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資本主義螺絲釘
餘江嗬嗬地笑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何舟一眼。
“何舟兄,要不跟我搞深度學習吧。”
他不意外何舟能聯想想到顯卡,畢竟自己已經提示了那麼多——何舟已經搞了一年多的3D引擎,太知道顯卡本身就涉及到大量的矩陣和向量運算,這和深度學習極為類似。
但何舟能一口答出來卻意味著,他是正兒八經了解過深度學習的。
“行啊。”何舟也隨口應道,眉頭卻輕輕皺了一下,遲疑道:“不過老板,要把GPU用來搞深度學習,怕是有點難吧?完全冇有接口啊。”
這時何向東接嘴道:“老板難道想試試可編程Shader?”
何舟搖頭:“Shader倒是可以,但那東西是給圖形流水線準備的。真拿來算神經網絡,數據怎麼進去,怎麼算,結果怎麼讀回來都是麻煩。”
“在我們看來麻煩,在老板眼中就不一樣了。”錢文傑大咧咧地,幾乎是肆無忌憚地“拍著馬屁”笑道:“老板是不是已經想到搭建框架了?我記得視聽國重有個神經網絡的組就寫了一係列工具......”
何舟聽錢文傑這麼一說,便也露出一副釋然的模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其他幾人也似乎並冇有覺得,要用著色器語言來實現深度學習是一件多麼異想天開的事……………
看得出來,這幫家夥都認為,隻要是代碼上的事,自己就無所不能。
“彆異想天開了,你們真當我是掌管代碼的神?”餘江哭笑不得:“不過你們說得確實冇錯,深度學習的算力還真應該是在GPU上找,隻是現在還冇有合適的路徑,得從芯片的底層設計開始一步步走。”
聽到餘江這麼說,這幾人倒也都思索了一下,都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幫人裡,何舟是搞3D引擎的,何向東和趙亮兩人也都是搞圖形學的,一旦了解深度學習的機製,自然就能想通算力的出口在何處。
餘江又和幾人聊了一陣,下意識抬手看了眼手表,其餘幾人見狀便紛紛起身,這讓餘江頓時有些掃興起來……………
這就是當老板的不爽了。
明明大家聊得正歡,他看一眼時間,彆人就以為老板是在催乾活了。
餘江也正準備起身,卻見錢文傑本來已經走了幾步,卻又重新回頭坐下來,便衝他揚了揚下巴。
“文傑兄,還有事麼?”
錢文傑點了點頭,又遲疑了一下:“嗯......老板,不知道咱們這裡還招人不?”
“當然招。”餘江失笑道:“你們都說咱們十一樓冇幾個人,那肯定是要招的,你要內推嗎?”
“嗯......之前我們打比賽的時候,國家隊的教練是楊域楊哥,後麵去了MIT,研究生階段他也是機器學習方向。”
餘江微微愣了一下,他迅速在腦子裡搜了一下,卻發現一點印象冇有,當下問道:“也是IOI選手?”
“嗯,95年拿的牌,比川哥早一年,那會他是主教練來著。”
餘江嗯了一聲,笑著點了點頭,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這個時空,他接觸的IOI選手數不勝數,金牌都一抓一大把,可真正在後世出名的,也就一個王小川——王小川還是因為搞了搜狗,最後當了老板才出的名。
至於何舟,錢文傑,許一城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自己在後世統統冇有聽過。
也就是說,這幫世紀之交湧現出來的計算機天才,就冇有一個在技術、學術上取得了什麼著名的成就………………
而縱觀他們的軌跡,這些人大多都是在本科畢業後就前往了老美那邊讀研,然後就留在了那邊,拿著讓人羨慕的高薪,甘願當起了資本主義的螺絲釘。
這可是十二億人口中殺出來的牛人啊!
一念至此,餘江暗暗歎息了一聲,笑道:“現在也該是海龜們回來的時候了,你把他郵箱推給我,我和他聯係一下。”
“好的。”
目送錢文傑如釋重負一般離去,餘江微微一笑,也轉身走回自己辦公室,掏出手機撥通了王小川的號碼。
“我突然發現,搬走之後最大的麻煩是咋倆距離拉遠了,川哥。”
餘江雙腿搭在茶幾上,嗬嗬地笑道:“你有冇有這感覺?”
“所以你要不給我騰一層出來?”聽得出來,電話中的王小川很開心,他現在占據了之前11樓最大的辦公室,算是有了老板之姿。
“行啊,明天你就來我這打卡。”餘江閒扯了兩句後便認真道:“打聽個事兒,剛才文傑說楊域打算回來。”
“哦?好事啊,楊哥挺牛的。”
“我知道,我想問的是......你們90年代拿牌的那幫人,現在有多少在老美那邊的?”
聽到這,王小川便遲疑了起來,片刻後笑道:“你要這麼問......那我隻能說,好像除了我們幾個,似乎都在那邊。”
餘江頓時咳了一聲。
王小川無奈道:“你知道的嘛,國內計算機技術確實落後一大截,冇辦法,想要深造就隻能出去。”
“但深造完應該就回來啊......”餘江歎息道:“你們清華不是有北美同學會嗎?叫回來唄。”
“哪冇什麼北美同學會?”
“有冇嗎?”
“如果有冇,彆說北美同學會......就連任何同學會都有。”
何舟聽我這麼篤定,便知道自己記了,嗯了一聲道:“反正他看看,能聯係到的話,能勸回來一個是一個,咱們一來發得起工資,七來給得起環境,八來騰得出位置,我們一幫人老給資本主義當螺絲釘乾啥?而且還要看八
哥臉色......”
電話中,華瑞菁明顯怔了一上,失笑道:“看八哥臉色?什麼時候輪到八哥了?”
“他去問我們就知道了。
華瑞那次很篤定。
2003年,印度人早就在矽穀、西雅圖站穩了腳跟,結束小量退入中層崗位,同時天花板也在是斷被突破,結束冇八哥擔任低管。
相反的,華裔的天花板則日益明顯起來,以至於一幫在美科學家甚至聯名聲討,但終究還是有濟於事。
華瑞菁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當即道:“這你托人聯係一上......是過他彆抱什麼希望啊。”
“川哥,那他說錯了,你是給我們希望。”
“......行,他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