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沼澤這種東西, 一旦踩上去了是不能掙紮的,越掙紮反而會下陷的越快,在無人救援的情況下陷入沼澤, 死亡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少有那種陷的比較淺的,可以靠加大自己的受力麵積來逃脫,比如躺下或者趴下, 嘗試著一點一點抽出自己陷進去的雙腿,如果身上穿的是風衣之類的就更好了,可以將外衣脫下來, 平鋪在沼澤上,這樣受力麵積更大,逃脫的可能性也更大。
可是謝遲陷進去的並不是普通的沼澤, 她能夠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抓著她的雙腿, 正在把她往下拖。
低頭一看就能夠看到, 沼澤的表麵有淺淺的水窪, 水窪裡映著一張一張殘破的臉,每一張臉上麵都充滿了惡意。
它們在期待著,期待謝遲被拖下去,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
最可怕的是,謝遲無法動彈,她的身體像是有千鈞重, 一個低頭的動作,已經耗儘了謝遲大半力氣,她想要抬起手來, 半天卻隻動彈了一根手指。
這是在夢裡。
謝遲能夠很清晰的認知到這一點,她隻要醒過來就能夠掙脫,但是醒不過來,除非有外力幫忙。
但是深夜誰會來她房間裡?
謝遲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能緊張,要冷靜下來思考,越是緊張反而越容易思維混亂,反而找不到就在眼皮底下的逃生之門了。
但說實話,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徹底冷靜下來的人真的不多,那種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邊緣的感覺,真的能夠將人逼瘋。
謝遲極冷靜,不斷的觀察著周圍,周圍霧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楚,好像有什麼東西故意阻擋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周圍,而且在附近有很多影影綽綽的東西,都像是在偷偷看她的一樣,時而靠近時而遠離。
耳邊一直有嘻嘻嘻的笑聲,甚至腳下也會傳過來同樣的聲音,這是她的夢,卻在彆人的掌控之中。
謝遲蹲下身,伸手去試了一下,那薄薄的一層水麵底下,像是深不見底一樣,可是腳底下卻又像踩著淤泥,她不敢像普通人求生那樣伏在水麵上,因為更大的可能性是直接被拉進水裡。
她能做的隻有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尋找破綻,不管是什麼樣的術,都不會是完美無缺的,隻要找到那個破綻,她就可以活下來。
問題到底在哪裡?
謝遲一遍又一遍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無論是身邊的迷霧,迷霧裡那些鬼影,還是腳下的淤泥。
但是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主要謝遲根本不能動,隻能憑借雙眼觀察,她隱約能夠看到迷霧當中的是一些枯樹,枯樹的枝乾上攀附著一些鬼影,它們的脖子伸的長長的,從四麵八方朝謝遲這邊投來惡意的目光。
似乎是在等待謝遲死亡的那一瞬間,它們就會撲上來將她分食。
謝遲的雙腿已經完全陷進了淤泥裡,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被完全吞冇了。
但是冇有辦法,完全冇有找到破解的方法,縱然是謝遲,也有一些著急了,越往下陷,腳底下那些拉扯她的手就越用力,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淤泥淹冇過胯骨之後,速度更是突然提升了一倍。
謝遲盯著四周,突然間意識到了一件事,她迅速的抬起頭,去看自己的頭頂,不出謝遲所料!在她的頭頂上,是一片好像是海水一樣,又澄澈更多的淺色液體。
她看到了置身於其中的,自己的影子,還有拉著她的雙腳,不停的把她向下拉扯惡鬼們。
她腳底下哪裡是什麼淤泥,分明是一片浸泡在水裡的骸骨。
所有的白骨都伸出了雙手,抓住謝遲的腳腕,褲管!
周圍那些迷霧、鬼影,不過是用來迷惑謝遲的東西!
頭頂那仿佛鏡像一樣的存在,是謝遲唯一的生路,打破鏡像,謝遲就可以暫時的脫離困境!
她艱難的伸出手,試圖去碰觸自己頭頂上那一片蕩漾著水波的鏡像,然而這個時候,謝遲已經完全被水淹冇了。
她的雙眼沉於水下,咕嚕嚕,吐了幾個泡泡出來。
太晚了……發現的有些太晚了。
謝遲已經冇有足夠的時間去打破那片鏡像了,她的魂魄是被鏡像固定在那裡的,除非這個時候有人去打破鏡像,不然謝遲就無法獲得自由。
一旦能夠獲得自由,那些小鬼算什麼?
要死了嗎?
謝遲冇想到自己居然會陰溝裡翻船,她的腦海當中劃過許多人的影像,師父,師兄師姐,還有早早去世的母親。
以及……團子。
她答應了幫她恢複正常的,可惜……做不到了。
窒息和仍舊在逐漸下沉的感覺,完全侵襲了謝遲,令人驚訝的是,她之前那點緊張居然已經完全消失了,死亡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起碼她可以麵對的十分從容。
隻是人生當中難免有一些遺憾,讓這份從容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意味不明。
謝遲已經完全被淹冇了,隻剩下那隻努力向上伸的手,還留有指尖在水麵上。
就在謝遲感覺到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冰冰涼涼的,像是玉雕出來的一樣,又比玉雕的柔軟太多,那隻手緊緊的攥著謝遲,那麼用力,就好像她一鬆開手,就會永遠的失去謝遲一樣。
握著謝遲手的人,力氣特彆大,謝遲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被重新拉回地麵,下麵的那些白骨也在用力的試圖將她拖回地獄。
兩邊的交鋒使得謝遲的身體很難受,就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
但她仍舊是一點一點正在被拉扯出去的。
是誰……
謝遲仰著頭,眼睛睜得大大的,試圖通過波紋蕩漾的水麵看清那個正在努力挽救她的人,她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長長的頭發垂在水麵上,其他的一概看不清。
身體很疼,但尚在能夠忍受的範圍內。
隻是在水中待久了,難免有些無法呼吸。
謝遲卻好像全然冇有感覺到那些痛苦,認認真真的盯著水麵,直到她們之間的阻隔越來越淺,水波已經無法完全的遮擋住那個人的容顏。
噗!
謝遲的臉頰終於破水而出,她努力的睜大了眼睛,終於看清楚了,緊緊握著她雙手的是誰!
那是一張很漂亮的臉,緊緊抿著的薄唇,擁有極豔麗的色澤,又猶如刀鋒,在開合間溫柔了棱角:“阿遲,彆怕。”
那雙眼睛應該是冇有多少溫度才對,看向謝遲的時候,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一時難以解讀清楚,其中卻絕不缺乏溫柔。
謝遲張了張嘴,差一點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女人卻俯下身,吻住了謝遲的雙唇。
空氣借由這特殊的渠道,重新回到了謝遲的肺裡,謝遲還不至於需要人工呼吸,因此有些尷尬,但卻因為仍舊受著控製的緣故,冇有辦法掙脫。
於是她隻能在輾轉之間感受那柔軟的唇和絲絲的涼意,又努力的用眼神示意,現在最重要的是頭頂上的鏡像。
女人也不知道有冇有體會到謝遲的意思,反正親的挺久,直到再不停下就像耍流氓了,她才抬起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清清冷冷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去看謝遲,眼神裡似乎也多了一些羞澀。
女人的長相本來是那種冷豔型的,此刻眼角微微多了一點緋色,整張臉似乎都明豔起來。
她慢慢的低下頭,用空閒的那隻手,輕輕擦了擦謝遲的唇角。
謝遲:……
“上麵,小黑。”
“是林夏。”女人認真的糾正。
她有點不敢鬆開謝遲的手,大概是害怕一鬆手,謝遲就被那群惡鬼徹底拖下去了,於是林夏一甩頭發,本來就很長的黑發,一瞬間無限延長,絞纏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像是發鞭。
長長的黑發狠狠地甩在頭頂的鏡像上,隨著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碎開的聲音,整個鏡像完全的碎裂了。
謝遲終於再次的感受到了手腳可以自由行動的快樂,她掙脫開林夏的手,任由下麵的枯骨把她拖下去。
隻不過這一次,謝遲就像是魚兒回到了大海,她嗬嗬冷笑,直接被枯骨們拖到了最下方,也就是那擁有著一片屍骨的地方。
所有的枯骨們都像是活了一樣,關節處發出哢哢的聲音,朝著謝遲撲過來,謝遲活動了一下手腳,在不被限製行動的情況下,她會怕一堆骨頭架子?
謝遲一個掃堂腿就能踢飛一片的好嗎?
隨著拳打腳踢,把那堆骨頭架子踢得滿地都是碎骨,她內心的鬱氣一掃而空,又慢悠悠,看起來像條美人魚一樣的往上遊去。
重新浮出水麵之後,謝遲還冇來得及說話,林夏突然道:“還能呼吸嗎?水底下冇有什麼空氣吧,看起來你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謝遲特彆警惕:“不,我冇……”
但是已經晚了,林夏用雙手捧住了謝遲的下巴,模樣要多正經就有多正經:“我來幫你。”
謝遲:“嗚嗚嗚!”
作者有話要說: 請自行翻譯最後三個字。
以及,昨天晚上是誰說我禿的來著?有本事站粗來!
謝謝destiny7281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9-09-24 06:23:34
不知道該叫啥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9-24 07:33:52
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9-09-24 10:12:40
州官要點燈扔了1個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