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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心痛如刀割

2026-04-11 作者: 申紅衣

杜落落看他看過自己,卻並不理睬自己,那種冷淡的神情,讓她感覺心痛如刀割。可是她不願意放棄,所以她跟在他們身後,心中盤算該怎樣繼續解釋。

李錦瑜聽見她跟來的腳步聲,扭頭訓斥她說:“容哥哥叫我跟他回屋,並冇有叫你。你這個女人,做了那些事情,還好意思跟來,也太不知好歹!”

杜落落再一次被李錦瑜奚落,可是她已經顧不上難堪了,她可憐地望著容若的背影,再一次對著容若說道:“容若,你相信我!”

這一次,容若終於頓住了腳步,扭過頭。他的唇上下開闔,他的唇線還是那麼乾淨那麼美,一如她一起吃喜麵那時。但他的唇這次卻是冷冷對她說:“我冇有讓你跟來。”

“我冇有讓你跟來。”這幾個字一下下敲在杜落落的心上,如重錘一下下落下,她聽見自己心碎裂的聲音。

在青樓,在艱苦的白天與難眠的夜晚,她曾幻想過無數次和容若重逢的情景:

他無意中推開門,卻正看到她站在門外。乍然相逢,他臉上是愕然,是驚喜,他眼底的彆離愁緒轉成空。她奔向他,他張開雙臂迎著他,他擁著她,她抱著他,他愛撫著她的長發,她細細勾勒他的臉頰。他們好像失落的一對玉佩,終於找到了彼此,他們好似兩隻繾綣的鳥,忘卻了時光。

為什麼完全不一樣?

這打擊太大,她竟然冇有淚了,她呆立半晌,嘴角咧開一個難看的笑。

她突然覺得,一定是她走得太急,雨濕了頭發,容若不喜歡她了。不,應該是因為她太不小心,弄臟了常穿的那雙鞋,容若才不喜歡她。不,也許是因為她太笨,被人差點撞倒,擦破了手,容若不喜歡她了。一定是因為這些,一定是因為這些

“吱”的一聲,隻聽在身後房門關緊了。杜落落仿佛一下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不知坐了多久,門始終冇有打開,屋裡麵傳出模糊不清的說話音,還響起了李錦瑜的笑聲。那笑聲一下下刺著杜落落的心,杜落落終於還是流下淚來。

這一流淚,就收不住。她哭得很凶,淚濕了衣襟,眼睛像開了水閘,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有這麼多淚,仿佛永遠都流不完。第一次聽說容若嫌棄她的時候,她雖然也哭得稀裡嘩啦,可心裡畢竟還存有一點點幻想。萬一,這隻是誤會呢。現在親自看到容若,看到他和李錦瑜成雙成對的樣子,看到他看向自己冷漠的眼光,聽到他對自己的冷淡排斥,她最後的幻想也破碎了。

除了痛苦,她冇有彆的辦法。她好像一個被傷害的小孩,哭著鬨著,卻冇有人肯站出來看她一眼。想到這些,她哭得更凶了。

這時,房門打開了。容若站在門口,不語地看著她。他身後李瑾瑜走了過來,對她說:“你怎麼還不走?做這些可憐的樣子給誰看!你現在是看起來挺可憐,可你有冇有想過,容若那時多可憐!你走的時候,容若傷口破開,倒在地上,身邊一個人也冇有。如果不是我,你想過他會怎麼樣麼?”

“我不是故意的”杜落落哭著解釋。

“彆說那些,你趕快走!”李錦瑜生氣地一手拉著她衣服,一手指著門口。

“我的荷包被偷了”杜落落可憐兮兮地說,同時望向容若,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絲關切。可當看到容若麵無表情,她馬上就後悔了。

果然,身邊的李錦瑜一聲冷笑,“你是想來要錢是不?容若的錢花光了!你就又跑回來了!扮這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李錦瑜奚落著她,她看著容若。

“給她銀子。”容若終於發話了,可那口氣聽起來就像打發叫花子。

“容若!”李錦瑜不滿地看向容若。

“給她。”說晚這句,容若關上門,回屋去了。

杜落落心底最後一點期盼也幻滅了,她覺得自己冇有辦法再呆下去,她不想要那銀子了!她站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毫無方向的走出去。

天色很晚了。杜落落現在身上一點銀子也冇有。她的荷包來時被賊偷了,原來想著還可以像容若借錢。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冇有錢,就冇有辦法住客棧,她茫然地向前走著。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河邊。天氣很冷,她抱了一團,蹲坐在河岸邊。她低著頭看河水裡自己的倒影,恍惚而破碎,怎麼看也看不清楚。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著跳進去,去擁抱河裡的自己。

“呦,這是誰啊?”

杜落落扭頭。一個流浪漢,散著茅草一樣的頭發,身上披著一塊破布,搖晃著走過來。

“小姑娘,這麼晚了不回家,自己一個人啊?”他走過來,蹲在杜落落旁邊,衝著她發問。

杜落落心情不好,低著頭仍舊看河裡自己的倒影,冇有理他。

那流浪漢忍不住順著她的目光,伸長脖子向河裡望去,什麼也冇有。“你有什麼寶貝掉到河裡頭了麼?說出來給哥哥聽聽。哥哥冇準心情好,幫你撈出來。”

杜落落冇吭聲。

那流浪漢打量著她,突然伸出手去拉扯她的衣服:“小姑娘長得倒是齊整,你這麼不開心,要不陪哥哥樂樂去!哥哥一定讓你高興!”

杜落落甩脫了他伸來的手,冷冷地注視著那人,說:“你不是想知道什麼東西掉到河裡了麼?實話告訴你吧,剛才掉到河裡的是我自己!”

說著她把自己的頭發散開,一頭青絲在寒風中飄舞。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臉,但能看到她臉上閃閃的淚痕。

那流浪漢一聽那話,一看這人,以為自己遇到了落水的鬼魅,嚇得頭也不回地跑了。

現在,連這河邊唯一的活人,那個調戲她的流浪漢都被嚇跑了。

四周靜寂,夜幕低垂,寒風在河邊樹枝間回溯,嗚嗚作響。杜落落像個孤魂野鬼一樣,枯坐在河邊。

風很涼,但她的心更涼。

風如刀片割著她的臉,心中也有刀片仿佛割著她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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