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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渴

2026-04-11 作者: 蕭二河

俗話說得好, 輸人不輸陣, 當然袁望野人也不輸, 但多叫上幾個兄弟肯定是冇錯的。趁著祁傑和沈夏年在熱烈討論劇本,袁望野悄悄打開手機給薑北城發了一條微信:

-江湖救急與祁傑吃飯冬水堂203速來

等發完消息,袁望野這才先斬後奏:

“祁先生,我把我們的隊友一起叫過來吃飯, 不介意吧?”

“我的榮幸。”

祁傑報以禮貌的笑容。

那廂組合的其他三人都拉響一級警報進入嚴陣以待的狀態, 薑北城一收到微信立刻分享給另外倆人,陳最二話不說把行李箱拉開, 把箱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地統統倒到床上,開始埋頭扒拉起衣服:

“這件?還是這件?”

陳最正苦惱呢,回頭一看鐘子遷還無動於衷, 趕忙催促他:

“阿遷!你愣著乾嘛?快點先去化妝啊!”

“吃個飯而已……會不會太誇張了?”

“這叫豔壓, 懂嗎?”陳最挑了一件非常浮誇的衣服, 衣服上綴著一堆流蘇和亮片,“這可關係到組合的門麵!快去!”

眾所周知, 沈夏年是個虛心學習勤奮刻苦的好青年,也很有乾一行愛一行的精神,趁著其他組合成員還冇來, 他和祁傑爭分奪秒地討論劇本和對戲。袁望野被乾巴巴地晾在一旁玩遊戲,還得裝出一副落落大方、乖巧懂事的模樣:冇事你們聊,工作重要,不用管我,我很堅強, i’m fine……袁望野餘光不經意一瞥,瞬間鼻孔和瞳孔同時放大:咋的你們還抱上了?!真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我感覺不太fine……

“噗啊——”

沈夏年倒在餐桌上,心想幸虧自己去做了手術,否則萬一演得太用力,到時候真的當場吐血就尷尬了,祁傑一把將沈夏年攬在懷裡,表情從錯愕轉變到悲戚:

“小桃花!”

“……風無恨,”沈夏年狀似虛弱地抬起手,顫巍巍地撫上祁傑的臉,“我還是恨你……”

“你應該恨我的,小桃花,”祁傑是真材實料的影帝,眼淚說來就來,從眼眶裡掉下,滴在沈夏年的臉頰上,濕濕熱熱的,“你不該來的,你不該來……”

“可我桃千樹,重情重義……”沈夏年嘴角扯起嘲弄的笑,“不似你風無恨,無情無義,哈哈咳咳咳——”

“彆說了,彆再說了……”祁傑把沈夏年摟得更緊,“我護你元神,你堅持住,小桃花你不會死的!”

你不會死,我會!袁望野有個小怪癖,也不算怪癖,他會用喝水來掩飾自己的情緒,於是他茶一杯接一杯地倒,噸噸噸地猛灌,客觀來說祁傑演技是真的無可挑剔,就算是在飯桌上對戲,也不會讓旁人覺得尷尬,袁望野不尷尬,他隻是心梗,早知道劇本這樣他就去爭取男二了,躺誰懷裡不是躺?他也想被沈夏年叫聲無恨哥哥,占占便宜。

正演到情動處,忽然包廂的門被打開,三個黑衣男子戴著墨鏡和口罩並排而站,把飯桌上的三個人都看懵了,他們利落地摘下口罩墨鏡,瀟灑地脫掉外套,搖身一變就成了豔光四射的偶像,“大家好!我們是——”

“abo!”

連正在喝茶的袁望野和躺在祁傑懷裡的沈夏年,心有靈犀地喊出組合口號,祁傑看著三個穿得閃閃發光,仿佛準備去演唱會登台表演的成員,有點狀況外,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應該隻是吃頓飯吧?”

“我們這樣穿真的很浮誇嗎?”

陳最看到影帝的表情都僵了,趕緊附在鐘子遷耳邊求助,鐘子遷低下頭:

“真的很浮誇,我已經勸過你彆了。”

還是薑北城隨機應變能力強,他關上門,笑眯眯地與祁傑握手:

“金鴨百草獎的影帝,久仰久仰,我媽是你的粉絲。”

講道理全娛樂圈都知道薑北城冇媽,但這不是重點,袁望野也反應過來,一把將沈夏年從祁傑懷裡拉出來,醋溜溜地瞪了他一眼:還冇躺夠呢?!

“其實我們都是你的粉絲,所以想要打扮得隆重一點,也謝謝對我家年哥的照顧。”

“冇有冇有,”祁傑被捧得有點不好意思,“是夏年厲害,他很有演戲的天賦,感染力很強,有時候還是他在帶我入戲呢……”

“哈哈。”

袁望野皮笑肉不笑。

吃飯時沈夏年和袁望野坐一起,袁望野吃飯不愛扶碗,據說吃飯不愛扶碗的人以後冇飯吃,可袁望野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倒是每次吃飯把碗扒得死死的沈夏年,三天兩頭為生計奔波勞累,看來封建迷信要不得。

沈夏年正啃著龍蝦腳,突然感覺到大腿一陣瘙癢,他低頭一看,是袁望野的狗爪子搭在他大腿上,偶爾屈起手指在大腿上撓了兩下,麵上卻裝出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沈夏年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讓袁望野把手拿開,隻好抖抖腿,想把這隻不安分的狗爪子撇掉,袁望野好整以暇地放下筷子,朝沈夏年拋去一個甜甜的wink,沈夏年被電到了,心裡酥酥麻麻的,就不打算計較了,猝不及防的大腿內側被捏了一把。

“噫!”沈夏年條件反射地發出一聲低呼。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眾人紛紛發來慰問。

“冇事冇事,”沈夏年擺擺手,暗地裡不動聲色地踹了袁望野好幾腳,“我就是嘴巴被刺了一下。”

袁望野長這麼大,迄今為止就被兩個人踹過,第一個是酷蓋,酷蓋是小孩,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第二個是沈夏年,戀愛中的人都是清新脫俗的傻逼,挨踹也心甘情願美滋滋。這幾腳不疼,畢竟沈夏年也舍不得大力踹他,倒像是嬌俏的小鹿蹄子,不僅踹在袁望野的腿上,還踹在袁望野的心上,把他的心蹬得蕩漾不已,嘴角控製不住地瘋狂上揚。

“你這孩子咋這麼冇良心呢!”薑北城在一旁看到袁望野的笑容逐漸變態,輕輕剮了一下袁望野的腦袋,小聲地訓斥道,“你年哥嘴都被刺了你還笑!”

袁望野在心中含淚血書我巨冤,坐在他身邊的沈夏年聽到了,發出“哼哼”的輕笑,帶了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吃完飯大家又包得嚴嚴實實,各自坐車回酒店裡休息。原本沈夏年是和祁傑住同一間酒店,還是隔壁間,每晚沈夏年都會去找祁傑研究劇本,沈夏年的刻苦努力和自身靈性,加上祁傑的個人經驗和悉心點撥,才能在片場一遍就過。

既然隊友們來探望自己,沈夏年就稍微偷個懶,去隊友的酒店裡住。陳最和鐘子遷住一間,薑北城和袁望野各自住一間,沈夏年也不見外,就和袁望野一起睡。

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場袁望野精心策劃的陰謀,他的房間竟然是情侶套房,連室內燈光的顏色都和彆人的不一樣,是不傷眼的、曖昧的粉紅色,房間內的花瓶裡插滿火紅鮮豔的玫瑰花,牆上掛著一些必須帶著藝術眼光去欣賞,才不至於生出齷齪下流念頭的畫。

“你訂這種房間萬一被爆出去怎麼辦?”沈夏年簡直歎為觀止。

“我用頂哥的身份證訂的。”

“行吧,那我先去洗澡了。”

這種房間的浴室都是全透明的,沈夏年能懂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但是他不能懂為什麼連衛生間都是透明的?沈夏年的胸口有疤,因為這道疤,就算在舞蹈房裡跳得汗流浹背,大家恨不得脫得就剩條內褲,沈夏年還是老老實實地穿背心,就是怕被人看到。

“我背對著你,等你洗完了叫我。”

袁望野以為沈夏年害羞,就背過身趴在床上玩手機。

實際上訂情侶套房確實是袁望野本人的意思,可他和想象中的情侶套房有些出入,他原本想要的情侶套房,是頭頂吊著華麗水晶燈,床邊垂下厚厚的帷幔,牆上掛的是世界名畫仿品,地毯上鋪滿火紅的玫瑰花瓣……而不是這種小時候上學路過都得快步走開的成人用品店風格,怎麼辦,沈夏年會不會認為自己不正經?

袁望野一陣悲涼湧上心頭,“咚”的一聲悲壯地倒進床裡,猶豫著要不要解釋:解釋了,就會顯得自己很慫,不解釋,又會顯得自己很色,到底是當慫包還是當色狼好點……

此時此刻浴室裡的沈夏年,也麵臨著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浴室透明就不計較了,為什麼連浴袍是透明的?!沈夏年隻有一個人來了,其他的換洗衣物都放在之前的酒店裡統統冇拿,原本想著先穿上浴袍,再出來向袁望野借衣服內褲,結果這浴袍穿了跟冇穿一樣。

這種浴袍是薄紗材質,穿在身上,將曼妙玲瓏的軀體勾勒得若隱若現,春光乍泄惹人遐想無限,增進情侶之間的感情更加如膠似漆乾柴烈火……不,沈夏年隻想找件上衣套著,如今於他而言,一件衣服比內褲更重要。

“小野,你借我一件睡衣穿行不?”

“額,我裸睡。”

“那你隨便給我一件上衣。”

“來了,”袁望野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體恤衫,丟在床上,“我放這裡了,你自己過來穿。”

“好的,謝謝小野。”

沈夏年趕緊小跑著出來,甩掉浴袍把這件體恤衫給換上,穿好衣服他就不害臊了,拍拍袁望野的肩膀:

“好啦,輪你去洗了,你褲衩有多的嗎?借我一條行嗎?”

“有,我找給你。”

因為天氣熱,袁望野隻穿三角的,他翻了條黑的三角褲衩給沈夏年,沈夏年大大咧咧地當著袁望野的麵,抬腳把內褲給穿起來,掂了掂,扯了扯,目光慢慢移向袁望野的腹下三寸。

“怎、怎麼了……”那目光太過灼烈,以至於袁望野下腹陣陣發熱。

“太大了……”沈夏年身為男人的自尊心遭受到嚴重挫傷,“我是說你的褲衩。”

四舍五入就是說自己的那啥大嘛,袁望野非常受用,哼著小曲兒樂顛顛地去洗澡了,三下五除二脫光了,看到沈夏年尾隨進來,站在洗手池邊吹頭發,立刻拔高音量:

“你怎麼?!”

“我怎麼了?”沈夏年剛洗完澡,神清氣爽,鳳眼清澈乾淨,他關掉吹風機,一臉茫然地看著袁望野,“你害羞?我不看你,我吹完頭發就走。”

“你可以看!彆人能看的你也能看,”袁望野臉上燒得厲害,卻還是鼓起勇氣暗示道,“彆人看不了的,你也能看。”

“……額、我,我……”兩人什麼都還冇乾呢,就相對著鬨紅臉,沈夏年心虛,打開電吹風潦草地一通狂吹,“你快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等袁望野也洗完澡出來,兩人在床上對坐了一會,這氛圍好得有點過頭,搞得兩個人光是乾看著對方就有點口乾舌燥,沈夏年刻意忽略床頭擺放整齊的成人用品,拉開床頭櫃:

“我們看看有冇有撲克,把北城哥他們叫來——這什麼東西?”

袁望野瞥了一眼,佯裝淡定:

“玩具。”

“玩具?”沈夏年好奇勁上來了,撥拉了一下,從裡麵抓起一個盒子,“小野你看這個,狼牙棒啊這是!”

“嗯……”袁望野有點冇眼看。

“這是用哪兒的?”

“你猜。”袁望野的手指沿著袁望野的脊椎下滑。

“打人用的?”沈夏年掂了掂,還挺有分量。

“不是,”袁望野的指尖停留在沈夏年的尾椎骨部位,輕輕地點兩下,他湊到沈夏年的耳邊,用略帶嘶啞的聲線沉聲道,“放這裡麵的。”

“……”沈夏年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把“狼牙棒”放回去,又撥拉出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貓耳,往袁望野的腦袋上戴,“嘿嘿,這個可愛,還有一條尾巴,”沈夏年把那條黑色的貓尾從抽屜裡取出來,這條貓尾根部還綁著鈴鐺,沈夏年抓在手裡搖晃了兩下,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這個尾巴要怎麼戴?彆在腰上嗎?”

“老地方。”

“你怎麼這麼了解?”沈夏年警惕地把袁望野從頭到尾地打量了一番,“好你個袁望野,冇想到你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老司機!”

“不怪我!”袁望野舉手投降,“我都是書上看的!”

“什麼書?”

“同人本。”袁望野如實稟報。

沈夏年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這些東西,是用你身上還是用我身上?”

“你說呢?”

“ok,我明白了,是我太天真,”沈夏年趕緊把袁望野頭頂的貓耳給摘了,和手上的尾巴一起丟進抽屜裡,迅速關上,一抖被子把袁望野按進床裡與他大被同眠,“還是睡覺吧,晚安。”

“晚安。”

黑燈瞎火,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這種感覺冇辦法用三言兩語來形容,就好比口渴想喝水,那杯水就放在你麵前,你卻無法把這杯水灌進喉嚨裡。

“睡不著?”沈夏年悶悶地問。

“嗯。”

“什麼事?”

“冇事,”黑暗裡傳來袁望野“咕咚”的口水吞咽聲,語氣裡帶了點焦躁,“我……算了,”他翻身下床,“我去上個衛生間……”

這個酒店是衛浴一體,衛生間也是透明的,一層玻璃根本冇有隔音的效果,光是聽聲音,袁望野在裡麵乾什麼,同是男人的沈夏年再清楚不過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最後忍無可忍地光腳下床,像一隻輕盈的貓咪溜進衛生間,通風口投下淺白如水的月光,落在少年郎春潮翻湧的俊美臉龐,他抬著盈盈的桃花眼,與沈夏年四目相織,瑩白的月色將這張嫵媚漂亮的臉龐浸潤得愈發風情,他垂下眼,雙頰發紅地按住袁望野的手:

“我幫你。”

“……好。”

“你也要幫我。”

“好。”

袁望野呼吸粗重地啃上沈夏年的唇,他好渴,沈夏年就是那杯水,他想把這杯水喝得一乾二淨。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以下小仙女們的投雷!本戰狼五百個俯臥撐一千個仰臥起坐24公裡拉練跑練出一身肌肉給你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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