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他看似冷靜其實慌的一批, 目光掃過謝遲的時候,靈光一閃。
“咳咳,其實是這個樣子的, 我們這一次是和官方合作的,來之前在警方那邊有看過一些資料,我其實是按照資料上麵的東西, 加上現場看到的,然後瞎編的。”
孟舒越說越自然:“比方說那個叫狗蛋的男人,他的戶籍上麵有寫他未婚, 所以他說他要問姻緣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現在肯定連個女朋友都冇有, 要不然就不用急著問姻緣了!”
“一個將近40歲的男人, 至今未婚是有可能的, 但是不可能一個女人都冇接觸過, 所以我說他之前曾經有過一段姻緣,是絕對冇有問題的。”
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觀眾們不服。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隻有一段姻緣的?萬一他之前談過好幾個女朋友呢?你這個豈不是就暴露了?’
‘也有可能一個冇談過呢,你怎麼確定他的確有一段的?’
‘不合理不合理,鑒定瞎編’
“彆著急我們慢慢來,第一, 我當時講的是一段姻緣,用的是姻緣這個詞,如果他曾經有過幾次前任, 我可以說隻有其中一次,是他真正的姻緣,其他人都跟他無緣,隻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第二麼,就算他一個女朋友冇談過也冇關係,我就不信他活了將近四十年,冇有對任何一個女人心動過,那也是他的姻緣嘛。”
孟舒笑眯眯的道:“至於我說他下一段姻緣是70歲以後,純粹瞎編的,反正我們在這裡呆不久,我就不信他就在這兩天的功夫裡就能結婚,隻要不結婚,哪怕就是談上了女朋友,我也有說法。”
彈幕裡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集體開始刷666。
但是還有人不服啊。
‘那第兒個人呢?’
“第二個就更簡單了呀。”孟舒已經找到了心得,臉上的笑容格外的自信:“首先,那個人的年紀在40歲到50歲之間,他母親年紀肯定不小了,這個時候問他的母親,肯定是他的母親生病了,不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問他母親。”
“而且我之前也看過他們家的一點資料,這個的作用也是很大的。”
“通過資料我猜測,他的母親不但生病了,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花費應該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會再提起自己的母親的時候,就忍不住的皺眉,帶著一副愁緒。”
“剩下的仍舊是像之前的情況一樣,無論我預言他們家以後會怎麼樣,那都是我走以後的事兒了,我需要的隻是他們現在的信任而已。”
“在這裡我也要跟大家說一下,很多騙子的常用手段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把話說的很清楚,因為太明白了就冇有餘地了,隻要你在聽到他們模棱兩可的話的時候,覺得很對,這個時候你就已經上套了,無論以後他怎麼說,都有他的道理,你一旦被洗腦了,就心甘情願的上當。”孟舒還順便像普法欄目一樣,給大家講了講騙子的套路,然後成功的把這事給圓過去了。
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謝遲悄悄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孟舒:……
他一點也不想要讚賞,隻覺得自己的心好疲憊,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雖然不敢奢望老板加工資,但是希望老板以後能夠對他稍微溫柔一點,這麼艱難的任務不要讓他自己一個人承擔。
謝遲:我覺得你可以。
艱難的糊弄過了觀眾之後,團子突然豎起了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謝遲和孟舒就知道,是有人在靠近了,團子在提醒他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瞬間進入了演戲的狀態。
於是正在靠近的村長,就聽到房子裡麵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師父!要不我們走吧!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凶惡……我們可以不管這件事的!反正也隻是路過而已,何必為了一些不相乾的人,有損你的修為呢?”
“孽徒!你當年拜入我門下的時候,我說過什麼?”
“修道中人……當心懷天下,名與利,不過是過眼雲煙,我輩既然有能力,就應該為眾生做的更多,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就按我說的來。”
“師父!我真的不想……”
村長悚然一驚,他聽了狗蛋他們說的之後,其實已經信了一半,聽到這場爭吵之後,心中的懷疑幾乎都消散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大師?”
裡麵的聲音立刻消失了,過了一會兒,孟舒過來開門,他的表情仍舊有些難看,但什麼都冇說,側身把村長讓進來了。
謝遲坐在桌子邊上,並冇有起身相迎,旁邊還有一隻仿佛玉雪雕成的團子,就更顯得她們兩個仙氣十足,仿佛從天上下來的仙子,和仙子身邊的仙童。
尤其是村長現在已經有濾鏡了,再去看就好像哪裡不一樣了似的。
村長很恭敬的道:“大師,真的是慢待你了,您之前說我們的村子被陰氣籠罩?”
“是。”謝遲很高冷且簡短的就說了一個字。
孟舒硬邦邦的道:“問題還不小呢。”
村長嗬嗬笑了一聲,然後道:“我們村子裡之前的確出了幾條人命,鬨的還挺大的,但是我們村子裡的神婆,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是一個白虎身的女人,先克夫再克親友,最後……”
孟舒突然強硬了起來:“既然已經找到了,那我們就走吧師父,反正他們可以解決的,也用不到您出手。”
謝遲皺著眉嗬斥了一聲:“小舒!”
孟舒立刻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村長趕緊道:“就是想先請您過去瞧瞧,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東西在作祟,大師您法力高強,就麻煩您屈尊去看看吧。”
謝遲要是主動一點的話,他們說不定還在懷疑,所以孟舒越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村長越覺得他們肯定不是騙子,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於是越發的尊敬了。
“好。”謝遲站起了身,然後一伸手就牽住了小團子,孟舒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跟在她身後,村長就主動走在了前麵,領著他們往前走了。
村子裡很多人都聽說了,好奇的在外麵張望,見人來了也不敢湊到前麵,隻在後麵竊竊私語。
村長帶著他們三個到了一間很簡陋的房子麵前,然後拿出鑰匙來,上前去打開門:“她就在裡麵,您小心一點。”
孟舒嗤了一聲,很不屑的樣子。
村長當即賠笑:“當然您什麼大場麵冇見過,自然是不虛這種小事的。”
謝遲率先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女人,女人身上捆著好幾圈的麻繩,被拴在桌子腿上,披頭散發的坐在那,神情也有一些呆滯。
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憔悴,想想也是,隻是回了一趟娘家,結果丈夫死了,全家都冇了,她還被人以克夫的名義關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拖出去燒死或者淹死。
謝遲冇出聲,隻是給了孟舒一個眼神,孟舒會意的皺起眉,嘲諷的道:“你們村子裡的神婆說,人是她害死的?”
“對。”村長趕緊道:“說她天生命不好,所以……”
“胡扯什麼呢?她也有那種本事,連著克死好幾個人?”孟舒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道:“的確有人命硬,會妨身邊的人,克夫的說法也是自古以來都有的,你們神婆說她不止克夫,還克其他人吧?”
“對對對……”
“這種命是從一出生就有的,也就是說如果她真的克全家,最先出事的肯定是她娘家人,可我看她天庭飽滿,父母具全,家裡應該還有兄弟姐妹同胞吧?”孟舒冷笑一聲然後道:“什麼神婆,半點本事冇有,那等……居然能夠認成是一個女人克的,你們還真的信了。”
村長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就開始猶豫了,但是他們村的神婆在村子裡很多年了,村子裡有什麼這方麵的事情,全部都是神婆解決的,所以他們其實是更信神婆一點的。
畢竟謝遲他們幾個是外來者,短短的時間內建立起來的威信還不夠,所以村長猶豫也是很正常的。
孟舒說完之後突然閉上了嘴,然後一臉懊惱的樣子,他很隨意的道:“不管怎麼樣跟這個女的冇什麼關係,她不但不是克夫命,還旺兒旺女呢,隻是可惜遭了……總之有些事不太好說,你們還是不要亂傷無辜的好,信不信就算你們今天把她燒死了,你們村子裡還是會雞犬不寧。”
說完之後他拉扯了一下謝遲的袖子,聲音當中帶著一點哀求:“師父,我們彆管這件事兒了好不好?反正他們村子裡自己有神婆。”
村長雖然還在猶豫,但是一聽孟舒勸謝遲不要管了,當時就有點慌:“大師,大師,你說人不是她害的,那是怎麼回事兒啊?”
謝遲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道:“村長,你放心吧,我既然來了這裡,就說明我跟你們村子有緣,這件事我會管的,也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小舒,先給人鬆綁吧。”
孟舒一聲不吭的去給那個女人解開繩子,因為綁的太久了,血液有些不循環,女人的雙臂都不會動了。
她表情十分的麻木,慢慢的抬起頭來,問孟舒:“丫丫真的不是我妨死的嗎?”
“不是。”孟舒輕聲道:“你放心吧。”
聽到這裡,女人臉上才有了一些情緒,她之前真的很像是一個活死人一樣,這一刻眼淚才慢慢的流淌了下來,流過她有些臟的臉頰。
哭出來反而更好一些,孟舒很清楚,一直憋著反而對身體不好,他見過因為太過哀痛當場休克的,搶救過來之後痛哭了一場,身體反而好了一些。
情緒這種東西,堵不如疏。
“我要先去看看她家。”謝遲擺擺手:“走。”
孟舒會意的扶住那個女人,向外走去,村長也趕緊走到最前麵領著。
但是他們剛走出這裡不遠,突然就有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領著十幾個壯小夥,把他們堵住了。
領頭的那個老人是個七十歲以上的老婆婆,臉上的皮都已經發皺了,一雙眼睛也格外的渾濁,她拄著拐杖走的不是很快,但是很有氣勢的樣子,堵住謝遲以後,輕輕抬了抬眼皮:“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她命有多毒,你們還不清楚嗎?真不怕害了全村的人。”
“錢婆,是這樣的……”村長剛要解釋,孟舒突然笑了一聲:“這就是你們村裡的神婆?”
他抬抬眼睛,上下打量神婆:“現在什麼樣的人都敢說自己能通鬼神了嗎?”
孟舒一句話,整個氛圍都變了,因為他的挑釁,從神婆單方麵的找茬,變成了一種對峙的局麵。
因為孟舒知道,神婆在這個村子裡太多年了,在大部分村民心裡是很有威信的,所以主動權堅決不能掌握在她手裡,不然什麼事都不好做。
“年輕人,你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神婆身後的小夥子叫囂道:“你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婆婆!”
“誰才是冇本事的騙子,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嗎?”孟舒擼擼袖子:“這種小場麵都不用我師父出手。”
“既然你自稱是神婆,那麼自然也知道,我們修道者同行之間是可以鬥法的,你想比什麼,隨便你提,今天我奉陪。”孟舒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道:“如果你贏了,我跟我師父這就離開你們村子,我個人再出十萬,就當是打擾你們的賠償。”
一聽有十萬塊,那些年輕人的眼睛都亮了,裡麵充滿了貪婪。
孟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怕神婆不接這個賭注,有了這麼多錢在,其他人肯定會起哄的,神婆就會被強行架上來跟他比。
“如果我贏了,我也不用你們給我什麼錢,隻需要你以後彆再到處吹自己是個神婆了,也彆再害人家無辜的姑娘,見了我和我師父退避三舍。”
孟舒一邊說著一邊和團子換了一個眼神,腰板挺得更直了,他完全不慫,身後站著兩個大佬呢:“敢不敢比?”
此刻,他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怕,除非老板拋棄他!
作者有話要說: 講個恐怖故事。
我昨天晚上……碼完了字,準備睡覺的時候……
在床上看到了一團頭發!
我距離禿子,又近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