期的連接。”說著,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這項目才剛開始籌備,角色
都還冇定。你們倆都先彆急,坐下來說。
說完就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區,伸手示意兩人坐下。
周野與劉皓存對視一眼。
周野彎起眉眼,手往沙發方向一伸:“坐呀,存子。”
劉皓存也笑著伸出手:“你先坐,野子。”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笑了笑,然後各自在沙發兩端坐下。
黑色的皮質沙發,三米長。
周野坐在最左邊,雙腿並攏微微側放,雙手疊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姿態優雅得可以去拍禮儀教科書。
劉皓存坐在最右邊,也是雙腿並攏微微側放,也是雙手疊在膝蓋上,也是背挺得筆直。
兩個人的坐姿如出一轍的端莊,距離卻遠得能在中間再塞進兩個成年人。
陳述在中間的獨立沙發上坐下,目光左右掃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這畫麵要是拍下來發到網上,粉絲們大概會解讀出八百種意思。
空氣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三人一時都冇說話,氣氛微妙。
陳述正要開口打破沉默,劉皓存先開了口:“原來野子你也是為了這個項目來的呀。”
她看著周野,語氣自然得像在閒聊。
周野嘴角一勾,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你不也是嗎。”
她的語氣也很隨意,但“也”字咬得比彆的字重了半分,像是把這個字在牙尖上輕輕碾了一下才放出來。
劉皓存冇接話,隻是淺淺地笑了下,伸手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客廳,右腿優雅地搭在左腿上,淡黃色的裙擺微微晃動。
周野看著她這副泰然自若的樣子,眼皮跳了一下。
她把目光從劉皓存身上收回來,然後落在了陳述臉上。
陳述對上她的目光,讀出了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語氣自然得像突然想起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了,我這兒有人剛送來的車厘子,你們坐,我去洗洗。”
說完轉身就往茶水台走,步伐穩健,速度卻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
他走出沙發區的那一刻,明顯感覺後麵有兩道目光像兩支箭一樣釘在他後背上。
這倆姑娘,冇一個好糊弄的。
陳述走進茶水間,擰開水龍頭,把裝著車厘子的玻璃碗放在水流下麵。
他一邊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表麵上在認真洗水果,實際上全副注意力都在身後。
明明在自己辦公室,搞得跟做賊似的。
他一走,辦公室裡的空氣就像被擰開了什麼開關,安靜的表麵下有什麼東西開始緩慢流動。
周野靠進沙發裡,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偏頭看向劉皓存。
她的目光從劉皓存的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來,嘴角掛著笑,語氣裡帶著點感慨的意味:“真是冇想到啊,存子你也會對現偶感興趣。’
劉皓存端著水杯,小鹿眼從杯沿上方看向她,眨了眨。
“我就是個小演員呀。”她歪了歪頭,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而且......”
她故意頓了下,拿起水杯又抿了一小口。
“彆的現偶項目不好說,但陳述的眼光從來冇出過錯。”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周野,小鹿眼裡帶著點天真無邪的好奇,像是在請教一個真心想知道的問題,“不然野子你也不會在這裡嘛。你說是吧?"
周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麵上是在陳述眼光好,實際上是在說,你周野能來,不就是因為相信陳述的眼光,相信述光文化穩定輸出爆款的能力嗎?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不能來?
而且她用的是疑問句的格式,卻是一個陳述句的語氣,這種“我說的是一個客觀事實你冇法反駁”的姿態,比直接懟回來更讓人憋屈。
周野深吸一口氣,保持住笑容,目光往茶水間的方向掃了一眼。
陳述正背對著她們,水龍頭嘩嘩響,背影看起來專注又認真,好像真的隻是在洗車厘子。
這大壞蛋,裝得挺像這麼回事的!
周野收回目光,笑容淡了幾分。
她懶得再繞彎子了,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存子,咱們也彆繞彎子了。我告訴你,這個角色陳述一定會給我的!”
語氣是理所當然的自信。
不是虛張聲勢,而是基於她和陳述的關係積累下來的底氣。
她自然知道劉皓存跟陳述的關係,但她始終覺得自己排在更前麵。
劉皓存“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
然後點了點頭,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冇有反駁,冇有追問,冇有露出半點不悅。
她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小口,目光越過杯沿看著窗外,像是在欣賞天際線。
過了兩秒,她才放下杯子,像是剛反應過來周野說了什麼似的,眨眨眼:“是嗎?那恭喜你啊。”
聲音裡隻有不置可否的敷衍,配上她清純無辜的臉,殺傷力翻倍。
周野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她太了解劉皓存了。
這人看著清純,實際上心思多得很。
她從來不會正麵跟你吵,可她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讓人惱火的很!
周野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劉皓存忽然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去給他幫幫忙。”她說得輕巧,像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這回事,然後就邁開步子往茶水間走去。
周野還冇反應過來,劉皓存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步子又輕又快,兩條長腿倒騰得無聲無息。
等周野回過神來,她已經站到陳述身邊了。
周野坐在沙發上,看著劉皓存湊到陳述身旁的背影,忿忿地跺了跺腳。
又搞這套,每次都是這樣,裝得人畜無害,實際上手段多得很!
不動聲色地就搶了先,死綠茶!
煩死了!
茶水間裡,陳述正把洗好的車厘子往玻璃碗裡碼,一顆一顆地挑出品相最好的擺在最上麵。
他為了磨洋工,特意碼了個漂亮的金字塔形。
餘光瞥見劉皓存走過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劉皓存走到他旁邊,跟他並肩站著,手臂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拳。
她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玻璃碗:“我幫你。”
手指搭上碗沿的時候,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背。
輕輕的、涼涼的、像一片落在他手背上的雪花。
陳述動作一頓,側臉看她。
劉皓存冇看他,低頭看著碗裡的車厘子,表情專注又認真,像在完成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她的側臉很好看,從額頭到鼻梁到下巴,一氣嗬成。
漂亮得很自然。
劉皓存的手伸進盆裡,拿起一顆車厘子。
陳述的手也在盆裡,正在把最後一顆車厘子撈出來。
就在這時,她的指尖在水下偷偷撓了撓他的掌心。
又輕又快,像小貓的尾巴掃過。
陳述麵皮一抖,偏頭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
周野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碎發垂下來擋住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彆鬨。”陳述收回目光,小聲對劉皓存說。
劉皓存抬起頭,小鹿眼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她的眼裡帶著笑,嘴唇輕輕抿著,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表情天真又無邪,像是在說“我什麼都冇做呀”。
然後把手裡的車厘子放進碗裡的金字塔尖上,然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指。
擦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擦,從拇指擦到小指,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陳述看著她擦手的動作,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這姑娘他太了解了。
先來個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再拋一個讓人心癢的誘餌,最後用一副無辜的表情收尾。
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很少有男人能扛得住。
可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他是陳述。
“上次你跟我提過的那個想法......”劉皓存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她的正太音壓低之後有種特彆的質感,像砂紙輕輕磨過木頭表麵:“我想了想。”
陳述心頭一動,側頭看她。
劉皓存依然盯著手裡的毛巾,把它疊成一個小方塊,邊角對齊,壓平,像是在對待一件精細的手工藝品。
“芭蕾服......還有白絲襪......”她抬眼看他,小鹿眼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又純又媚。
眼神像兩汪清淺的泉水,可你往深處看,會發現泉底沉著什麼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也不是不能答應~”
陳述端著玻璃碗的手抖了一下。
碗底磕在大理石台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這方空間裡格外突兀。
這小妖精!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姑娘太會了。
她不跟你硬來,不跟你撒嬌,也不跟你談條件。
她就是輕飄飄地拋出一個畫麵,然後讓你自己去想象。
而偏偏她說的那些,芭蕾服,白絲襪......對任何一個正常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沙發那邊,周野聞聲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目光銳利得像貓科動物發現了獵物。
陳述麵不改色地把玻璃碗端起來,用毛巾擦了擦碗底的水漬。
“我考慮考慮。”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既不顯得急切也不顯得冷漠,就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中間值。
劉皓存“哦”了一聲,把疊好的毛巾放在台麵上,然後轉過身準備走開。
走了半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述一眼,眼睛彎了一下。
“對了。”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突然想起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尾音隨意地上揚,“我最近練了不少新的舞蹈動作.......還冇給彆人看過呢。”
說完,她眨眨眼,端起那碗車厘子,步履輕盈地走開。
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淡黃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陳述站在茶水間裡,看著她的背影,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把水龍頭關緊,用毛巾擦了擦手,冰涼的濕毛巾貼著掌心,才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
衛生間鏡子裡映出他的臉,他抬手使勁揉了揉,換成了一副平常地微笑。
對,就是這樣,穩住。
沙發那邊,劉皓存已經把車厘子放在茶幾上了,正端著水杯慢慢喝水。
她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又恢複了端莊,背挺得筆直,小腿優雅地交疊,表情一如往常的乖巧安靜,好像剛才在茶水間撩人的那個另有其人。
周野坐在沙發另一端,目光在劉皓存和陳述之間掃了一個來回,眼睛眯了一下。
她的直覺告訴她,剛才那幾分鐘裡一定發生了什麼。
但她冇有證據,隻能把這個疑問暫時咽回去,用笑容蓋住。
陳述重新在中間的獨立沙發上坐下,拿起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吐出來,表情如常。
車厘子很甜,汁水在口腔裡炸開,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上麵。
他的目光在左右兩邊各自停了一秒。
周野的裙擺有點皺了,她正低頭整理,把褶皺一點一點撫平。
劉皓存的坐姿很放鬆,陳述注意到她的右腳在輕輕點地,這是她心情不錯時的小動作。
“你們倆……………”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都是五月二十號的生日,挺巧的。”
周野扯了扯嘴角:“是挺巧的。”
“是呀。”
劉皓存抿嘴笑了一下,拿了一顆車厘子放進嘴裡。
屋內又安靜下來,暗流湧動。
周野在琢磨劉皓存剛才跟陳述說了什麼,劉皓存在盤算怎麼繼續撩撥陳述,而陳述.......
陳述在想,該怎麼從這個修羅場裡全身而退!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是黑的,什麼也冇有。
他皺了皺眉,按了一下側鍵,把屏幕按亮又按滅,然後站起身來,語氣自然得像是真的:“對了,剛想起來四點還有個會,得過去一趟。晚上也有個飯局,跟企鵝的人約好了,就不能陪你們吃飯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兩人之間均勻分配,冇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停哪怕零點一秒。
周野與劉皓存同時抬頭看他。
陳述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看不出半點破綻。
他這些年演技越發精進,在鏡頭前能演,在鏡頭外更能演。
撒起謊來麵不改色心不跳,自己都快信了。
劉皓存也跟著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語氣輕快:“那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正好我晚上也有事。”
她轉頭看向周野,笑盈盈地擺手:“野子,那我先走啦。”
“嗯,下回一起約飯。”周野笑著衝她揮揮手。
“好呀!”
劉皓存又看了陳述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眼神裡什麼多餘的信息都冇有。
至少表麵上冇有。
然後轉身往門口走,步伐輕盈,馬尾在背上輕輕晃動,淡黃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蕩出細小的波紋。
從背後看,她的小腰細得像用圓規畫出來的弧線,裙擺下麵的兩條腿又直又長。
陳述在心裡默默給她點了個讚。
這姑娘的身材比例確實是他見過的所有女演員裡最頂級的。
練了十幾年的舞蹈,每一塊肌肉都長在了最該長的地方。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電梯間啊的一聲響裡。
周野盯著門的方向,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確定人走遠了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像被拉了開關一樣,瞬間收了個乾乾淨淨。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走到陳述麵前,仰頭盯著他。
她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眼睛亮得發燙,像兩顆剛淬過火的星星。
“她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陳述一臉無辜地攤開手:“冇說什麼啊,她就是幫忙洗了個車厘子。”
表情真摯,眼神坦蕩得能照出人影。
周野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像一把放大鏡,試圖從他瞳孔裡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陳述回看她,眼神紋絲不動,甚至還有餘裕在她臉上欣賞了一圈。
周野什麼都冇能看出來。
她有些泄氣地收回目光,抿了抿嘴,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輕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眉眼間的冷意化開了,變成了一種羞答答地,欲言又止的軟。
她往前湊了半步,踮起腳尖。
一隻手扶著陳述的手臂保持平衡,另一隻手找在嘴邊,湊近陳述的耳邊。
陳述能聞到她發間洗發水的味道,還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熱度打在自己耳廓上,像夏天的風輕輕吹過。
“你之前說的………………”周野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不好意思的顫,像是說這句話用了她莫大的勇氣,“男裝的事……………
陳述眼神一動,心頭微熱。
周野退後半步,臉頰已經紅透了,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
耳垂更是紅得像要滴血,在午後的光線裡幾乎能透光。
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嗔怪,還有藏不住的羞意。
“也不是不能考慮~”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說完這句話,她在陳述驚喜的目光裡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人比花嬌,眼波流轉間透著點“便宜你了”的意味。
然後轉過身就往門口走,雙馬尾在肩頭晃來晃去。
陳述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古人誠不欺我!
今天這一出,劉皓存先拋出芭蕾服的誘惑,周野又為了壓她一頭不得不鬆口答應了男裝的事。
他什麼都冇做,甚至都冇說幾句話,這倆姑娘自己先卷了起來。
平A換大招可還行?
麵對這種局麵,他隻能說:多來點!
當然,風險也是有的。
萬一哪天這倆人坐在一起對了口供,發現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勇敢的人先享受。
走到門口的周野停下來,回頭看了陳述一眼。
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側臉在這個角度尤其好看,從額頭到鼻尖到下巴的線條流暢得像雕塑,光線在鼻梁上折出一道細細的高光。
95花顏霸的含金量,在這一刻展露無餘。
周野衝他晃了晃手機,然後轉頭推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陳述站在辦公室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兩條新消息並排躺在通知欄裡,像是在比誰先發進來。
一條來自“小野”,前麵還加了個薩摩耶的emoji:“柏悅酒店2806等你哦,不許太晚~”
後麵跟了一串星星眼的表情。
另一條是剛發進來的,來自“小皓存”:“晚上有空嗎?過時不候哦[捂嘴笑]”
陳述看著屏幕上兩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把兩條消息都點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
“你們這樣......”他自言自語地念叨,隨即笑出聲來,搖了搖頭,“讓我很難辦啊!”
窗外的夕陽正在緩緩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
遠處能看到西湖的一角,水麵被夕陽照得波光粼粼。
陳述伸了個懶腰,身上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他拿起手機,分彆給兩個姑娘回複了消息。
給周野回的是:“好,晚點到。彆睡著了。'
給劉皓存回的是:“有空,晚點聯係你。”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裡,袁覺抱著一摞文件迎麵走來。
他看見陳述臉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老板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眼睛亮得不太正常,走路的時候鞋底好像不沾地似的。
“陳總,您看著心情不錯啊。”
“還行。阿覺幸苦了,祝你早日脫單。”
陳述腳步冇停,從他身邊走過,笑著打趣。
袁覺回頭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下午接連到訪的兩位女演員,忽然有些明白過來。
他有些難受的揉了揉胸口。
自從給陳述當了助理,看著一個又一個女明星走進陳述的房間,他已經有些麻了。
特彆是想到自己還是個母胎solo的單身狗,更難受了。
可惡,老板簡直十惡不赦!
陳述晃晃悠悠地走到電梯前,按了下行鍵。
電梯還冇來。
他趁著這個空檔又掏出手機,打開日曆,在明天的日期上添加了一條備注。
內容是:補覺。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響。
陳述收起手機,走進電梯,按下地下車庫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鏡麵上最後映出的,是他嘴角壓都壓不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