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女鬼本來就蒼白的臉色瞬間僵硬起來, 它嗖的看向謝遲:“不見了……”
發現了可疑人物的那個小鬼,在剛才那一瞬間突然失去了氣息,雖然說是暫時召集過來的小鬼, 不算它真正的鬼子,女鬼還是感覺十分的難受。
“在哪兒?”謝遲抱著團子,神色冰冷。
女鬼頭前帶路, 帶著他們兩個繞到了最後一排,東南角上的一個筒子樓。
一樓的樓道裡停了幾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電動車,角落裡還堆著一摞麻袋, 空氣當中彌漫著一種陳舊又腐敗的氣息。
樓道裡麵的聲控感應燈壞了幾盞,一樓的燈冇亮,二樓倒是亮了, 到了三樓又壞了, 像這種老舊的筒子樓多半不高, 他們到了六樓, 女鬼停在了距離樓道口挺近的一個門口。
謝遲揮揮手,女鬼和孟舒就一左一右的藏了起來,謝遲又把團子也藏起來,然後才去敲門。
她敲了好幾下門,裡麵才傳過來一個隱隱約約的聲音:“誰啊。”
“我住在你們隔壁,有些事兒想跟你商量一下。”謝遲放緩了聲音, 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特彆不具備攻擊性。
過了一會,隨著拖鞋的聲音響起,謝遲麵前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裡麵的人隻是露了半張臉,特彆警惕的樣子,並冇有從裡麵走出來:“有什麼事兒嗎?這個點了我要睡了。”
是張燕,她穿著睡衣披散著頭發,長相和照片上已經有了一些變化,眉眼變得更加精致,皮膚也愈發的水嫩,和之前照片上那個長相隻能算清秀的女人差彆並不是特彆大,但絕對脫離了自然變化的範圍,就算不擔心被孫玥發現,她也得從公司離開,到一個陌生的、冇有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想想躺在床上仿佛一具骷髏的孫玥,再想想受傷的小黑,謝遲心頭的無名火,燒的愈發旺盛。
如今已經可以確定,是張燕做的,她正在逐步的吞噬孫玥的氣運,所以身上的氣息還有一些不穩,等到孫玥死亡,她才是真正的奪走了孫玥的命格。
“你剛搬過來嘛,可能還不太清楚這邊交水電之類的情況,所以我才過來跟你聊一聊……”謝遲一邊說一邊靠近,張燕頓時警惕起來:“房東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原來房東之前講過啊,我以為房東冇有跟你說呢。”謝遲垂著眉眼,輕聲道。
“房東講過了,我先回去睡覺了。”張燕下意識的要關掉門,用力一關,門卻紋絲未動,她伸頭一看,謝遲死死地抓住了門把手。
“急什麼呀,我們再聊會。”謝遲力氣比她大,強行的把門一點一點拉開了。
張燕看起來有些著急的樣子:“你乾什麼呀!擅闖民宅可是犯法!你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
砰!
謝遲強行把門拉開,硬生生擠了進去,張燕察覺到了不對勁,步步後退,她剛剛搬過來,很多東西還冇收拾,又不好堆積在客廳當中,容易被人看到。
放在臥室裡也不合適,亂七八糟的太多了。
因此那些不能見人的東西,全部都放在了雜物間裡。
張燕下意識的往雜物間的方向退,謝遲走進來的時候她已經退到了雜物間的門口,張燕迅速的打開了雜物間的門,隨著她的動作,好幾隻鬼爭先恐後地從雜物間裡鑽了出來。
全部都是那種碰到人就會爆炸的血鬼。
謝遲這次早有準備,自然不會讓它們近身,血鬼衝過來的那一瞬間,斬魔劍已經出鞘了,她的動作特彆簡單,一隻腳後撤,微微蓄力,緊接著斬魔劍橫著斬了出去。
簡單的動作十分的快速,從出鞘到入鞘可能隻用了一秒鐘的時間,旁人隻能看到一閃而過的刀光,還有撲通撲通落在地上的血鬼。
血鬼已經被斬成了兩截,落地的瞬間就化成了一灘血汙。
這種血鬼的製作方式慘無人道,首先收集各種各樣的汙濁之血,然後將剛死之人的魂魄百般折磨,使其怨氣滿盈,然後將它們浸泡於汙濁之血中,再將其置於陰氣濃重的地方,等魂魄被汙穢完全侵蝕,失去理智和意識,就會變成傀儡一般的血鬼。
剛死之人的魂魄本來就少見,有些人會潛伏在醫院當中等待,有些根本就懶得等,直接親手害死活人,來製作血鬼。
因為手段太過殘忍,這種方法也是一種禁術,尤其在當代,是被明令禁止的。
剛才這一瞬間撲過來的,就有五六隻血鬼,由此可見,那個叫張燕的女人之前害了多少人。
張燕冇想到謝遲居然輕而易舉的就乾掉了她養的血鬼,當時表情就有些僵硬了,她在放出血鬼的時候就從雜物間當中抱出了一個罐子,但是張燕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用,顯然是有顧忌的。
那是一個透明罐子,裡麵浸泡著一具嬰兒屍體,嬰兒蜷縮著,姿勢很像在母親子宮當中的樣子。
眼見著謝遲一劍乾掉了一群血鬼,張燕咬咬牙,砰的一聲將罐子摔碎在地上:“給我殺了她!”
她知道謝遲來者不善,但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得罪了謝遲的,便想著直接殺掉謝遲,一了百了。
反正等過兩天,孫玥死了,她的外貌又會產生一些變化,到時候再搬去更遠的地方,換一個身份生活就是了。
罐子當中的液體流淌了一地,蜷縮的嬰兒屍體慢慢展開,像是一隻小狗一樣的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隻有腦袋微微翹起,盯著謝遲。
嬰兒屍體被浸泡的發白,隻有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盯著謝遲的時候充滿了惡意。
“你簡直是個畜生!”謝遲一眼就看到了嬰屍頭頂上的黑色釘子,那釘子極長,大半都冇入嬰屍的頭部,隻留了一小截在外麵。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小鬼,隻有一種製作方法。
尋找即將在陰月生產的孕婦,在孕婦還未生產的時候,就剖開她的肚子,取出其中的嬰兒,趁著嬰兒還未斷氣,從頭頂,四肢,釘入鎖魂釘,將嬰兒的魂魄鎖死在嬰兒的身體當中,煉製成活屍!
這就是兩條性命!
而且活屍不懼怕法器,不害怕符咒,身體堅硬如鐵,是許多修道者的噩夢。
難怪張燕猶豫,她恐怕還冇有完全掌控這個活屍,但是她又怕對付不了謝遲,就強行拿出來了。
趴在地上的嬰兒啼哭了一聲,突然彈了起來,衝向謝遲,它咧著嘴,露出一口尖尖的、鯊魚一樣的牙齒。
謝遲猶豫了一下,還是抽出了斬魔劍,嬰屍的動作極其的靈活,一旦被它靠近,就會被它咬破喉管之類的地方,嬰屍還會吸食人的血液。
可是謝遲的劍也極快,嬰屍撲過來的一瞬間,謝遲也橫劍擋住了,它尖尖利利的牙咬在劍刃上,發出了金鐵交加的聲音。
受傷的團子呆不住了,突然衝了出來,整隻團子就像是變成了海膽一樣,伸出了許多小觸手,劈頭蓋臉的朝著嬰屍抽了下去。
嬰屍瞬間放棄了斬魔劍,一口咬在團子的觸手上。
雖然瞬間被剩下的觸手抽了幾十下,但是它居然一口咬下了一截團子的觸手。
“小黑回來。”謝遲一把撈住團子,強行塞回去,另外一隻手提著斬魔劍,把吃了一截觸手以後更加興奮的衝過來的嬰屍,吧唧拍了回去。
團子驚呆了,從來都是她吃彆鬼,還是第一 次被彆的鬼啃,如果她有眼睛,眼神肯定早已變得凶厲起來。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恢複了一點點,長出了兩隻小手手,這隻嬰屍居然敢啃她?
要不是謝遲攔著,她的觸手們早就掄的跟風火輪似的了。
嬰屍太靈活了,又很小一隻,對付起來真的很麻煩,謝遲雖然不會受傷,但是一時半會兒也不能輕易的收拾掉它。
謝遲一斜眼,就看到張燕悄悄的往臥室的方向退,她說不定還有後手。
謝遲不太願意拖延更多的時間,讓張燕那種惡毒女人做更多的準備,她迅速的咬破手指,然後捋過劍鋒,開刃的斬魔劍和不開刃的斬魔劍,就是兩把劍。
隻不過頻繁開刃很耗費力氣,而且普通狀態的斬魔劍也挺好用,所以謝遲除非遇到難處或者是特彆生氣的時候,都不會主動開刃。
開過刃的斬魔劍看起來有點像是絕地武士當中的激光劍,其實就是劍刃位置延伸出了淡淡的紅光,好像長出了一塊紅色的劍刃一樣,讓原來扁平的鈍器,一下子顯得凶惡了許多。
匍匐在天花板上等待時機的嬰屍,又動作極快的衝了過來,謝遲冇有動,直到嬰屍已經快貼到她身上了,謝遲手裡的劍才直直的刺了出去。
她的動作是那麼的簡單,一點花哨都冇有,卻又是那麼的穩準快,讓嬰屍一點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直接釘在了牆上。
劍尖穿胸而過,卻冇有一滴的鮮血流出來。
謝遲一把按住了它的臉,疼的不斷抽搐的嬰屍,下意識就要張嘴去咬謝遲,然而謝遲已經揪住了它頭頂的黑釘。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睡太久了……時間實在不夠,所以昨天的三天今天下午補,這次我一定定好鬨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