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神秘的情夫
第二天上午，顧中林帶著兩名偵查員再次來到了林秀蘭生前任教的那所鄉鎮小學。
冬天的早晨，鄉間的空氣裡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路邊的枯草上掛著一層白霜。
學校的大門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門旁的牆上掛著白底黑字的校名牌匾，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
顧中林讓司機把車停在門口，下了車，帶著人走進了校園。
校園不大，幾排平房圍成一個院子，中間是一片水泥地麵的操場，角落裡立著兩個破舊的籃球架。
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教室裡傳來學生們朗朗的讀書聲，給這個蕭瑟的冬日早晨增添了幾分生氣。
顧中林冇有去打擾正在上課的老師，而是直接找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副老花鏡，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一本教案。
看到顧中林進來，他連忙站起身來，臉上堆起一種略顯緊張的笑容：“顧隊長，您又來了？請坐請坐。”
顧中林冇有坐下，而是直接說明了來意：“校長，我們這次來，是想跟學校的老師們再聊一聊，了解一下林秀蘭老師生前的一些情況。上次來的時候，有些情況可能冇有了解得那麼詳細，這次想再補充了解一下。”
校長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恢複了正常：“好的好的，顧隊長您需要找哪位老師談？我幫您安排。”
顧中林說道：“不用特意安排，我們挨個找老師們談談就行。您先忙您的，我們自己過去就行。”
校長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點頭：“那好，那好，老師們這會兒大多在辦公室，您直接過去就行。”
顧中林帶著人走出校長辦公室，沿著走廊向教師辦公室走去。
教師辦公室是一間大屋子，裡麵擺著幾張辦公桌，幾個老師正坐在各自的桌前備課或者批改作業。
看到顧中林帶著人走進來，幾個老師都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審視。
顧中林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客氣地跟老師們打了個招呼，然後便挨個找他們談話。
談話的過程並不順利。
大多數老師對林秀蘭的事情都諱莫如深，要麼說自己不太清楚，要麼說林秀蘭平時跟同事交往不多，冇什麼好說的。
顧中林耐著性子，一個一個地談下去，從上午一直談到了中午，卻始終冇有問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他坐在辦公室角落的一把椅子上，心裡有些焦躁，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顧中林找到了一個姓陳的男老師。
這人看上去四十來歲，戴著副黑框眼鏡，說話的時候目光總是有些躲閃。
顧中林跟他聊了幾句林秀蘭平時的工作情況，陳老師隻是含糊地應著，說林秀蘭工作還行，就是性格有些內向。
顧中林見他這副模樣，便換了個話題，隨口問道：“陳老師，我聽說林秀蘭老師生前好像跟什麼人有過一些傳言，您聽說過嗎？”
陳老師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
顧中林冇有催促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陳老師才壓低聲音說道：“顧隊長，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林秀蘭人都已經冇了，有些事情憋在心裡，我也覺得不太好受。”
顧中林點點頭，語氣溫和地說道：“陳老師，您有什麼話儘管說。我們調查這個案子，就是為了弄清楚林秀蘭老師到底是怎麼死的。您提供的情況，對我們很重要。”
陳老師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地開口：“林秀蘭出事之前那段時間，學校裡確實有一些傳言。有人說她跟縣裡的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說她是彆人的小三。當時傳得挺厲害的，我們也都聽說過。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傳言就慢慢平息了，也冇有人再提起這件事了。”
顧中林的目光微微一凝：“那個大人物，您知道是什麼人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
陳老師搖了搖頭：“傳這個話的人也冇有說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隻說好像是縣裡挺有來頭的一個人。我們當時也就是當個閒話聽聽，誰也冇有去深究。後來傳言平息了，大家也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顧中林又問道：“那您知道這個傳言是從誰那裡傳出來的嗎？”
陳老師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林秀蘭的一個同學先說的，具體是誰，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太清了。反正當時傳得挺開的，但後來突然就冇人提了，像是有人打了招呼似的。”
顧中林把這個情況記了下來，又跟陳老師聊了幾句，確認冇有更多的信息之後，便讓他回去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心裡反複琢磨著陳老師說的那些話。
林秀蘭跟縣裡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傳言傳了一陣子之後突然平息了，像是有人打了招呼。
這個說法，跟之前那個受傷民警提到的情況基本吻合。
一個在鄉鎮小學教書的普通女教師，跟縣裡的大人物扯上了關係，然後突然死在了河裡，縣局草草給出了意外落水的結論。
這一切，似乎正在慢慢地拚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麵。
顧中林走出教師辦公室，站在走廊裡，掏出手機，撥通了王文海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王文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老顧，情況怎麼樣？”
顧中林語氣帶著一種審慎的鄭重：“王局，有發現。今天跟學校的一個老師聊了聊，他證實林秀蘭之前確實有過傳言，說她跟縣裡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是彆人的小三。但這個傳言後來突然就平息了，像是有人打了招呼一樣。那個大人物具體是什麼身份，這個老師也不清楚，但他說對方應該是縣裡挺有來頭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文海的聲音緩緩地傳來：“你覺得這個情況跟林秀蘭的死有關係？”
“我覺得很有可能。”
顧中林說道：“林秀蘭一個普通的鄉鎮小學教師，平時生活圈子不大，接觸的人也不多。如果她真的跟縣裡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那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她死亡的關鍵。而且這個傳言突然平息的時間點，也值得注意。說不定就是有人怕事情暴露，所以壓了下去。”
“你說的有點道理。”
王文海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隨即開口說道：“這樣，你馬上對林秀蘭的社會關係以及財產情況進行全麵的調查。重點查一下她生前跟哪些人有過來往，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財產變動，銀行賬戶、存款、房產這些都要查一遍。另外，那個傳言的源頭也要查一查，看看最初是從誰那裡傳出來的。”
顧中林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顧中林又回到了教師辦公室，繼續跟剩下的老師談話。
雖然大多數老師依然諱莫如深，但顧中林還是從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有人說林秀蘭出事之前那段時間，好像經常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每次接完電話之後，她的情緒都不太好。
也有人說，林秀蘭曾經跟一個同事提起過，說她想調走，不想在這個學校待了，但具體原因冇有說。
這些零碎的信息拚湊在一起，讓顧中林對林秀蘭生前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
與此同時，遠在安東市的王文海掛斷電話之後，坐在辦公室裡，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心裡反複琢磨著顧中林剛才說的那些話。林秀蘭跟縣裡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傳言突然平息，像是有人打了招呼。
這個情況，跟之前四個刑警在千山縣遭遇車禍的事情串在一起，讓王文海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強烈。
如果林秀蘭的死真的跟那個大人物有關，那這個人既然能夠壓下傳言，能夠讓縣局草草結案，自然也有能力安排一場車禍來阻止調查。
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隱藏在幕後的神秘人物。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韓宇的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直截了當地說道：“常務，千山縣那邊的調查有了新的進展。顧中林查到，林秀蘭生前跟縣裡某個大人物有不正當的關係，這個情況很可能跟她的死亡有關。我打算從市局抽調二十名警察，由我親自帶隊，趕往千山縣，加大調查力度。”
韓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確定要這麼做？二十個人，動靜可不小。”
“千山縣那邊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
王文海坦然說道：“縣局那邊指望不上，我們必須自己加大力量。而且如果林秀蘭的死真的跟縣裡的大人物有關，那這個人肯定有一定的勢力，光靠顧中林帶的那幾個人，恐怕很難查得動。”
“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韓宇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這邊跟市長打個招呼，你那邊準備一下，儘快出發。”